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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好人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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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叙白的这番话听的杨亦扬可谓是目瞪口呆,过了足足近一分钟,他才艰难从嘴里吐出一个字:“……啊?”
楚叙白丝毫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多惊世骇俗,毕竟在他眼里,这场联姻既已征求到高家的同意,杨亦扬也愿意前来楚家,那就意味着对方已经是属于自己的了。
如今杨亦扬既要在楚家住下,为了不让旁人说闲话,也为了防止家族的其他人轻视于他,婚礼自然是办得越早越好。
于是自以为杨亦扬是嫌弃婚礼的日期还不够近,楚叙白果断把婚礼提前到了后天。
杨亦扬从震惊回过神,连忙道:“不不不,楚叙……楚先生,你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看出杨亦扬的抗拒,楚叙白直白地问:“怎么,你不情愿嫁给我?”
杨亦扬并不擅长应对这种场面,绞尽脑汁辩解道:“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咱们才刚认识,连话都没说上几句,就要考虑结婚的问题,未免也太草率了。怎么着也得先相处一阵子,确保能和对方的性子合得来,再决定要不要结婚,这才合适吧?”
楚叙白犀利反问:“如果相处一段时间发现彼此的性格不合适在一起,你打算怎么做?”
杨亦强装镇定道:“就……就继续凑合过呗,兴许过上几年咱俩又能看对眼了呢?”
“凑合过?”楚叙白连名带姓地叫了一声杨亦扬的大名,语气中带了些警告:“杨亦扬,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在这个家里,一切都是我说了算,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听见这番略微有些扎心的话语,杨亦扬陷入沉默。
真是好直白的羞辱,敢情你刚刚不是真的在询问我的意见,而是象征性的走个过场?
亏我几分钟前才给你发出去一张好人卡,你这色狼真是白长了这副好皮囊。
楚叙白才不管杨亦扬的真实想法是什么,一开口声音明显冷下去了不少:“听着,你与我的婚事,遵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在一些小事上,我可以顺从你的心意、满足你所有的要求,可在涉及到原则方面,你只能听我的,明白么?”
杨亦扬:“……”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人能从嘴里说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几个大字,初高中历史新文化运动那一课他是没上过吗?!
有点怀疑楚叙白真实学历的杨亦扬,觉得自己很需要申请查看一下对方的学信网!
半晌没有得到杨亦扬的回应,楚叙白单指挑起杨亦扬的下巴,强迫他跟自己对视,重复问道:“明白么?”
杨亦扬迟疑几秒,哪怕心里吐槽得再凶,嘴上还是服软道:“……明白。”
“很好,婚礼的事,我可以尊重你的意见,等你愿意真正接受我的时候,再和你商量。可领证这件事,由不得你做决定。”楚叙白一锤定音,“一个晚上的思想准备时间我想应该够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民政局登记领证。”
说完,楚叙白完全没给杨亦扬讨价还价的机会,转身便走到隔壁的主卧关上了门,只留下杨亦扬一人站在次卧的门口怀疑人生。
楚叙白这人,比他想象中要难搞得多。
毫不夸张地说,初次交锋,他全程都在被楚叙白牵着鼻子走,连反抗都不知道该怎么反抗。
杨亦扬心情郁闷地走进卧室坐上沙发,开始怀疑起自己走的这条道路是否正确。
半晌过去,越想越心烦的杨亦扬冲到门口,握紧拳头就要去找楚叙白打上一架,想借此来破坏这次的联姻,顺带还能报了方才被羞辱的仇。
可是很快,理智还是占据了他大脑的上风。
……
算了算了。
虽然楚叙白这家伙强势又独裁,思想还有股封建余孽味,但最起码人长得帅,身材也不错,总比某些年纪大的糟老头子要好。
自我调节好的杨亦扬回到房间,去配套的浴室快速冲了个澡,然而等他出来才发现,自己的行李箱和其他私人的物品都忘记搬上来了。
这宅子这么大,他总不能光着身子去楼下找换洗的衣物。
杨亦扬在偌大的房间里环视一圈,好在衣柜就摆在角落,里面正好放有几套崭新的居家服。
能放在这里的衣服,自然都是按照楚叙白的尺寸备下的,杨亦扬随意挑了套短服换上,大是大了点,但也不是不能穿。
此时,外面的走廊里安安静静,连道人影都瞧不见,杨亦扬赤着脚下楼,在整个客厅转了一大圈,都没能找到行李的踪迹。
想着应该是保镖忘记把行李从外面搬进来,杨亦扬本想再到院子里去找,可一楼的大门已然落锁,出去还得输入密码或者指纹。
杨亦扬无语地把手收回来,看来自己的那些东西得明天才能收拾了。
折腾了这么大一圈,杨亦扬总算是感到了饥饿,他瘫倒在沙发上拿起手机,手指不受控制地就点开了外卖平台。
按理说大门都锁了,他就算点好了外卖也没什么用,可想着反正都点进去了,杨亦扬干脆打算提前物色明日的早餐。
差不多挑了五分钟的时间,杨亦扬选好能预约的菜品正要付款,结果平台上显示的配送费让他当场愣住。
不是吧,从市区到楚家的配送费怎么这么贵?
杨亦扬的手在空中滞留了好半天,到底是没按下付款键。
目光不经意间扫过不远处的厨房,杨亦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这高额的配送费上。
楚家这样财大气粗,想来楚叙白应该也不会跟他计较每日的那点饭钱。
之前打定主意不花楚叙白一分钱的想法被杨亦扬彻底推翻,那家伙掌控欲强又不好糊弄,如若自己坚持要跟楚叙白划清界限,时间一长楚叙白不可能不会猜到他的真实想法。
虽说自己不愿意白占楚叙白的便宜,可秉承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杨亦扬也只能想着在之后的两年内,把楚叙白花在自己身上的所有钱都记录在账本上,等自己继承奶奶遗产的那一天都悉数还给他,这样也不算是太亏欠楚叙白。
想通了这一点,杨亦扬不再扭捏,当即去了厨房找吃的。
原本杨亦扬还觉得,楚家的派头这么大,厨房里的食物应当很丰盛才对,可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这宅子的厨房里干干净净,什么能吃的东西都没有,甚至连放在门后的冰箱里也是空空如也。
见此情况,杨亦扬纳闷地又去翻底下的柜子,不出所料还是一无所获。
奇怪,楚叙白不是说厨师做好晚饭了吗?这里怎么什么菜都没剩下。
莫不是因为楚叙白胃口很大,晚饭都被他给吃光了?
杨亦扬随手拿起摆在桌面上的一个空盘,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时,身后突然冒出的一道声音让他成功惊吓出声。
“你在做什么?”
“啊!”
还以为是撞鬼了,杨亦扬吓得瞬间打了个激灵,手里的盘子掉落在地碎片四散,其中的一块瓷片差点划伤他的脚踝。
将这一切都收入眼底的楚叙白不悦地皱着眉,冷声说:“出来。”
感受到楚叙白身上的冷意,杨亦扬愣在原地很是茫然。
他生气了?为什么?
明明刚才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难不成他是气自己来厨房偷吃?
可自己不过就是来找些剩饭吃,又没偷没抢的,楚叙白怎么说翻脸就翻脸,总不能是他晚上真剩下了饭,不舍得给自己吃藏在厨房某处角落里的剩饭才会这样吧!
豪门世家的家主居然这么抠门的吗!
对上杨亦扬愤愤不平的眼神,楚叙白哪里能猜中他此刻的脑回路。
杨亦扬这种把他的话当耳旁风且不回话的行为,一次两次楚叙白还能忍,但仅仅在半天之内就犯下这么多回,实在是欠教训。
见杨亦扬还是没有要主动出来的意思,楚叙白再没了耐心,走进厨房二话不说将人抱起来往客厅沙发的方向走。
再次被人轻易从地上抱起来,杨亦扬不太适应地挣扎了下,楚叙白威胁的话语立即在他耳边响起:“杨亦扬,你要是再乱动,我现在就把你丢到外面的池子里让你跟鱼作伴。”
“……”听出楚叙白不是在开玩笑,而是真的会那么做,杨亦扬动作一僵,果然不敢再折腾了。
杨亦扬这份迟来的乖顺并没有让楚叙白改变想法,待来到沙发前,他毫不客气地卸力松手,将杨亦扬迅速丢上沙发。
客厅里的这套沙发很柔软,人掉下去几乎不会感到任何痛感,杨亦扬还没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楚叙白就抓上他的肩膀微微用力,轻易把杨亦扬按趴了下去。
“你要干……唔!”杨亦扬才说了三个字,身后猝不及防传来的剧痛混杂着一记清脆的巴掌声,生生打断了他接下来的话。
楚叙白在打完人后,顺手把掌心盖在杨亦扬的臀肉上,问:“你大晚上的不好好穿鞋,在家里乱跑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