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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DAY4:花束胸针 ...


  •   【命】是什么呢?
      是人破囚笼化做天,
      还是跪趴在地面,被十字利刃劈开两边。

      人人都说你要走进窄门,要越过那扇难走的坎坷,遥远的路途里请不要被宽敞的大门迷惑沉沦,那里的路没有多长。

      窄门背后是什么呢?
      越过窄门的人,会得到幸福吗?

      会的,只要你想就可以的,哪怕不离开哪里也是一样的。

      幸福的秘诀就是自欺欺人,
      谁最能欺骗自己谁就能过得快活。

      *

      【□:所以小姐现在是在一间收容所里啊,就像是观察箱里的白鼠一样。】

      【榆:如您所言,是这样。您能[看见]我啊,但我想您能[看见]的事物并不多。】

      【□:是哦,就和小榆你只能听见我的声音而无法[看见]我的影像一样。】

      这次对面沉默了很久,

      太宰治攥着手机,目光凝在榆立绘下方那行状态栏上:

      〖▽情绪:平静
      ▽■■■:□□□□□
      ▽状态:
      生命值▷31/100[■■榆的状态很稳定,稳定的坏]
      好感度▷0→9[让人难以理解]
      ▽位置:收容单元RSK-1116〗

      好感度居然上升了啊。
      太宰治恹恹地打了个哈欠,把肩膀上过于宽大的外套裹了裹得以完全遮盖住自己,此刻是一个无聊的清晨,少年失去骷髅支撑的史莱姆那样融化在沙发上。

      【科学战略班】部长室里飘荡着粘稠晨雾般的气息,沙发前,西装笔挺的男人在他的办公桌里匆忙敲打着键盘,电脑屏幕冷光飞溅在他的额角,化成滴滴压抑的汗水。

      听见衣料摩擦发出的细微琐碎,部长下意识吞咽下口水,悻悻然问:

      “怎么了大人?冷吗?”

      “并不是呢,不过说起来有些渴了呢?”

      部长迅速分给黑压压横片站在房门口的属下们一个眼神,对方得到指令迅速低头示意,然后怀揣着被赦过宥罪的人的感激之情飞速打开了门。

      “我要多放牛奶的咖啡。要稍微冰一些的——”太宰兴高采烈地对着黑衣人的背影喊道。“啊、但是不要冰块哦。要是有无咖啡因的最好。然后砂糖放两份!

      这声落下后,手机对面的人终于发来了消息。

      【榆:您的口味很独特。】

      无视一众□□成员如临大敌的神色,太宰随意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手头的工作。

      部长见状,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转回身重新面向屏幕,一边抓扯着头发,一边试图在数据流中无声无息地追踪目标的踪影。

      这次的任务难度极高,首领亲自下令,要求他们在最短时间内,找出与一位「已在家中自杀的邮递员」联络过的幕后人物。

      而这位幕后者的身份显然非同小可,稍有不慎便会触怒对方,因此整个行动必须保持最高级别的隐蔽。

      麻烦之处恰恰就在这里。

      据分析,那位邮递员是通过自己的平板电脑与雇主进行联络的,那台设备不仅设有极高强度的密码,内部还被植入了极其先进的防护程序,其技术水平之高,让部长怀疑这恐怕并非日本境内的组织能实现的手段。

      扫描仪进一步显示,平板内部还装有难以拆解的微型炸弹,推测一旦密码输入错误数次便会自动引爆,处理起来极其棘手。

      任务本身已足够艰难,而此刻又正值首领更迭时期,部长虽并非旧党派的人,老首领在时与他的关系却也不错,【科学战略班】作为港口□□的重要技术要塞,一旦这次任务搞砸,不仅会在新领导心中留下无能印象,更可能引来对忠诚度的怀疑。

      ——上层从来只问结果,不问过程有多困难,任何“做不到”的理由都只会被视为失职。

      仅仅这些,就足以让部长焦头烂额。

      然而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令他难以忽视的存在——

      那位坐在沙发上的少年,太宰治。

      他究竟是来监督进度,还是真正参与辅助任务,谁也说不清。

      强按下心头那团复杂的情绪,部长将目光重新钉回闪烁的屏幕。

      太宰就像是开启什么屏蔽器一样,好似对于周遭人们的暗潮涌动心思诡谲无知无觉,只是继续摆弄手机。

      【榆:“小榆”,还真是过于亲昵的称呼,有些意外您连这个都能知道。】

      【毕竟我们的视角并不对等啊。】太宰治平和地打出这句话,仿佛在观察一湾于严寒中凝固定格、却依然保持着流动姿态的冰河:

      【你究竟是一段被预设杜撰好的程序…还是像瓶中精灵那样的存在呢?】

      回车发送的瞬间,系统出现了细微的卡顿,像是什么存在被言语间直白的试探触烫,《养榆达人》的游戏界面不安地闪烁了片刻。

      立绘里,榆的豆豆眼停止了眨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屏幕外的人,太宰移触【详情】,只见榆的正比立绘发生了变化:

      屏幕里的少年微微歪斜着头,原本清晰的漠然神情,仿佛一幅被岁月蒙尘的古典油画那样,逐渐被泛黄的暗影笼罩,在模糊与清晰之间,氤氲出一种似笑非笑的微妙神态。

      锐利倾颓,俊美漂亮的危险韵味。

      被发帘轻遮的眼眸细微睁大,又在下一刻遮掩住神情缓慢地眨了眨,拇指微动,太宰将榆这个表情收进相册。

      就在这时,榆的状态栏进行了更新。

      〖好感度▷9→10[恭喜……?]
      〗

      很明显,和一般的养成游戏一样,好感度到达“10 ”时代表关系迈入新的阶段。

      在榆带着揶揄意味的注视下,屏幕上的弹窗持续跳出:

      【系统:【投喂】功能已开启。】
      【系统:状态【饥渴值】已开启。】

      只见面板上原本灰暗的按钮像是盖着的灰泥被清洁过那样变得新亮,榆的状态栏在“生命值”下进行了更新。

      〖▽情绪:平静
      ▽■■■:□□□□□
      ▽状态:
      生命值▷31/100[■■榆的状态很稳定,稳定的坏]
      好感度▷10
      饥渴值▷60/100[在及格线上,她好像刚吃了不太好的东西。]

      ▽位置:收容单元RSK-1116〗

      少年的指尖悬停在屏幕上。

      “不太好的东西”,是指什么。

      太宰陷入沉思。

      以他对人体实验室的了解,这里的食物中多半掺杂着实验性药物。

      这会是那段系统自带的批注里所描述的“不好的东西”吗?

      更令他思绪缠绕的是,“[]”里那些个如同旁白般低语的存在,究竟是什么?

      手机振动,

      【榆:您的话语总带着一针见血的残忍,真让人愉悦,像把躯干嵌进雪地里。】

      太宰伸出食指,苍白指尖悬停在屏幕上方,停顿片刻后,用蜻蜓点水般的力度,轻轻戳中了正比立绘中榆的额头。

      那姿态宛若某种猫科动物正用爪子试探地拨弄着引起它好奇的新鲜事物。

      屏幕另一端,那个虚拟的影像似乎有了反应,眉梢细微地上挑,纤密的眼睫也随之轻轻眨动颤了颤。

      【榆:您又碰我。】

      是呢,
      不过她能感觉到啊。

      又戳一下,mini豆豆榆眨眨眼,似乎有些惊讶,却也没开口阻止,只是安静盯着他看,毫无被冒犯到的不快。

      太宰托腮看着屏幕,轻晃双腿。

      对于榆的好感度升高和功能解锁这件事他不算意外,由此可以得出两个结论,其一功能的解锁与好感度有关;其二榆的性格不同于常人(虽然对于这件事他早就清楚。)

      【榆:您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呢?】

      【小姐很好奇这件事吗?】

      【榆:礼尚往来。】

      【嘛,虽然我并不介意告知这些,不过眼下还是保留一些神秘感比较好呢~话说回来,“饥渴值”具体是如何计算的呢?小榆目前还能进食,看来他们并不打算让你轻易死去啊。】

      光标短暂停顿。
      紧接着,太宰注意到榆的情绪出现了第一次较为明显的波动。

      ▽情绪:诧异

      对面显然怔了一下,但很快又继续输入:

      【榆:某种意义上算也不算是他们投喂的。】

      【呀,看来更偏向小榆自己去获取的食材?不过听起来可不太安全呢。】

      【榆:不安全谈不上,只是不算健康。口感不错,味道太甜了。】

      【榆:转变到这个话题,您饿了吗?】

      太宰:……

      某种隐约的猜测浮上心头。

      出于直觉,他礼貌地没有追问她吃的到底是什么。

      【不是哦!只是有点意外,比起濒死的痛苦,小榆似乎更害怕饥饿感呢。】

      手机轻轻一震,仿佛有人从胸腔里低低笑了一声。

      【榆:与其说是害怕饥饿,不如说是恐惧空虚吧。就像是在空白的文本里输注一些新鲜的血肉,真好,用这样的方式神奇地理解了他者,重新组构出的我变得如此甸实。】

      【榆:明明存在与否是并无意义的事情,但这样的做派依然让情绪感到了和平的满足。我不该和您倾诉这样的话语,不过若您好奇的话,我的想法就是这样。】

      少年晃动的小腿倏地停了下来。

      【欸,在小榆看来这是不该和我分享的想法?】

      【榆:是的。会加深您的精神负累。】

      【小榆原来是这样的性格吗?居然会关心一位‘观测者’。按常理来说,你对这种地位不对等的关系,本应深恶痛绝才对?】

      【榆:您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试探我的伪装呢?又或者,只是为了‘好感度’?】

      正在焦头烂额地破解IP、隐藏访问信息的部长,听见沙发上的少年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那么,小榆刚才又是在关心我,还是在试探伪装呢?或者同样是为了‘好感度’?】

      他将问题像踢皮球一样轻巧地抛了回去,语气里却并无太多深意。

      事实上,太宰治对于刺探榆身上的秘密并不急切。

      年轻的港口黑·手·党当然察觉到了这场游戏的异常——它宛如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门后掩藏着诸多未知。

      或许只要他费些心思推开这扇窄门,就能触及那个始终追寻的答案,

      关乎生,或关乎死。

      他隐隐感到,这是一条能够触摸世界另一端的路径。

      但在此之前,另一件事更让他在意:

      榆。

      为什么一个对这一切看似漠然的人,会愿意尝试帮助他、满足他的好奇?

      比起急于从中获取什么,太宰反而生出了几分真实的兴趣:

      对探索这位罕见的存在本身,有关榆的一切。

      【榆:……】

      光标闪烁,对方思考了一会儿,

      随后,

      【榆:抱歉,是我不好。】

      唇角微抿,太宰的表情难得凝滞了瞬息。

      【榆: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说,那句话大概不是伪装。如果您一定要一个回答的话…「关心一位迷茫的青少年是件很正常的事」,就选这个作为答案吧。】

      【榆:^_^】

      太宰治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榆打出了一张意料之外的牌,与她所展露气势截然不同的示弱,不……以“示弱”来说不准确,换言之这更像是一种包容,不知是因无所谓才诞生的态度还是因太过有所谓才出现的事物。

      太宰感到一种失序的古怪。

      这种情绪并非厌烦或抵触,少年很难确切形容。

      思忖良久,他才捕捉到一个几乎惊世骇俗的字眼:

      安全感。

      一种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对方都会退开半步予以接纳的安全感。

      这种态度不像人对人,而是……

      太宰的神色变得有些微妙。

      攻守易位。

      这人反倒把他当作需要照料和饲养的存在了——

      不知真心,不识目的。

      【小榆喜欢养动物吗?】

      【榆:不喜欢。猫也好狗也好,都没兴趣。我更喜欢植物。】

      【为什么呢?】

      【榆:因为动物会对别人摇尾示好。】

      【榆:但植物不一样——它一旦离开我的照顾,就会死。这样很好。】

      太宰:……

      太宰:哇哦。

      还真是个新颖的角度。

      不过饲养植物啊,总让人觉得有些无聊。

      它们那样缄默,毫无情绪,生根发芽,花开花落,不会像有喜怒哀乐的动物一样,去探问生命的本质。

      基因自会教它们如何活着、如何死去,被编程安排好的生命,自出生死亡都被无形有形的法则引领着,活死只不过是必定书写在本能这一脚本里的开端终幕,

      这样一想,可真让人恐惧呢,

      太宰垂下眼睫,

      这样一想,也真让人羡慕啊。

      【你真奇怪。一边像是把我当成不懂事的幼稚小鬼,一边又在各处流露出想要倾诉什么的态度。】

      【榆:没什么可纠结的。您就当我是无聊疯了吧。和你聊天,不过是我的一种消遣。同样的,这是一段随时可以单向结束的关系,我对此并无执念。】

      这话听起来简直像是孤寂至深之人会吐露的言辞,礼貌而疏离,刻意留出令人心生怜悯的余地。

      然而太宰却在那一刻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榆所说的话,并未泄露她真实的想法。

      所谓价值观、理想,对这个人而言大概都是无关紧要的东西。

      太宰触到的是一片翻涌的深渊,漆黑黏稠,却让他感到一种熟悉的、堪称亲切的寒意。

      所谓交流,本是思想碰撞交融的过程,榆过去发送的文本里所展露的既有绝对的冷色理性,也有堪称哲学者所表达带有的诗情浪漫。

      【小榆每天都生活是怎么样的呢?】

      【榆:当然是,】

      立绘里,榆的笑容愉快而轻松,

      【咎由自取的美满幸福。】

      *

      她大概简述着一些锁事,那些日常带着漂亮优雅的、没有情绪的生肉气息,洁静简约的界面渐渐被文字染成垮带着阴影的裹尸布,药水气息随着指腹的按压从弹动的键盘缝隙里溢出。

      太宰静默地注视着屏幕上逐句浮现的文字,一个画面在他脑海中渐渐清晰起来:

      榆独自坐在实验室里,望着角落的监控镜头安静发呆。

      空虚的、矛盾的,
      又连他都有些惊讶的并不迷茫。

      榆的描述太过平静了,甚至连憎恨这样的情绪都不存在,所有的一切都那样晶莹剔亮地漠然置之,令人理解又无比费解。

      你是以什么样的心情在那里停留呢?
      是什么让你想这样做的?
      太宰并没有发出这样的话语,可榆却就像是知道他想知道什么一样继续着,

      【榆:无聊,乏味。】

      【榆:这里——这个无限趋近死亡的地方,并没有值得我追寻的事物。我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等待一个注定的结局。不会有什么例外……我原本是这样认为的。】

      【榆:然后你出现了。某种存在将你我链接——这件事,让我感到意外。】

      太宰沉默地注视着那段话,视线仿佛穿透了屏幕,跃迁至某个遥不可及、难以触及的远方。

      敲打键盘,发送:【嗯……确实是呢。】

      【虽然除非你亲口求我,否则我是绝对不会做的!不过按照常见的套路来推测,那个“存在”——系统也好,APP也罢,其目的之一,想必包含着让你成功离开这所收容所呢。】

      一阵沉默。

      然后,状态栏发生了变化,

      ▽情绪:■?

      【榆:那我可真要向神明祈祷,请您务必帮我了。】

      她平静转变话题,
      【榆:所以你每天都在做些什么呢?】

      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不疾不徐的敲门声。

      部长噼里啪啦的键盘声略微一滞,他抬手示意下属开门。

      冷气悄然渗入,悄然填满原本拥挤的空间。

      门口站着方才离去的那位黑衣人。

      他一手端着咖啡,另一只手上却多了一样任务之外的本不该出现的东西:

      一个礼盒。

      漆黑的盒身被明黄色玫瑰绸缎紧密缠绕,顶端鲜红的火漆封缄如同凝结的血痂,系成一只过分精致的蝴蝶结。

      黑衣人小心地放下两样东西,嘴唇翕动无声道:

      【首领转告,有您的快递。】

      匆忙回复消息,太宰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落在那枚火漆印上,那上面熟悉的高度线条化的抽象风暴眼纹路仿佛在缓慢旋转。

      他打开盒盖。

      盒内陈列着三件物品:

      一张折叠的纸条。

      一枚镂空花束形制的胸针,叫人想起来玲珑精巧的裱花袋嘴,内里空空,设计了可插入新鲜花茎的暗槽。

      以及——

      在看清最后那样物品的瞬间,黑衣人的呼吸骤然冻结。

      盒底衬着黑丝绒,上面静静卧着一根断指。

      断面处的筋肉像被仔细剥离过,指骨苍白地裸露出来,关节处的软骨清晰可见。血已经不太流了,只在丝绒上晕开一圈暗沉的紫色湿痕。

      那根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金戒指。

      戒指勒进浮肿的皮肉里,在办公室惨白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太宰认识这枚戒指。

      就在上次的任务中,那个咧着嘴狞笑、扬言要把他“卖到公海上去”的组织——「SV」的首领,右手食指上便戴着这枚戒指。

      「SV」以难缠著称,麾下坐镇着一位极其麻烦的异能力者,其能力被称作「空间切割师」,据称能够斩断世间一切有形之物,也是港口Mafia被迫考量和对方进行友好商谈的原因之一。

      彼时,对方曾用戴着戒指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会议室桌面,目光滑过太宰的周身,像在评估一件货物的品相与价码:

      「森先生的‘公证人’,居然是你这样年轻漂亮的小鬼啊。」

      「如果在Mafia里要被拆骨吃掉了,不如跟我好了,会有很多人喜欢你的。」

      而现在,戒指和那根手指一起,被送到了这里。

      纸条展开,字迹依然锋利压抑:

      「密码:SHENTYPHON0619!

      亲爱的,
      戴上胸针。
      这样我就能开始期待,
      你每天为会选择怎样的花别在胸前。

      你不回复我的邀约,
      真令人伤心。
      :(

      遇见麻烦了吗,
      你的家长不让你出来的话,
      我会帮你解决的。
      :)
      」

      空气里弥漫起铁锈与甜香混合的气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DAY4:花束胸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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