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遇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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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被临时加班，李佳民却没什么怨气，毕竟从小就向往人民公仆这份工作。结果刚参加工作就碰上八大案，程亦也没怜香惜玉，什么活都带她干，小姑娘乐此不疲地战斗在一线，一连掉了好几斤，脸蛋都小了一圈。
今晚在门口轮岗的两个都是市局派下来的年轻警察，据说是犯了事被罚下来反省的。他们在门口守着，李佳民就坐在病房斜对面的角落里，只有窗外照下来的一点月光光顾的角落，小姑娘先拍了两张照片和父母、哥哥报备，然后发给程亦——工作要留痕，最后发了条朋友圈。
江就秒赞了，然后飞进她小窗，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会天，直到江就说程亦回来了就下线了。
这一层的单间都住满了，人来人往的。只有黎建辉的病房门口有警察守着，其他房的亲属或护工进进出出都会好奇地往他们这瞟两眼。
将近十二点，李佳民打了个哈欠，往后靠了靠，半个身子陷在黑暗里。
走廊另一端突然响起凌厉的尖叫声，刺破了静谧的夜晚。
“你们聋吗？！让开！滚！滚开！庸医！废物！！”一个男人激动沙哑的吼叫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还混着孩童尖利的哭声。
两名值守的警察立刻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年长一些的低声对同伴道：“我去看看。”他朝李佳民的方向微微颔首示意，快步朝着骚乱源头走去。
像是商量好似的，他刚走远，电梯门便悄无声息地滑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医用帽的人推着一辆带着轮子的医疗设备车走来。另一个年轻些的警察心头一紧，手扶在警棍上，拦住了他，“这个病房的病人需要特殊监护，非主治医生和指定护士不得进入。”
那人很坦荡:“急诊科紧急会诊，病人情况有变，需要立刻检查。”
“会诊？我们没有接到通知。麻烦出示一下证件和会诊单。”
那人露出一个理解的眼神，手伸进口袋掏了掏，再拿出来——一道冰冷的寒光自袖口滑出，直取年轻警察的咽喉！速度极快，角度刁钻，几乎是奔着夺命去的。年轻警察瞳孔骤然缩小，身体下意识地向下一蹲，刀锋蹭着额角划出一道血线。警棍刚被抽出没来得及用后颈便被用力一劈，瞬间眼前一黑，瘫软在地。
变化来得太快，李佳民甚至来不及出声，在弹起的同时抽出警棍，带着风声横扫向那人持刀的手腕！那人显然没料到角落里还藏着一个，仓促间缩手回防，警棍磕在刀身，发出刺耳的金属撞击声。
李佳民几乎不能思考，毫无章法地往那人身上甩着警棍，朝着对方头脸、胸腹要害乱捅乱砸，顾不上危险，每一下都砸得又急又重。
那人被这突如其来的疯狂攻击逼得后退了两步，眼神中闪过阴鸷的恼怒。他也不再收着，大吼一声，刀子恶狠狠地就往李佳民身上招呼，寒光划过，李佳民避闪不及，肩章被划成两半，霎那间鲜血喷涌而出，浸湿肩膀，她忍痛甩了对方肋骨一棍，同时屈膝狠狠顶向那人裆部。
被引走的同事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伴着杂乱的脚步声和响彻楼层的警报声。那人裆部被顶了一脚，痛得吼了一声，猛地推开挡路的设备车，转身就朝着消防通道的方向狂奔！
“站住！”李佳民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肩膀上的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温热的血液浸透了半边衣袖，顺着指尖滴落在地，沿着她的步子坠出一道血线——“佳民！”同事拦住了她，低声吼道，“别追了！”
聂听风感觉最近真的好倒霉，可能是水逆吧总之衰事不断，本以为犯错被罚来看守岗反省就就只是站两天，结果还遇上袭击——这到底是什么案子啊值得人下这么重的黑手！同事一倒一伤，他自己却安然无恙，真不知是福还是祸！
他对着探头出来看热闹的群众呵斥了好几声，真是一群不知死活的，警报声震天响还敢凑热闹。他利索地扶住李佳民并帮她简单止了血，检查被打晕了的另一个人，保护现场，还抽空回了几条工作消息。
警笛声由远及近，急救人员推着担架车冲了上来，迅速将昏迷的同事和李佳民分别安置，医院的保安和辖区派出所的民警迅速接管了现场，拉起警戒线。
程亦的车几乎是以漂移的姿态甩到急诊楼前，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啸。刺眼的红蓝警灯将住院部大楼映照得一片肃杀，辖区派出所的同事和医院保安层层把守，警戒线拉到了大楼入口。
聂听风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人往消防通道逃了，全楼封锁，正在逐层找人。佳民肩膀伤了正在包扎，小苏晕了，正在检查是否有脑震荡或其他损伤。我没事。”
江就紧跟在程亦身旁，道，“我去看看佳民怎么样，你先去现场。”
程亦拧着眉，叮嘱了一声注意安全，转问对讲机:“病房内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
“我马上到。”
急诊科灯火通明，人声嘈杂。江就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处置室门口椅子上的李佳民，一向神采奕奕的小姑娘面色苍白，半边肩膀和手臂都裹着厚厚的纱布，头发有些散乱，伤了的那条胳膊还在微微发抖。
“佳民！”
“江就。”李佳民抬眼，眼眶红红的，细看之下还有未干泪痕，“这么快，程哥呢？”
“他在上面处理现场。”江就蹲下身，仔细看了看她的伤口，纱布边缘还能看到渗出的新鲜血迹，不由得皱起眉头，“疼得厉害吗？医生怎么说？”
“还好，就是刚才缝针的时候有点疼。”李佳民声音有点哑，“医生说没伤到大血管和神经，算运气好了。就是这几个月这只手可能不太方便……”
江就:“没事，让你程哥给你请个护工。”
李佳民噗嗤一笑，扯到伤口被疼得嘶了一声，脸皱成一团。
“这回知道疼了。”江就虚虚地敲了一下她额头，将拿在手里的外套放在她腿上，站起身，问:“冷不冷？要不要喝水？”
佳民摇摇头，江就就从旁边饮水机接了杯温水自己喝上了，“怎么回事，看清楚袭击者的脸了吗？”
李佳民眉头因为专注回忆而微微蹙起：“看不清，但眼睛…很凶，鼻梁高。身高大概一米八几，二三十岁左右，他说话……口音有点怪，不像是本地人。我踹了他□□一脚。”
江就被她最后一句呛了一下，边咳边笑，“口音怪？”
“嗯……就是，吐字发音很浑厚。”
江就记下了，将水杯扔到垃圾桶里，吐了口气，小声和前来的同事道:“让她休息会。”
同事欣然理解，江就又冲李佳民扬了扬手，故意板着脸:“外套披着，别硬撑，有事就说。我上去看看情况，晚点再来看你。”
江就转身走出处置室区域，目光习惯性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和人流，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走廊拐角处，一个穿着深蓝色保洁服、戴着口罩帽子的身影一闪而过，走路姿势有些怪，推着的保洁车在拐弯时轮子撞到了墙边的消防柜，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闷响。
那人却没有像一般人那样停下查看，反倒是加快了脚步，几乎是推着车小跑起来。电光火石之间，李佳民描述的画面在江就脑中闪过，他喝了一声:“站住！”
听到声音那人跑得更快了，甚至不顾一切地将保洁车猛地往后一蹬。沉重的保洁车带着轮子刺耳的摩擦声滑向江就！江就侧身闪避，动作敏捷地贴着墙躲开，但速度不可避免地慢了一瞬。
那人显然对医院内部结构极为熟悉，七拐八绕，专挑人少、照明不足的通道和堆放着杂物的拐角跑。江就紧咬着他不放，一边跑一边喊着来人，两人距离急速拉近，直到追进一条封闭的通道。
在穷尽末路之时那男人猛地回头，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是隔着几米的距离，盯着江就。只一瞬间，江就捕捉到对方眼中闪过一种极其诡异的情绪——不是被拦截的惊慌或凶狠，而是一种近乎错愕的辨认，随即是某种难以理解的、强行压下的忌惮与审视。
男人的冲势甚至因此微不可查地滞涩了零点几秒，就在江就准备趁隙动手时，男人却做出了一个让江就意想不到的举动——推开一旁的窗户，一下跳了出去。
江就愣住了，猛然扒着窗台向外探身，对着手台急切报告了情况。看刚才那一瞬的感觉非常不对劲——宁愿从窗口一跃而下也不愿与一个负伤的警察正面冲突。对方明明有刀，且是亡命之徒，却在看清他脸之后选择了完全规避？
江就收回身子，靠在墙壁上。肾上腺素缓缓消退，冰冷的夜风揉乱了他的头发。江就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出了汗，额角隐隐作痛。
……那人为什么放过了他？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遇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