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1、去做个梦 ...
-
上次理发还是腊月的事儿,到今天已经快两个月了。有舅舅在,每年春节前理发,都是要适当着算计点儿时间的。今年又另加上了疫情,任我算计得再筋道,也预料不到突然发生的事情。所以,这头发的长度,快赶上我上初中时那“长毛哒撒”的样子了。
十几岁的时候,总以为头发长一点儿显帅,显得有个性。如果打理好的话,还真能跟帅粘上一点边儿;要是不勤快,那就跟帅就没啥关系了。“长毛哒撒”这个词儿,是我妈看见我头发长的时候说的。我不知道,是该给它归类到东北方言里,还是归类到普通话里。据我所知,普通话里没有这样的表述。反正嘛!是汉语。我这样写,看到的人大概都能想象出来我头发长的样子。竟管词语不能准确地归类,却不耽误它本身表达的精准。
本来吧,我也有一头乌黑茂盛的头发,而且正经茂盛了很久。经历了岁月的沧桑,它们似乎疲惫了,够够的了。每次洗头时,它们总是争先恐后地落进水里,毫无留恋之情,也不给我留面儿。现在脑袋上的头发,早不及十几、二十岁时那么多了。更有甚者,还不如那时长的快了!不过,无论我现在怎么看不起它们,却也不耽误它们长长。对着阳光稀稀疏疏的,在镜子里我都能看见自己的头皮。再单薄,它们也是还在的。而且使劲地表现着自己,仿佛根根都在证明其存在的意义。
现在闲啊!睡觉这事儿也是方便的。整不清每天睡觉的准点儿就不说了,更数不清每天要睡上几回。任性,并丰俭由人着。一觉醒来,看见镜子里自己头发的样子,都忍不住想笑。不是左边飞檐,就是右边旁逸的。用手试着压压,触手没啥弹性,一旦放开手,刚才咋样还咋样。算了,不想跟它们动粗。它们不愿意规规矩矩的,我也懒得勉强。
长毛哒撒的时候,耳朵边上的头发最固执。跟耳朵相遇时,寸土不让。头发一根根地架在耳朵上边,像是要在耳朵上搭帐篷。耳朵更不惯着,使劲地往上顶。心里说:你特么离我远点儿,我可不是吃素的,给我整烦了,非把你干趴窝下不可。
我发现这“长毛哒撒”,还真是个蛮尴尬的境地。头发短点儿的时候,耳朵和头发谁也不挨着谁,和平共处;要是头发比“长毛哒撒”更长些的话,头发能轻松地盖住了耳朵。即便耳朵再有意见,也没地儿说理去。谁让自己没人家头发长得快呢!盖住了,没商量!就是这个“长毛哒撒”的阶段“争议”不断,每次都要我这个主人给它们处理纠纷。我忽然想起我老婆整理长头发时,总是把头发往耳朵后边理顺一下。好嘛!我现在每天都有捋捋耳边“秀发”的机会了。
其实,我不知道经常去的那家理发店开了没有。就算开了,我也不想去。一是,不打算去人多的地方凑热闹;二是,去理个发没准把健康码弄成走不出家门的颜色;三是,收入减少了,少花钱最好。忍着点儿,三次变两次。开源难求,节流总行了吧!况且,头发难看毕竟不危及生命,还有一种沧桑感,没准还是一种比较另类的帅。这个时代,旧眼光、旧审美的生存空间变小了,也让人鄙视。为了给自己找说词,我就是这么想的!
对于新冠病毒,现在没人站出来说还有几个“14”天需要等待。反正就那么封着,感觉好像有玩够了再说的意思。卫生防疫的级别,由一级响应降到了二级响应。但仅仅是名义上的级别降了,其他的我看也没啥变化。今天紧,明天松,后天又紧。反反复复,螺旋“非回”。我就不明白了,搁家安安静静、踏踏实实地待几天就不行吗?总有星崩的几个人哪哪乱窜,全城的人跟着受罪,都居家自我隔离了。唉!日月如梭,朝乾夕惕!除了等待,还是等待!
号称“小阳春”的三月,快过完三分之一了。真到了疫情彻底结束时,2020年是不是会过完三分之一呢?我记得,2003年的非典,好像是闹腾了大半年才结束的。非典范围没新冠大,传染性也没有新冠这么强。但新冠这玩意都“飞沫”传播了。口罩必备,躲躲闪闪,道路以目都恨不得隔着防护镜。虽然,新冠的凶险程度不及非典,但难于控制的特点很是招人烦的。
好吧!不出门,就是为国家防疫做贡献。长毛哒撒的,就长毛哒撒的吧!我认了。我就这么等着,等着在梦里我的长发及腰!
2020.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