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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风云起兮山雨欲来 送回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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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回玉青竹,两人又略坐了坐,简蝶才离开。
果然,当晚被玉青竹安排守在玉常础府邸的小厮传来消息,说是因为赵韵身子不妥全府人仰马翻。
玉青竹和白修远这边倒是显得平静。
俩人晚膳后坐在一起聊天。
“今日晨起,烨王府先后两次派人来请我过府。”白修远道。
“请你?为何?你去了吗?”玉青竹不理解。
“未曾。”
白修远虽在京城,但行事极其低调,只和韩家两位兄长一起出门或骑马或游春,认识他的人就几位,烨王这是什么意思?
玉青竹瞬间想到了赵韵对自己说那番话。
难道是为了让自己顺利给献王做侧妃,所以特意调查了白修远,想从他这里入手 ?
“你直接回绝了?”
“嗯,回绝了。”
“万一……烨王是想送你个娇妻美妾呢?”玉青竹阴阳人。
白修远笑:“要不,我去烨王府问问?”
“你敢!”玉青竹横眉笑怒,伸手去打白修远。
白修远接住玉青竹的手握在自己手里:“我真不敢。”
“可是,烨王这人不择手段,咱们又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如此落他的面子,他会不会记恨?”
“随他如何,不必放在心上,不过……”白修远想了想第二次来请他那位,自称“谋士”,但他瞧着却像南海出来的修士。
不过,南海也的确有有修者入朝堂为上位者纵横捭阖、观日月星纬。
算了,还是别提了,免得又让青竹担心她二哥。
“不过什么?”
白修远问:“今天在你二叔家还顺利吗?”
“顺利。”
“既然顺利,你让小厮去盯那边?”白修远不信,“赵韵的事,是你做的吗?她得罪你了?”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想给她找点麻烦,省得咱们离开之前被惦记。”
玉青竹没打算告诉白修远,一来觉得这些小事她自己可以处理,二来,白修远本是桀骜之人,为了她和她的家人才一直隐忍行事,像赵韵这种小事,她可以处理,实在不想让他再费心。
翌日,顾燕飞身边的听琴专程请玉青竹过府一叙。
玉青竹本计划好了离开京前不再四下走,奈何听琴苦苦央求,说顾燕飞除了玉青竹谁都不想见。
又想到御史大人和烨王并不是一派,玉青竹也不好拂了顾燕飞的面子,便和听琴走一趟。
到了御史府,听琴直接将玉青竹带到顾燕飞的卧房。
顾燕飞正倚在床棂上喝燕窝。
见玉青竹来了,顾燕飞赶忙放下手里的碗匙,招呼道:“青竹,快过来,听琴,快给姑娘搬座椅。”
听琴搬来座椅,玉青竹坐在顾燕飞床前问:“顾姨这是怎么了?”
“青竹,你帮我看看。”顾燕飞伸手。
玉青竹扶着顾燕飞的手,放到她的床边,然后搭上脉。
顾燕飞脉象往来流利,如盘走珠,玉青竹惊喜道:“顾姨,您有孕了!”
顾燕飞喜不自胜:“真的?!青竹,我这几日总觉倦怠,月事也是不稳,心里还有疑惑,琢磨这么快就能有孕?听你这么说,我终是放心了!”
“恭喜顾姨!”玉青竹也甚是开心。
“青竹,”顾燕飞紧张地拉着她的手,略微有些焦急,“顾姨毕竟年纪大了,这一胎还得劳烦你帮我照料。”
玉青竹想起再有几日就要离开京都,也不好受此重托,但也不好拒绝,想了想推荐:“顾姨,您胎象平稳,无需过多忧心,玉宅较远,您这府邸离着几位太医家近,若有急事可以寻太医,以免青竹赶来不及时。”
“太医……”顾燕飞犹豫。
“顾姨,我若得空就来看您,您若有急事就寻太医,一会儿我写个温养的方子,您让听琴姐姐每日炖成药膳服用,闲来无事,游玩赏花有助于身心健康。”
“好,我记下了。”顾燕飞感激道,“青竹,顾姨是真心感激你,也想为你做些什么,除了长生禄位,你可还有别的想要的?比如,回常州?若你想回常州,我让夫君为你斡旋。”
回常州这件事哪里是御史大人斡旋得了的。
如果御史大人替她说话,反而会引起烨王警惕。
“知道顾姨心疼我,但青竹在京中还要参加小蝶的婚礼,顾姨只要多多为我的长生禄位供奉香火,福生无量,青竹就感激不尽了。”
解决完顾燕飞的事,玉青竹当真一直窝在玉宅里,几日未曾出门一步,一边暗中准备死遁的行动,一边惦记简蝶,也不知道她这几日如何。直到简蝶大婚那日,玉青竹才出了府门。
玉宅里一切准备就绪,等送简蝶出门,玉青竹回府路上就能遇到明月扮成的“劫匪”,被刺一剑,身受重伤不治而亡。
简蝶从早到晚都淡淡的,半分也没有新娘的喜气,喧嚣声近在咫尺,却又似乎远在天边,玉青竹看着于心不忍。
她周围一群嬷嬷侍女喜气洋洋嘻嘻哈哈地张罗婚仪细节,玉青竹陪她走完女儿家的这段路。
想到一会儿可能会被刺一箭,就有些紧张。
虽然明月承诺一定不会刺到她。
但她还是怕这场戏演不好。
接亲乐声越来越清晰,简蝶盛装浓颜直如九天玄女下凡,在嬷嬷为她盖上红盖头的那一瞬间,玉青竹看到了她垂下的眼角砸下的一滴豆大的泪珠 。
拉上简蝶涂着大红丹蔻指甲的手,玉青竹安抚道:“小蝶,你一定,要幸福。”
简蝶用力握了握玉青竹的手。
一群人簇拥着简蝶出门,宰相府里送亲队伍离开,一些简家、谢家的亲朋好友还驻留于此,
一直停留至天色暗了下来,看了眼更漏,戌时至,玉青竹起身和谢晴告退。
玉青竹带着玉嫣和玉容出了简府门,上了马车,玉府一位小厮在玉羽走后为玉青竹驾马车。
玉嫣和玉容很紧张,虽说之前已经想象过多次玉青竹被刺杀的场景,却仍心有戚戚焉。
马车车身一晃,几人步入一条窄巷之中。
为了让遇刺显得合情合理,玉青竹特地选了这条暗巷。
夜幕笼罩,窄巷幽暗,墨色半浸,暗巷尽头雾气昭昭,青幽晦暗的石板路森森然然。
死一般静寂,只有车轮声辘辘和几人明晰的心跳声此起彼伏,玉嫣玉容以及马车都行驶缓慢,众人竖耳细听。
不消片刻,死寂的夜里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伴随震鸣之音由远及近,破空之势裹挟着利啸袭向马车。
来了!
劲风掀翻车帘,微弱的月光映得寒芒忽晃而过,一柄淬着寒光的剑尖朝玉青竹直刺而来,寒芒之后的黑衣蒙面人目光尤其明显,似是淬了毒一般,玉青竹恍惚一下……
这双眼、这恨意……
她还来不及思考,那剑尖一招疾隼裂云式带着狠辣之意直朝她心口而来。
这人不是明月!
这一系列动作不过转瞬之间,驾车小厮甚至都没反应过来,只有玉容大喊一声:“刺客!姑娘小心!”
玉青竹本能朝马车一侧躲开转瞬而至的剑尖。
那人没想到玉青竹能躲开这致命一剑,紧跟着刺出第二剑,这回无论是速度还是距离,玉青竹都无法再躲开!
却见剑尖在即将刺入玉青竹心脏的一瞬,自她发间蓝色发簪里直蹿出一股猛烈气势,瞬间暴涨将刺客弹飞,整个人连滚带翻跌出十丈远,单膝单掌跪撑在地,长剑断成几节。
马车在那一刻以玉青竹为圆心炸成万千碎片,孤城闪现在玉青竹身前,扶住从马车里失重跌坠的她——
“姑娘!”
那边为首黑衣蒙面刺客身后几十名黑衣人瞬间闪现,朝孤城群起而攻!
孤城左手护住玉青竹,右手抽出腰间软剑,出招即杀,招招致命,顷刻之间围攻孤城的黑衣人已倒下十余人。
最开始的蒙面黑衣刺客见情况不利,拍地而起,掌风直劈向孤城,孤城立刻祭剑飞掠,绕着玉、孤二人划弧,周围无人能近其身,飞剑所过之处裂帛之声、皮开肉绽之声不绝于耳。
祭出飞剑的一刻,孤城提气向上双掌抵住刺客弯弓下劈式掌风,这样一来就无法再护着玉青竹,就在这一劈一跃中,玉青竹身后黑衣刺客抓住机会不留余地出剑向她,下一刹连人带剑再一次被玉青竹周身莫名之力弹飞!
为首黑衣蒙面刺客看到这一幕瞳孔露出难以置信的目光,孤城在那人恍神之际连连出掌,直逼得此人节节败退!
玉嫣和玉容此刻也反应过来,这些黑衣人是真正来刺杀玉青竹的,奈何两人丝毫没有武功,别说护着玉青竹,连自身都难保。
其中一黑衣人见杀玉青竹不成,转向一旁瑟瑟发抖的侍女和小厮。
小厮是新来到玉青竹身边,并不知道玉青竹要死遁的计划,但觉得自己是个男人,虽然护不住主子,但好歹挡在玉容和玉嫣前。
黑衣人一剑刺向小厮,小厮还来不及喊叫,眼白一翻,向下倒去。
玉嫣玉容惊吓大唤小厮名字,眼疾手快地托住倒下的小厮。
黑衣人毫无波澜,下一剑就要刺向玉容。
“容儿躲开!”玉青竹看到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喊道。
话未落音,剑尖已至玉容心口,她根本来不及躲闪。
就在这时,半空之中明月大喝一声,一枚暗器率先射入刺客后心,黑衣人失重倒地,剑也无力垂落。直唬得其他黑衣人都看向另一位外形彪悍的黑衣人,意识到玉青竹周身有特殊东西护佑,而她身边这一男一女武功之高,也伤她不得,便打了个手势要撤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