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沉重 你把哲藏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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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峰大辉知道，人类是阴险狡诈、贪得无厌、自私自利的生物。从古至今，从未变过。
哲是人类，逃不过。
所以当下，哲为了窃取他最后的力量，试图掏出他的心脏，他也能理解，并不会感到奇怪。
可是为什么？
他没有像上一次、上上次，以前很多次那样，被愤怒灼烧，被失望席卷，而是发自内心感受到一股不知名的冲动？
这冲动让他浑身战栗，让他面容扭曲，让他想……
青峰不明白，就像他不明白为什么被那香甜的味道吸引醒来后，初见哲那双眼睛起，心脏就鼓噪个不停。
他知道，从很久以前开始，他就不擅长思考，只凭借心情和本能行事。
当下，他的本能告诉他，他并不生气，也不像仇恨其他人类那样，仇恨哲。他更想做的是……
有着深肤的大手紧紧抓住蓝发青年的手腕，带着那只手，那只手持着的匕首，重新抵住自己的心口。
“哲，你力道太轻了，而且我的心脏比较偏，你得从这儿戳进去。”
青峰大辉发出扭曲又激动的笑声，诱哄的声音化作无数火蛇，紧紧缠住眼前的青年。
“乖，挖开它，吃掉我的心脏，你会获得我所有的力量，你可以支配我所有的力量，可以支配我……”
他的本能告诉他，他更想做的是，让眼前的青年吃掉他的心脏，吃掉他的力量。只要持有这份力量一日，就会记得背叛他这件事一日。然后……用一辈子偿还他。他可以名正言顺、永生永世缠着哲，不用分开了。
蓝发青年从主动到被迫，一点点剖开……那张俊秀的脸也从阴险垂涎到惊恐惧怕。
忽的，那只大手迫使他停住将匕首推入的动作。
“你不是哲。”
压抑愤怒的声音似从天际边落下。
“哲就算想要我的力量，也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你·把·哲·藏·到·哪·里·去·了！”
狂风骤雨般的力量将蓝发青年掀翻在雪地里，遍布阴云的男人走近，惊讶的发现原本用来掏心的匕首正插在蓝发青年的胸口，对方已经没了气息。
“！”
哪怕知道这是个冒牌货，青峰也吓得差点停住呼吸。
他觉得脑子快长出来了。
躲在幕后的家伙要做什么？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时，他猛的转过身，先惊喜后惊恐。
“不，哲，这不是我做的！”
“我知道，”站在黑豹身边的青年轻声道，“我相信青峰君。”
青峰有点开心，又有点失落。
原来哲没打算掏他的心取走他的力量啊。
哲为什么不想要他的心脏呢？
他除了那最后一点力量，那颗心脏，别的什么都没……“那只黑豹是怎么回事？”
注意到黑豹用一种讥笑的表情看着他，青峰大感不爽。
“它凭什么站在你身边，还拿脑袋蹭你？”
他都没用脑袋蹭过哲！
原本因重逢激动的黑子迅速冷静下来。
他有些无奈的说：“青峰君，你仔细看看他的样子。”
“不想看，太丑了！”青峰毫不犹豫。
黑子：“……”
黑豹发出低吼声，淡淡的力量逸散开。
青峰后知后觉，啊，这个是梦中的他，不对，是冒牌货。
他火冒三丈，“居然伪装我亲近哲，找死！”
“嗷呜！”黑豹同样生气的吼道。
眨眼间，一人一豹猛冲到一起，在雪地里打起来。
黑子傻眼了，大喊了几声“别打了”，都没能制止一人一豹。他有点头疼，又逼迫自己冷静下来，思考这是不是敌人的阴谋。
原本一开始，他也以为黑豹是敌人捏造出来的青峰君。但如果真是那样，黑豹肯定会咬开他的喉咙，而不是带着他进入青峰君的梦中。
因为黑豹的配合，他才确定敌人只能构建大致的梦境，自己始终是梦境的主人，只要一直意识清醒，意志坚定，就不会被敌人控制。
但现在，青峰君这边的“他”却死了。
肯定不是青峰君动的手。如果是敌人构建的梦境，不，敌人没办法精确度的掌控每一个场景，那么……
黑子目光犀利的望向躺在雪地里的青年。
他在袖子里摸了摸，没摸到匕首，赶紧对一人一豹喊，“别打了，我们的敌人出现了！”
一人一豹停止的瞬间，染红雪地的蓝发青年随之消失。
“怎么回事？”
青峰飘过来，用力的挤开试图蹭过来的黑豹。
“嗷呜！”
“让我们做梦的恶鬼现在就在梦里，至少恶鬼的意识在。”黑子迅速说。
他和鬼杀队打过交道，知道剑士们只会呼吸法，没有特殊的能力。反过来，恶鬼如果实力足够强大，会拥有血鬼术。传说中十二鬼月的血鬼术十分强大，因强大可以吃掉更多的人类，又因吃掉更多的人类变得更加强大。
据说鬼杀队柱的晋升标准就是杀掉一只下弦鬼。但他没听说现任柱，或是从柱上退休成为培育师目前还活着的前任柱们杀死任意一只上弦鬼。
那，六只活了至少百年的上弦鬼该有多强大。他们的首领，他所在阵营必须打倒的鬼王又有多大强大。
黑子生出紧迫感，愈发冷静。
“我做梦的时候，恶鬼的意识不在，”见被挤开的黑豹跑到那滩血污旁闻来闻去，黑子便仰头和青峰解释，“现在恶鬼来了，可能是因我能进入青峰君的梦，也可能是被青峰君的梦中梦吸引。”
“梦中梦？”青峰还没反应过来，双手被黑子抓住。他僵住，低头看两只较他来说又白又小的手拢着他的大手。
“为什么不来我的梦？可能我的梦太普通，又或者那只恶鬼不常进入目标的梦中。为什么不常进入目标的梦中？大概因这是我们的地盘，充斥着我们的情感，恶鬼怕被影响……”
话音未落，一道如同冰锥又冷又冽的杀意袭来。
青峰恍然大悟，哲故意抓住他的手，是想让敌人放松警惕。故意慢吞吞说着一个又一种可能，其实是在试探。
显然，和聪明冷静的哲相比，那只恶鬼完全沉不住气。
哈，阴沟里的老鼠哪来的资格和哲比？
青峰毫不犹豫转身，朝某个方向张开嘴。
细小的火苗似子弹喷出，飞行一段距离后炸开，变成可以燃烧整座森林的大火。
熊熊大火急速吞噬着一切。
两人没有听到尖叫声。
黑豹窜入火中，过了会窜出来，伴随着走动，身上沾的火苗掉落，毛发没有任何的损伤。
“嗷呜！”
只有青峰听懂了，他不得不替自己，不，是替冒牌货解释，“没找到，又藏起来了。”
此刻，他们站在雪地里，周围尽是火焰。
“也许和梦境有关。”
黑子思索，“我认为青峰君不会伤我，青峰君最终没有伤害我。青峰君认为自己可以用出力量，便真的用出力量。但这是梦里，其实现在我们都是意识，并非真正的肉/体。同理，出现的恶鬼也只是意识……”
他认真想了想，“我们需要回到现实，才能真正伤害到对方。我有个提议……”
“嗷呜！”黑豹抢在他面前“嗷嗷”叫。
明明之前还能在人形和兽形之间来回转换。自和青峰君碰面，黑豹再也没有变成人形了。现在嗷嗷叫，黑子也听不懂……看到青峰脸色陡变，黑子基本猜到黑豹在告状。
“不行！”青峰毫不犹豫的说，“我怎么可能让你自鲨？”
“那，你杀我？”黑子试探的提议。
一只大手伸过来，由下向上掐住黑子的脸，稍稍用力，黑子不得不嘟着嘴，声音也跟着含糊起来。
“你察觉到了吧，刚刚你提到自鲨，有股震惊的情绪传过来，证明这是破解之法。疼痛是一时的，其实我没……唔。”
黑子被迫仰起头，张开嘴，任由生气的黑皮男人攫取，水声不断传来。
他隐约听到黑豹生气的嗷嗷叫，随后“砰”的一声，黑豹消失了。
再之后，他从这激烈的进食中感受到一股浓厚的恨意。
那恨意几乎瞬间让他回到之前的梦中梦。
恍惚间，他看到了之前没看到过的景象。
一只黑豹在山中小憩，忽然来了一群村民，扛着锄头举起菜刀大喊。
“快那个畜生在那！”
“杀了它！”
“都怪这只畜生我们才会失去家乡！”
一个穿着一身黑戴着斗笠的男人在人间走动，坐在茶摊上喝茶时，忽然被一群人围起来。
“就是它，之前伪装豹尾神的家伙！”
“快绑起来！”
“烧死它！烧死它！”
画面不停变幻，有不同的上任者对下属、对平民说。
“因为那只畜生乔装豹尾神惹怒天照大神，我等才会战败。”
“……今年才会大旱。”
“……今年才会有海啸。”
“都是那只畜生的错。”
“都是它的错。”
黑子缓慢的瞪大眼。
“哲，你说过那家伙不轻易进入梦中，是怕被影响？”某个间隙，他听到青峰有些癫狂的声音，“让那家伙好好品尝几百年的恨吧。我对人类的恨，人类对我的恨。你说，那只恶鬼会不会疯掉？”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沉重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