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恐山医院7 青峰：赤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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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司君。”
黑子拽下赤司的手，本就大的眼睛瞪得溜圆，“我·真·的·生·气·了。”
怒意让他直勾勾的盯着那双一赤一橙的眼睛，忽略了半藏在蔷薇发下红透的耳朵。
“我一直苦恼着，到今日才想明白，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来，赤司君却一直在说别的。”
完全没看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分明是起手放大招，招招致命，让人无法招架。
赤司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想法。
身体不由自主动起来时，已经表示那扇门被砸开，露出内里，那再也无法掩饰的心意。
“我明白你在说什么。”
感受到耳上的热意，轮到赤司不急于去更加明亮的室外了。他注视着水蓝发少年不自觉鼓起的脸颊，指尖动了动。
“哲也，你从未意识到一点，不管是否会发生这些事，中学届里是否有能与帝光一敌的对手，我、真太郎、敦、凉太、大辉都会分开。这是我们同时加入篮球部时就注定的事情。”
“为、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能力很强又个性鲜明的选手，长久待在一个队伍里，迟早会出问题。事实上，早在你未升入一军时，我已察觉到大家展现才能时出现的矛盾。这支队伍很强，但矛盾也有很多，并非真正战无不胜的队伍。我需要一个选手，一个像水一样包容，可以润/滑这支队伍，可以消除大家之间不和谐音符，特别到被所有个性鲜明的人接受的选手。这个时候，你出现了。”
赤司回忆起当时的心情，有些恍惚。
那个时候他只想要一个让大家和谐相处的角色。根本没想到会发展到这一步。
这抹蓝色，如水包容，亦和水一般，足以让人沉溺。
“如果你当时没能发现自己在队伍里的价值，并且证明自己，升入一军，这支队伍只会更快迎来分裂。哲也，你只能延缓这份矛盾，不能彻底阻止这份矛盾。我和他们四人注定会分开。”
黑子用力抓住衣襟，手背青筋凸起。
他缓慢的垂下眼睛，“我、我在做无用功么？”
“这要看你的诉求是什么。”
那道清朗的声音似从天际边落下来，很轻，飘忽不定，又很重，如响雷砸到黑子的心田。
“如果是希望我们所有人升入同一所高中，这不可能。找不到对手，就让彼此成为对手，不彻底失去对篮球的兴趣，这也是解决的办法。当然，最后胜利的一定是我。”
“如果你想让他们放弃比分游戏，在中学最后阶段重新合作，不以决裂的姿态分开，也许还能试一试。”
“你想要什么？哲也，不能任性，只能选一个。”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黑子的手，一根根掰开手指。皱巴巴的白大褂得以逃脱。曾抓住它的那只手代替它，陷入困局。
“哲也，你有很多时间，慢慢考虑。”
黑子被那股力道带着，离开昏暗的办公区，来到相对明亮的走廊。
视野里的地板时明时暗，黑子的眼睛也是如此。
【叮——】
半透明面板自动弹出。
黑子清醒过来，发现技能栏最下方的组合技后方多了赤司征十郎的名字，还附有一个进度条，目前进度条来到一半。整体都呈现灰色。
这是怎么回事？
黑子疑惑，他本能的望向正深深注视他的蔷薇发少年，开口的瞬间，回归的理智“滋啦滋啦”的响起来。
“篮球部的事我会认真考虑，做出尝试，”黑子表情严肃，“游戏的事，赤司君你如何解释？今天只是第一天，你却很着急，还……”
视线下移到对方正常站立的双腿上。
“受伤了。”
“怎么发现的？”
“脚步声。”
“那还任性的留在原地，等我折返。”
“我没有任性，”黑子恼怒，“任性的明明是赤司君。赤司君太双标了！”
【俺赤：能让黑子生气，你真厉害。】
轮到仆赤不理他了。
“在我看来，会说出那样天真话语，天真以为奇迹的世代会永远在一起的哲也很任性。”
还任性的撒娇，寻求他的帮助。明明尚未发现，却本能的做出最合适的选择。他这个队长改变了态度，事情的成功率也会大大提高。
“不过，如果哲也你坚持……”
“因为我很在乎你们，不想和大家分开！”
两人几乎是同时间说出口。
用了这辈子最高音量的黑子并未听清楚对方的话语。
说完后，他就大口喘气了，迟来的情绪让他移开视线，也就没有注意到唯一听众的反应。
是被一记直球砸得头晕眼花的无措，和身体先于心展露出的开心和升高的温度。
【俺赤：你招惹他做什么？别扭的人永远赢不过直率的人。】
【仆赤：别把我和真太郎混为一谈。】
平复呼吸，黑子留下一句“请暂时不要和我说话，赤司君，我不想再不受控的说出失礼的话语”，转身，大步离开。
赤司：“……”
·
“你觉得我漂亮吗？”
走廊里，被拦住去路的青峰打量眼前的女人。穿着一身白大褂似的白裙，披着黑色长发，戴着大大的口罩，手里还拿着大大的剪刀，脚下有淡淡的影子。
他已经不会从影子来分别一个NPC是人还是鬼了。
现在他有更急切的事情要处理。
目前是第二轮查房时间，在发现夜晚妖魔鬼怪横行后，他就歇了晚上调查的心思，决定在白天多出力。而如果哲等人晚上需要帮助，就使用技能。变成黑豹后，他就没那么怕妖魔鬼怪了。
其他床位的鬼怪还在乱舞，抱着哲送来的铃铛，他第一次不觉得这些玩意很可怕。
本该就这样乖乖入睡，结果听到哲的声音。
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这是他认识哲以来，对方发出的最大音量。哲肯定是陷入危机了！
他不耐烦的应对眼前的女人。
“谁管你漂不漂亮。”
女人顿住，这个回答不在备选项里。
“这么说，你觉得我不漂亮？”
“管我的想法做什么，看你自己，”青峰越过女人，“我还有事，不奉陪。”
女人又停顿了几秒，这个回答也不在备选项里。
不对，只要在夜间出行的病人，她都必须拦下来问一问。
女人想追上去，一转身，发现刚刚那个不耐烦的黑皮少年不见踪影。
她愤怒的拿起剪刀“咔嚓咔嚓”，“下一个！下一个！”
“哲！”
黑子刚从一个病房里出来，肩膀就被一双大手按住。
“我听到你的声音了，发生什么了？有没有受伤？”
黑子立马将头偏到一旁。
他面色尚且平静，心里则是懊恼极了。
哪怕是因为情绪激动，他说的那些话也太失礼了。怎么办，短时间不敢面对赤司君了。
“哲？”
他这副模样让青峰误会了，小心翼翼的转过去，待看见黑子眼角微红后，怒意不受控的上涨。
“哲，谁欺负你了？”
“没有人欺负我。”
黑子把头转向另一边，平淡道，“青峰君回病房吧。”
“你这个样子，我哪里放心回病房？”青峰脱口而出。
话音落下，他愣住，黑子也愣住，有些惊讶的转回来看昔日的光。
“青峰君？”
“我是说……”迎上那双如水清澈透亮的眼睛，青峰大脑乱成一片，恰好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走廊尽头走过来，立马说，“晚上危险，你可以和赤司一起查房。”
“请暂时不要提赤司君。”
黑子没看到赤司，他还在为赤司的双标恼怒，也为自己的失礼懊恼，又不可避免的担心对方的伤势，面部表情难得有波动。
这些波动被青峰收入眼底。
除了篮球，在其他方面不擅长思考的青峰头一回思考起来，迅速得出结论，表情和语气都变得有些危险。
“和赤司有关？他欺负你了？”
他不至于脑补队长打队员，而是本能的想象出不健康的画面。
不明白本能为何这么不健康，但不妨碍他因此很生气，比之前看重的对手放弃挣扎还要生气。
“赤司，你做了些什么？”
他转头，将拳头捏得咯吱作响。
“你觉得我做了什么，大辉？”赤司反问。
【俺赤：心情不好就欺负笨蛋？】
【仆赤：没有心情不好。】
【俺赤：继续嘴硬，黑子现在不理你，也不想提你了。】
【仆赤：……】
赤司眸色沉沉的望向低着头不看他的蓝发少年，“哲也，过来。”
【俺赤：……】
本以为是弯道超车，现在才知道是完全带不动。
“你这是在威胁？”
青峰挪动脚步，将蓝发少年挡住，表情越来越危险。
“什么都没发生。”黑子说。
“发生了很多。”赤司说。
黑子眨眼，迅速道，“请不要误会，青峰君，你该回病房了。”
“在游戏里动手不会禁赛。”赤司说。
黑子又一次恼了。
他从黑皮少年身后出来，认真注视着蔷薇发少年，“赤司君，请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
赤司淡定：“你毁了自己的约定，哲也。”
黑子：“……”
【俺赤：你没救了，换我来。】
【仆赤：不要。】
赤司君今天怪怪的，不能让青峰君也变得奇怪。
黑子赶紧将青峰往附近的病房里推，“青峰君，请相信我，真的没发生什么。”
他力道并不大，但黑皮少年不知为何绷紧了身体，很顺从的被推向病房，即将进入病房时，楼下忽然传来“轰隆隆”的声音。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恐山医院7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