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那一起睡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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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咒纱的前提，六眼可谓是贵替保鲜膜。
只是，一旦连上杉血都明晃晃暴露于空气中，六眼的威慑作用只剩聊胜于无。
破烂漏风的黑川宅俨然成为高专的善后现场，颇有经验的辅助监督掏出豢养的四级咒灵清扫血迹。
毕竟上杉的血液没法按照常规的战斗废料进行处理，哪怕是一滴血流出结界外，又会迭代出现更多麻烦。
这批蝇头长期隶属于高专，是彻头彻尾的打工灵。
然而，向来乖巧温驯的蝇头们在接触到上杉的血液瞬间暴起，它们争先恐后从笼子里伸出口舌节肢，互相抢夺最有利的位置汲取血液。
其中一只笨蛋的长舌刚刚卷起裹着尘土的血珠，身后的同僚便迫不及待咬断它的长舌，将带血的舌头匆忙塞进自己嘴里。
断舌的蝇头尖叫着撞倒另一位同僚，那倒霉的蝇头正好努力抻直脖子舔舐地面的血液，突如其来的外力让它的整张脸彻底栽到地上，均匀涂抹美味上杉的血液。
沾满鲜血的同类很快被蝇头们拽进笼内，它们开始啃食倒霉蝇头的带血脸皮、眼珠。直至分食结束，倒霉的蝇头只剩半张脸。
待到黑川宅的血迹彻底处理干净，一笼蝇头只剩半笼。
笼内仅存的咒灵出奇统一地紧盯着还在往身上打补丁的上杉凛，无数幼小的前肢从栅栏内探出试图瓜分最终大奖。
五条悟蹲下身，弹了弹放置的咒灵笼，笼内的蝇头们不堪重负地跌作一团。
然而，实力低微的咒灵们爬起来后视六眼于无物，妄图继续朝上杉凛的方向蛄蛹。
“五条，你果然不行啊。”蝇头的表现相当令人失望，庵歌姬加入真男人五条悟讨伐战。
“歌姬，原来你一直用这种挑选男人的目光来看待我的吗？”
只可惜这位后辈从来不会被她拿捏，五条悟那看穿渣女的视线过于刻骨铭心。
文雅的巫女一秒破功：“什什么？！我才没有，你别乱说！”
“上杉小姐以前有过受伤的情况吗？”世界纷纷扰扰，冥冥只想早点收工回家。
高专可没出钱要她负责带一个麻烦的上杉离开现场。
“有的，毕竟受伤出血是常有的事。”
上杉凛掏出一只打火机，那簇火苗照亮少女贴满纱布的脸：
“用火烧就可以了。”
高温炙烤之后原本汩汩外涌的鲜血收束凝结化作黢黑发亮的痂壳封死缺口。
“不不不，这得全身烧伤的程度吧。”庵歌姬连忙按住上杉凛往脸上燎的动作。
什么人啊，对自己下手这么狠！
“我倒不介意直接撤掉帐，来多少杀多少。”冥冥适时提出另一条方案。
“听起来真好心。反正钱不到位的话，你不会奉陪吧。”五条悟没有直接拒绝。
因为，咒术师们诡异地发现这一条方案意外可行。
不就是一路杀回东京高专，听起来就很适合很好玩。
庵歌姬旋即眼睁睁看着五条悟抄起上杉凛：
“喂，五条！”
“待会不要讲话，会咬到舌头。”带人跑路，五条悟显然很有经验。
上杉凛乖乖闭嘴。
“等下等下，冥小姐你也该说些什么吧？”庵歌姬本能地阻止事态朝着彻底无法挽救的方向发展。
只可惜事与愿违。
冥冥正打算掏出手机确认转账信息，她轻飘飘地交代：“我们很快就会解决这件事，歌姬可以不用跟来。”
“谁想掺和这么危险的事！”
疯了吧，她还没信心对付全东京的咒灵。
“什么‘危险的事’？我不在的时候，你们又在谋划什么？”
夜蛾正道低沉的声音恰是时候，穿过打算血祭当场的咒术师们。
“老师！”庵歌姬见到救星。
这一晚，不曾活跃于前线的夜蛾正道实则没少干活拉磨。
他既要处理葬仪社的死人，还要处理高专那群不省事的活人。
诅咒师即将尸变的尸体遭窃，高层炸锅。
上杉凛拐走嫌疑人黑川狂介，高专炸锅。
幸好上杉凛在失联前还记得给他发黑川宅的地址。
正在附近执勤的冥冥很快通过乌鸦锁定二人，以及那从诅咒师的怨恨中脱胎诞生的咒灵。
拿人钱财，她如实禀报：“拥有那种咒力，大概率是特级吧。”
银行卡里多出好几个零的转账信息使得她心情不错。
同行的庵歌姬却脸色难看：“特级？！那位上杉小姐恐怕凶多吉少。”
“嗯。看样子，并非如此。”冥冥闭上眼，通过自己的术式观察上杉凛的动向与决策。
“上杉家的人总是很会利用自己的弱点。比起担心她，不如担心帐外面的黑川……嗯？”
冷漠高悬的鸦目之下，上杉凛没有出逃。
她选择截然相反的道路，打算赴死。
“歌姬，要抓紧时间了。”
“哎、哎？！”
冥冥切断通讯，夜蛾正道立即拨出通话，叫醒高专待机的五条悟。
“五条，东京出现特级咒灵，目前现场只有上杉一位四级咒术师，速去支援。”
早已习惯半夜出勤的五条悟窸窸窣窣往身上套制服。
他的声音里还有没睡醒的低闷：“为什么凛每次出勤都会遇到这种千年一遇的坏事？”
“啊。但是她是上杉已经是最倒霉的事了。”五条悟的地狱玩笑并不比上杉凛好笑。
夜蛾正道摇人结束。
他将最后几具高危的术师尸体塞进火化场，火速赶往黑川宅。
帐内血光四溅，冥冥在庵歌姬的术式辅助下斩首咒灵，那颗新生的头颅飞出老远。
夜蛾正道站在帐外忙于逮捕黑川狂介的母亲，送私自出勤的黑川狂介返校。
总而言之，这位热血教师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完成所有伟大的幕后工作。
只是等他一回头，果不其然发现自己的学生正打算给自己捅出更多篓子。
有内鬼，终止交易。
五条悟把人放下，手机也从输密码的界面退回：“老师，凛的咒纱碎了。”
夜蛾正道眼前发黑。
他宁愿相信是自己的护目镜在黑夜下格外难以辨认事实。
“上杉，你还有备用的吗？”
“报告老师，我买不起。”
上杉凛诚实得令人心痛。
现场的辅助监督将收集起来的咒纱碎片扫成一堆，这位干实事的热血老师夜蛾正道差点开始连夜绣咒纱。
苦心思索许久的庵歌姬脑中灵光一现：“老师，我记得有个地方好像有现成的咒纱。”
…。
“悟，你有没有觉得京都高专肉眼可见比东京高专豪华太多？”
“因为京都的有钱人太多。”
五条悟还记得他当初心血来潮要吃上学的苦，五条家曾为京都高专豪掷百万赞助。
但是自己反手入学东京高专，那群狗腿目瞪口呆，票子和人情一个都没得到。
御三家扎堆的地方，钞票也自然扎堆。
参观姐妹校区的五条悟突然把墨镜推了上前：“这个乐岩寺的雕像是纯金的吗？”
“你可以回去问问你的家里人。”冥冥对校门口的校长雕像已经见怪不怪。
夜蛾正道从京都高专借调来一片白色的咒纱，上杉凛彻底化身为披着白布的幽灵。
庵歌姬有想过要不要伸手牵住根本无处洞悉外界的上杉凛：
“上杉小姐，你真的看得到吗？”
“看得到，而且视线比原来的还要好。”上杉凛心情复杂。
放在京都仓库吃灰的咒纱与伏黑甚尔从黑市淘来的低档货相比，简直是云泥之别。
只是坏就坏在京都的咒纱并不外借。
“夜蛾，我只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并且我们的咒具只能在京都的管辖范围内使用。”
京都高专的老校长乐岩寺嘉伸是个老顽固，当初整理上杉凛系诅咒师的联名罪证打头就有他的名字。
可以的话，他甚至不想对上杉凛施以援手，只是考虑到五条家给得实在太多，老顽固最终松口了。
而夜蛾正道人如其名，一点价都没还。
他立好字据，借走咒纱。
上杉凛刚焐热四级咒术师的身份，东京高专一年生的身份已经离她远去——她成为了京都高专的借读生。
京都高专的门口，她依依不舍地握住夜蛾正道的大手：
“老师，你一定要早点来接我。”
“上杉，无论你去到哪里，你始终是老师的学生。”
感人的告别轮到五条悟只剩告诫：“五条，老师希望你在京都高专借读期间好好发挥我们东京高专的水准与精神，上杉就交给你了。”
五条悟还以为他在嘱托未来女婿好好照顾自己亲生的女儿。
庵歌姬很是惊奇五条悟居然没和东京高专的教师一起乘车离开：“话说，你为什么在这啊？”
“歌姬，毕竟我也是和凛一起来借读的学生喔。”
“哈？凭什么？”
深谙有钱能使磨推鬼的冥冥并未感到太多疑惑：
“上杉小姐，京都高专的女寝在这边。”
上杉凛小心翼翼地摘下不属于自己的咒纱，她朝今天开始就是学姐的冥冥前辈，露出微笑：“谢谢学姐，借读期间叨扰了。”
冥冥回以礼貌的浅笑。
三位女生显然目的一致，只有五条悟还没有着落。
“歌姬学姐，我的寝室在哪里？”五条悟学着上杉凛的神色，委屈求全。
“不知道，别问我。知道也不会带你去。”风水轮流转，庵歌姬得意洋洋地使坏。
“真过分！”
五条悟用猫猫拳的力道轻捶两下庵歌姬的肩膀。
他装得很过火，庵歌姬的心里是真的有一把火。
硬了，拳头硬了。
然而在她出手前，五条悟已经顺理成章地钻进上杉凛的寝室：“凛，学姐她们欺负我。”
上杉凛大概猜到临时加码，硬蹭过来的五条悟或许真的没有专门的寝室。
毕竟，她当初突然入学东京高专，学校也是花了好几天才修整出合适的房间。
“那一起睡吗？”
毫无防备的少女打开壁橱，不出意外地找到多余的床上四件套：
“我身上有血，让我睡地上吧，不要搞脏那么漂亮的床铺。”
“凛，你对我太好了。我们在京都只有彼此可以互相依偎。”
“别担心，我们会好起来的。”
上杉凛单纯得要命，五条悟的声音低落得恰到好处。
走廊上的庵歌姬的心中警铃大作。
不对啊，很不对！
待到五条悟出来关门时，他面对歌姬的明媚笑容里明确含有超量的蓄意报复：“歌姬，你怎么还在？”
“我…。”
“啊，如果是带我去宿舍就不用了。毕竟我要和凛相亲相爱地睡在同一个房间，晚上互道晚安，早上的第一眼就是彼此，然后某一天她害怕打雷，钻进我的被窝。多年后，我们顺理成章结婚生子。这一切都多亏了你，歌姬。”
果然不对！
“等等！上杉小姐，他在玩弄你！”
反应过来的庵歌姬刚喊出口，她想挤进去的脑袋就被门夹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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