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8、第 164 章 能让本大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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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迹部回过神来，低笑一声：“不愧是幸村啊。”
“立海大的神之子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了，你装都不装一下了？”
他抬眼，不远处赛场人来人往，迹部眼角余光似有若无地飘向某个方向。
幸村没把迹部不爽的口气放在心里，他只是绵里藏针回道：“那迹部君你呢？”
“你也不是会为了无关之人特意奔波人吧。”幸村笑了笑，眸里闪过一抹了然。
他之前果然没有感觉错，看来迹部真的对望悠她……
“你很敏锐，说的也没错。”被幸村一语道破心思，迹部也索性敞开天窗说亮话，颔首道：“她粗鲁又凶悍，长得还算顺眼，一开口却能把人噎死，还目中无人，对她好也不领情，脾气又硬又臭……”
迹部嘴不停，换着话声讨我，我听得恼火。
要不是因为二人话题关于我，我出去迎头撞见会相当尴尬，这会都想出去急头白脸和迹部展开一场酣畅淋漓的搏击运动，要么我活，要么他亡了。
亏我还听到前面心脏漏了一拍，有点自作多情他是不是对我有想法呢，这会确定，幸村应该想多了。
迹部确实不是为了无关之人，他分明记仇我哩。
“但是——”迹部话锋一转，声线放低，“她是个好人。”
幸村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人比他更赞同：“嗯。”
迹部：“正因如此，才更让人放不下。”
“迹部你……”
“我只是不想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徒留遗憾。”
迹部淡淡说道。
“幸村，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感觉，她明明从来不把我放在眼里，你也好我也罢，我们这些人了，在她眼里大概和路边的电线杆没什么区别。”
“但很矛盾，她对我们又很熟悉，态度很熟稔，却不是爱慕。”迹部皱着眉头，没有使用本大爷称呼自己，“要形容，就像是一个远房的长辈，会无奈对我们说‘我是看着你们长大的。‘”
我猫着腰心头一紧。
某种意义上他真的真相了，我对他们的从小到大的履历，通过原著如数家珍，我看着他们一部部怎么走来，虽然是以观众的身份，但另一层面也确实是“看着他们长大了”。
迹部不愧是洞察力专门成为一项技能“冰之世界”的人，感觉太准了。
幸村已经知道迹部接下来准备做什么了，瞥见树丛边沿漏出一角墨绿色——所有学校里只有立海大的制度是这个颜色，幸村眸光闪烁，说了句：“你倒是执着，竟然能放下自尊心做到这一步。”
“只是感情之事，强求不来。”
“本大爷想要的东西，从没有放手的道理。”
迹部扬了扬下巴，那份与生俱来的强势再次显露，“幸村你得到她太多特殊，不止我对你不满，可你还不满足。”
又有意在全国大赛的开幕式，当着立海大之外，冰帝、青学……他们都在，促成了这样的局面——私心把李望悠和立海大网球部的牵绊晒在阳光下。
立海大进场的时候，其他学校就自然在候场。
冰帝和青学都是东京的代表学校，被安排毗邻站着。
迹部清清楚楚瞅见，在其他不晓得真实情况的人猜测议论李望悠和立海大关系时，手冢的脸色更冷了，绷着脸，嘴紧闭着。
连大石那么性子绵软的人，都闷闷不乐，不二拧着眉，海堂更是阴着脸嘴里“嘶嘶”做响，真就像条毒蛇。
队里不见一年级的小鬼头，迹部记得全美公开赛的名单上有他，所以缺席应该是去美国了。
他好像和她的关系的蛮好的，幸亏这会不在，那小鬼可不是什么乖巧的新人。
所以迹部说起这一点，也是真的不服。
就像他说言，他们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李望悠对他们有感情，虽然不是恋爱，但在座都多多少少体验过她的“偏袒和维护”。
难免不会想，能不能更进一步。
还有……大家都本来一个待遇，你立海大不就占着天时地利，近水楼台，怎么就比他们更“受宠爱”一些？
迹部对幸村有怨言，幸村在网球上是多强势的人，技能反映性格，能开发灭五感能是什么好胚子？
怎么就能处处被李望悠小心翼翼维护了，怕他生病怕他不治愈，又怕他被误解，更怕他被流言欺侮。
拜托，幸村也是一年级就君临网球部顶点的人，莫非那些对手的打都是白挨的？所以迹部在心里怒斥幸村肯定在内卖惨来了。
“你如果那么自信，没有忧患感，就不要怕别人表露心思。
“你不会得偿所愿的。”
幸村不再多言，抬手理了理衣襟，“赛场那边还有队友等着，我先回去了。后续的比赛，拭目以待吧。”
“慢走。”
看着幸村转身离去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走廊拐角，迹部依旧保持着原先的姿势，目光直直落在方才视线停留的方向。
早在他和幸村交谈之初，便察觉到了那道刻意收敛、躲在树丛里的身影。
冰之世界赋予他远超常人的洞察力，细微的呼吸起伏……都出卖了来人的行踪。
他那一番表白，未尝没有有意为之，说给她听的意思。
所以他没有当场戳破，耐着性子，等着幸村说完了话，周遭只剩自己一人时，才冷笑一声说：“听了这么多，还躲着不出来？”
我硬着头皮从柱子后走出来，眼神下意识飘向别处，不敢对上迹部的目光，故作镇定地开口：“哎哟喂，好巧啊，你今天也来了？”
说完我就想自打嘴巴，我在说什么废话哦，今天是全国大赛第一天，迹部不在这在哪。
迹部缓缓向这边走来，最终停在我面前，身形挺拔，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阳光落在他精致的侧脸上，照亮那一颗独特的泪痣，愈发耀眼。
“巧？”迹部尾音微微上扬，“是很巧。”
“说说吧，偷听了这么多，有什么感想？”
我强装镇定。
“我只是路过而已，谁偷听了。”
“你要是没别的事，我先走了。”
太尴尬了，真的太尴尬了，只能遁走为上。
被迹部逮住，我要对他的剖白是说“谢谢呢”还是“想屁吃呢”。
很感动，我就没听过迹部大爷讲这么多话。
可是请容我提醒，迹部才十五岁啊。
这很可怕，我有点想自挂东南枝了。
他的长相很难和十五岁联系在一起，符合我刻板印象里的十五岁还在使用小天才电话手表，而迹部用价值不菲的卫星电话。
郁闷的时候，在大house的泳池里游泳，爬出来一身腱子肉。
然而，一旦开始正儿八经去思索他话语里满溢出来的感情，那个被遗忘的“十五岁”标签就会猛地跳出来警告我。
未成年警告。
《致命女人》里西蒙妮发现汤米十八岁差两天都会想尖叫。
我这边情况更糟，十五岁啊。
所以在被卷入被迫违法之前，我必须要逃跑。
要是幸村、不二这种体贴的，听到我的回答，立刻就心领神会，顺着我的话接茬，不会戳穿我。
可我眼前唯有一个彪悍不体贴的。
迹部眼眸牢牢锁住我，往前微倾身子，我们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
我皱了皱鼻子，嗅到他身上玫瑰的气息。
迹部抬手，轻轻挡在我身前，拦住了我离去的脚步。
他动作不算冒犯，却断了我躲开的念头，“既然听到了，为什么不听完呢？”
我心脏猛地一跳，攥紧了手心。
“迹部……”
他却已经自顾自开说了。
“我迹部景吾，向来行事光明磊落，不喜欢藏着掖着。”
他收回手，重新站直，郑重说道：“我习惯了掌控一切，可唯独你，我掌控不住。”
“我想说的刚刚已经说了，最后想对你说的是——”
“能让本大爷放在心上的人，从来都只有你一个人。”
少年人炙热的心意，昭然若揭。
我这个自诩封心锁爱的“清朝老人”也难以冷静，我的脸颊瞬间泛起热意，羞赧、慌乱、心虚……各种情绪在我心里交织在一起。
没有高兴是假话，这可是迹部啊，我追网球王子的时候，谁没在网上文豪兴起，写一两篇迹部的梦女都算她忍得住。
没写过也看过，我系统文库里被它当做珍贵“主角”行事依据的小说，里面男主是迹部占比不小。
可是……我慌乱躲闪，闭上了眼睛。
就算我忘却了真实的我的年龄，还有一件事横亘在我们之中。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他刚刚问幸村“为什么我对他们很熟稔，又很照顾，像是看着他们长大的”已经微微揭起了我心中不可告人秘密的盖子。
我能告诉他，你是二次元作品里的角色，而我是三次元的观众吗？
【系统，】我唤了系统，进入全国大赛后，好像已经认命很难动摇我，我势必会回家了，系统除了好感度增加等程式化播报，几乎不吭声，不像之前会和我聊天，用言语影响我，诱惑我，没有什么存在感。
【能检测迹部的好感值吗？】
【迹部景吾，目前好感95】
和越前的好感度一样。
有这么高吗？怎么会这么高呢？
“迹部，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假如你现在过得并不如意，我假设啊，家里破产了——”这个是没有的，据网球王子续作，迹部似乎会一直有钱，还会越来越夸张地表现财力。
“网球部也输了——”这个是真的，很快就真发生了。
“反正就是各种不如意，想做的事情一件也做不成。”我问，“你会，放弃一切，去往一个非常好，好到做梦一样，冰帝夺冠了的世界去吗？”
迹部不满意我顾左右而言他，但还是回答了我的问题：“本大爷可不是逃避的人啊，你在小瞧我吗？”
“我不会抹煞冰帝的败绩，更不会因为你说的这些因素就放弃然后逃避。”
我问：“哪怕新世界能够实现你的梦想？”
他烦躁地掸了掸头发，“不是这样说的，到哪个世界要实现什么都得靠付出，你把本大爷放在什么世界，什么理想世界，现实世界，我都只会全力以赴，无论你假设什么情况，该付出的一点不会少。”
我被他的话说的有些恍然。
系统不断宣扬这个世界比我原来，那个我不记得的世界好百倍千倍，把这里描述成一个鸟语花香的理想国。
我知道这里是一个热血少年漫衍生出来的世界，也对此不怀疑。
可其实，环境再好，人能活成什么样，做成什么事，也还是要靠经营和奋斗。
最典型，我想让立海大夺冠我容易了吗？
难死我了，现在还有失败的风险呢。
那个最后的什么“无我之天衣无缝”随时会阴我一把。
我不信别人，也不信命。
我原来的世界那么不堪，我不相信，现在这个世界这么美妙，我也不信。
归根结底，还是得看我自己。
迹部反问我：“如果在新世界一起都是靠自己努力得来，那和旧世界也没有什么两样吧？”
我望着他，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嗯，是这样。”
“迹部，你这小子，脑筋还不错呢，不愧是资本家，就是灵。”
“谁是资本家啊？”迹部先气呼呼反驳，又察觉到我前后态度转变，有些欣喜，“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我跳起来偷袭他，“你别想害我触犯未成年保护法啊。”
迹部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眉头蹙起，他知道这个反应就是一种变相的拒绝。
他自认已经拿出了最大的诚意，到底是哪里不行呢？
她明明没有喜欢任何一个人，却也没有被他这样的诚意打动吗？
还有她没头没尾的假设是什么意思呢？
迹部心里微微有不妙的预感。
好像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他却预测不到。
“原因呢？”迹部不死心，“不要拿未成年来搪塞我。”
“原因就是……”
我笑了笑，轻轻地说：“我也是和你一样想法的人。”
所以我也不会逃避。
所以我一定会回去。
作者有话说
第168章 第 1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