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7、第 167 章 我不想只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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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海大开幕式当天，我特别早就被丸井文太捶起来了，他对我一点不心慈手软的，和一只作恶比格有的一拼。不顾自己沉重的体重，跨坐在我下半身上，沙包大的拳头哐哐捶我被子。
“快点起来！开幕式我们要去集合进场。”
我有起床气，没彻底清醒时脑子一团浆糊，含含糊糊口齿不清骂他：“关我屁事！”
丸井文太急了，嘴巴贴着我耳朵，抬高了声量，“怎么不关你事，你忘了？你是我们的教练啊，你还得扛旗进场咧。”
这句话吓得我一激灵，这下才是完全醒了。
——由于立海大网球部“先斩后奏”，我被赶鸭子上架拱上了传说中的“立海大教练”的位置。
当然只是名义上的，要我像个真教练一般运筹帷幄是做不到的，系统也没给这个技能包。
身为一个白板属性，我这个“教练”的最大功能就是和他们一起进场抗旗，所以我一度对幸村他们整这一出操作的真实目的心生疑窦。
图什么呢？真像他们说的，感谢？
感谢我可以理解，但用这种方式……有点大张旗鼓，杀鸡用牛刀的嫌疑。
尽管不解，但我也不能真让立海大今天丢脸，名单都交上去了。
——这就是为什么，我现在一大早，观众都没汇集起来，我就跟着队伍，站在会场选手入场通道外发呆的原因。
我身边全是参加全国大赛男网的队伍，蓝白的、黄绿的、灰白的……各种颜色的运动服交织成一片流动的色块。这些人里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男人，只有几个队伍有女经理。
男人一多了，那个味道吧……
再不开幕式开始，我就快昏厥了，被这空气里腌入味的野兽气息。
立海大的正选们当然也分散在我附近，其他学校的人来到全国大赛现场基本都是激动的，这是国中最大规模、最高含金量的赛事，唯有立海大。
一脸回了家的从容悠闲，虽表现不同，真田板着脸，柳闭着眼，丸井嚼着泡泡糖，仁王玩弄着小辫子，切原努力装出成熟稳重的样子但眼神一直在四处乱瞟……
共通的是，每个人都挂着“老子天下第一”的倨傲和自信。
我半眯着眼，由于起的太早，站着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我的反应自觉很低调，没有张扬地和任何人搭腔表现自己的念头，但我忽略了一点。
我不管怎么表现，身为一个女生站在立海大的队伍里就足够“鹤立鸡群”。
目光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或明或暗观察我，带着好奇、困惑。
“喂，立海大那边那个女生是谁啊？”
“没见过啊，是新的经理吗？”
“立海大什么时候有这么可爱的经理了？之前怎么没见过？”
“可恶，羡慕死立海大了。”
我没转头，虽然我心里已经在骂了。
窃窃私语是用别人的听不清的声音说话，大哥们，你们议论人多少背着人一点啊，我听的一清二楚啊。
我现在有点怀疑幸村他们把我写上去不是感谢我，是为了报复我。是不是对我平时积怨已久，尤其看不惯我好几次他们周末比赛我在家里睡大觉的举动，所以特意把我这次拉过来陪他们一起接受眼神的凌迟。
“看来我们的教练大人，还挺受欢迎的。”
幸村的声音从前面的飘过来，他向我靠近，嘴角噙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我对眼前把我拖下水的始作俑者没有好脸色，斜了他一眼，“哪里，我比起我们立海大校花幸村君还是差一点。”
立海大曾经的传言，据说地下排名，幸村精市同时占据了校草和校花两个榜单的第一名。
听到这话的真田身板一颤，用看英雄的目光瞻仰我。
幸村肩膀微微动了，他闷闷地笑了，他当然知道少女咬牙切齿，对她都被人眼神看毛了，他不仅不帮她解围，还有心情揶揄她不满，所以故意用“校花”来回敬他。
网球部人人都知道幸村的雷点，因为容貌姣好，五官精致清秀又气质温润，幸村精市最忌讳别人夸他“美”，而“校花”这种美中之美的女性向词汇更是雷点中的大雷。
如果说这话是不会读空气的切原，幸村会记仇在小本本上，温柔地让柳给他的训练菜单“加加料”，顺道让他好好体会他的灭五感。
然而说这话的是李望悠。
她从来不怕幸村和真田，也不担心他们会对她怎么样。
她在幸村有独一份的豁免权。
幸村笑眯眯，“你骂人的功力下降了哦，你转学过来后，校花头衔就换人啦，所以你这话可气不到我了。”
“所以你就毫无顾忌地开我玩笑了吧，胆子肥啊你！”
我笑骂他，不仅如此，他是前辈我是后辈，我和他说话从来不带敬语，幸村气量是真好，从来也不生气。
“有什么关系。”幸村轻描淡写，“那些人的话，猜测你是经理之类，等待会上场，就自然知道你是什么身份了，不用这时多费口舌。”
我望着他气定神闲、胸有成竹的模样，因为别人当面议论我产生的不虞顷刻间消散，真是被他掐住了啊。
“行行行，你说的都对。”
脾气差的女孩子对幸村总是没有脾气。
幸村不是没有好奇过，李望悠是立海大有名的素质洼地，骂过很多人。
就他知道的，连远在青学的手冢，被她撞见，也被扔了一句“手冢，你有情有义就是没脑子”的恶语。
但她从来没有拿很刻薄的话语对着幸村。
从很久以前，她就担忧关切地默默注视他，就连现在……一旦幸村抛出个饵引子，只是说了声“我这次不扛旗了”，她立马紧张起来，生怕他出事。
被偏爱着有恃无恐。
所以幸村在李望悠面前也变得越来越敢说，愈发“口无遮拦”。他现在会时不时小小还击她了，和一个女孩说她“骂人功力下降”，这在以前端着君子风度的幸村是绝不会想到从他口里说出来的话。
被偏爱了，就会多想，比如她是不是对我……
【幸村精市好感度+2，当前好感度96】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我狐疑地瞅了一眼走到跟前了开始发愣的幸村。
这家伙，在想什么，突然好感度上升了。
全国大赛前夕开始，那天告诉我把我填成教练时，立海大集体的好感度都突破了90多。
我猜想这个“教练”的名头放在正经攻略向游戏里大概是个小成就，佩戴即可拥有阵营身份，提升立海大阵营好感度。
这个发展让系统喜极而泣。
我其实搞不懂它把“爱”啊“喜欢”啊这些字眼挂在嘴上，某部动漫的神大人齐木楠雄告诉过我们，好感度的数字是最不靠谱的，转瞬就可能降至谷底。
因为一件小事，一个小举动，对一个人粉转黑更是好容易。
而且好感度为什么非得解读成“恋慕”呢，喜欢是很宽泛的，我喜欢天空喜欢大地，喜欢百合子喜欢很多人，但不是存在爱侣之间。同理，幸村他们对我的好感度也许只是“好伙伴”呢。
“幸村难道不喜欢真田，不喜欢柳，不喜欢网球部的人嘛。”我提出观点，甚至在原著中找到证据，“幸村肯定喜欢网球部的所有人，他会给他们写信呢。”
其实归根到底，我觉得我是一个无趣又很烂的人。
顺手为之一些对别人有益的事情是没有负担的，但如果谁说仅凭那些事情就能让人喜欢我，而且是想和我共度一生在一起的喜欢，岂不是太自视甚高，异想天开了？
我对它这样说时，系统气炸了，骂我眼瞎心盲。
“望悠，我对你……”幸村停止愣神，他欲言又止，他心里的腹稿终于打好，准备向少女挑明。
话到嘴边却被广播里骤然响起的入场仪式的音乐打断。
音乐开始播放，标志开幕式终于开始了。
真田已经把队旗拿到了，他舍不得让她一直从头到尾拿着，太重，所以从刚才开始就先保管在他那里，直到这个时候才递过来。
我从真田手里接过来，旗面沉甸甸的，刺绣的立海大校徽的纹路凹凸不平。我将旗高高举起，旗帜“哗”地展开，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我拿好后，还记得幸村有没说完的话，所以问他：“幸村，你说什么？”
东京是主办地，而立海大是关东大赛决出来的第一名，所以出场顺序当仁不让排在第一个，也就是说音乐响，立马可能下一秒就会报出立海大的名字。
他自觉那些他想对她说的话在这时不是说的好时机，所以他摇摇头，表明没什么要说的，退后一步，站到了我身后，准备入场。
我皱眉，发誓绝对有听到他话起了头，怎么又突然没下文了呢。
我有些不高兴，最烦任说话藏一半，留个让人惦念的小尾巴。
但这时没有时间给我朝着幸村反难逼问，广播传来播报。
“神奈川代表队，立海大。”
我在第一个，身后是排成一列的立海大网球部，幸村在我后面，他习惯凡事都在首位，这次不排第一个，需看着另个人背影前行却接受良好。
“走吧。”幸村朝我鼓励地笑了笑，披在他肩膀上的外套在风中翻飞。
我深呼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
电视台对备受关注的全国大赛第一天进行直播，各校队伍按顺序缓缓向前移动，摄像机从高处俯拍，镜头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其中，第一个进场的是全国冠军当仁不让的头号候选人，种子队中的种子，精英中的精英，据说全员都有全国级实力的立海大。
台长一早就交代摄影师，反复叮嘱，立海大每一个选手都值得特写，尤其是他们的队长幸村精市，队伍最前面的就是他。他身负“神之子”之名，又据说奇迹般从格里-巴利综合征这种可怕的，能导致全身瘫痪的神经系统疾病中痊愈，再加之他本人外貌、名声、实力无一不顶尖，可谓话题度拉满。
所以立海大的队伍还没彻底走近，摄影师就赶忙早早镜头对准了选手入口，几十台摄像机，全方位记录，生怕遗漏了台长吩咐的那位神之子的风采。
第一个入场队伍穿过门的那一刻，现场所有目光都聚焦过来。
那些目光里，有震惊，有不解，有茫然，有“我是不是看错了”的恍惚。
“不是幸村？”
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一个女生。
她没穿运动服，穿着立海大的校服、扎着马尾、面容好看却又是实打实的稚嫩。她举着那面象征王者荣耀的旗帜，走在幸村精市的前面。
这在高中网球全国大赛的历史上，大概也从未有过。
我能听到看台上的窃窃私语，能听到其他学校队伍里的交头接耳，能听到那些“她是谁”“凭什么”“怎么回事”的惊呼和疑问在空气中炸开。
我顾不上也管不了，只是稳稳地、一步一步地，沿着那条白色入场线向前走。
随着我离主席台越来越近，那些质疑的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远，听不见了。
“立海大附属中学，入场完毕。”
开幕式结束后，所有选手就可以自由活动了，第一天有比赛的队伍按照赛程安排比赛，没有比赛的队伍可以留在现场观赛，也可以回学校。
各队伍四散散开休整观赛，有一些选手选择和其他学校相熟的选手交谈，赛场边角的树荫下成了不少人闲谈落脚的地方。
我刚把沉甸甸的队旗交还真田，揉着发酸的手腕慢悠悠踱步散心，还没走出几步，两道辨识度极高的身影就拦在了前方不远处。
我的八卦欲自然不允许我错过，蹑手蹑脚靠近。
结果发现，这两人竟是幸村精市和迹部景吾。
怎么是他两，我蹙眉。
迹部和手冢，真田和手冢，真田和迹部……我都觉得有可能，唯独这二人，虽然同为全国级高手的风云人物，但在我印象里，私下里沟通甚少，真田和迹部都因为日美友谊赛的双打能扯上关系，幸村和迹部却八竿子打不着。
迹部倚着网球场的铁丝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眼角的泪痣，眉眼间裹着几分不悦，看向幸村的眼神带着审视。
“真是了不起的安排啊，幸村。”迹部率先发难，“不惜把一个原本置身事外的人推到万众瞩目的最前端，让全场所有人第一眼记住立海大身边站着的人，你的心思未免藏得也太浅了。”
幸村身形站得笔直，面上依旧温润如玉，眼底眸光微微沉了几分，他没有立刻应声。
迹部看着幸村这副装得不争不抢的样子就来气，柔柔弱弱，最是惹得某人偏袒维护。
他索性直白戳破，把话挑明，咄咄逼人道：“李望悠本来是随性自在，和你们网球部除了丸井文太，压根牵扯不多。如今你亲手将她从幕后拱到台前，硬生生把‘立海大的李望悠’，彻底贴上‘立海大网球部’的标签。你无非就是想借着这场万众瞩目的开幕式，让所有人都默认，她和你们立海大密不可分。”
迹部说到此，越发暗恨幸村城府深。当初冰帝与立海大开展练习赛时，冰帝一众队员也曾和今天赛场众人一样，错把她当成依附网球部的普通经理。
那时迹部还当众嗤笑，笑幸村这般人物居然也会色令智昏，特意将无关之人带在身边。
可这份偏见没维持多久就被狠狠打脸。
隔天少女便一身碎花小裙，徜徉轻井泽好山好水去了，姿态直白又干脆表明对他们毫无兴趣。
自那一回过后，迹部心里便清楚得很，李望悠从不会被网球部的皮囊吸引，更不会心甘情愿归属谁。
她就像风——有时候迹部甚至觉得她像是那些小说里的另一个世界的世外人，独来独往，心思随性散漫。
没人能轻易将她圈在自己的方寸天地里。
她有她自己的计划，任何人留不住她也撼动不了。
也正因如此，此刻看见幸村这般刻意的举动，迹部才越发觉得反常，心底的忌惮也愈发浓烈。
这番话精准戳中幸村，他脸色微变，沉默片刻，方才缓缓抬眼，他望着对面的冰帝帝王，语气平静。
“我只是不想多年以后在关于她时被提及，和你一样，只是李望悠国中时期认识的一个旧人而已。”
平和的谦谦君子第一次卸下了所有伪装的从容，直白袒露了藏在心底许久的执念。
迹部瞳孔微缩，显然没料到幸村会这般坦然承认内心的心思，一时竟顿住了话语。
作者有话说
第167章 第 16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