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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穿成炮灰学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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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快放开我的脸,呜……这样好奇怪……”
拒绝后,谢慈觉得两人之间的相处似乎有些超出平常,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抹慌张,又挣扎了起来,但没用,无论怎样都逃脱不了这只魔爪,此时脸红得和苹果一样,昂着小脸急的眼尾都沁出了泪。
“哪里奇怪了……我们是好朋友,不是么?好朋友好兄弟之间这样相处不是很正常么?”
听着他略带着惊慌的腔调,裴珩下意识放轻了力度,用指腹缓缓擦去他眼尾的泪,自顾自开口道。
“好朋友……?”
谢慈偏过头含泪看他,带着泪意的一双眸还带着些许讶异,似乎是不敢相信。
“是啊,我以为几天前我们便是这种关系了。原来只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才会对你这么亲……近。”
“亲密”两个字刚想说出口,似乎怕是吓到面前人,话从心口出发,却在舌尖轻饶转旋变成了“亲近”,明明一开始想徐徐图之,又在面前人的慢热下变得急不可耐,最终还是不忍伤害选择了退后几步,继续压抑克制徐徐图之。
裴珩放开手,声音越说越低落,垂睫掩着目光,整个人如同寒风中灰败的小白花,惹人生怜。
“对不起,我……我,我没想过、我们竟然能成为朋友,我没有过、朋友……我不知道,对不起……”
八百年没体会到有朋友是什么滋味的谢慈与面前人哪里还有什么嫌隙,看不得好朋友因为自己伤心,只能先将升起的一抹欢喜偷偷藏下,磕磕绊绊把话说清,面上安慰他到手忙脚乱。
破旧的三条腿凳哪里经得起折腾,一晃就倒,谢慈想站起来却被绊了个准,身体由于惯性向地下摔去,他紧闭双眼正准备认栽挨这顿摔时,想象中的疼痛却没出现,一阵冷香传来,像是安全感包围了全身。他没闻过大牌香水的味道,只觉得面前人身上的香味好闻极了,像是小时候他曾经在外面摘的野花,清新淡然又足以引人全部心神。
谢慈的这顿摔正准摔在水泥地上,若是不管必会磕个生疼,好在旁边有个人一直在默默注意他的一举一动,在他将摔的下一秒,裴珩眼疾手快,伸出左臂将那人身体硬生生转了个方向,随即落下的方向由水泥地转换成了他自己。
温软身体狠狠撞入怀中,裴珩脑海中所有的想法都在此刻一瞬而止,消失的无影无踪,至于其他的也仅滋生出一番想和这人好好拥抱、紧紧拥抱、正大光明的拥抱的无限渴望。
双臂像是生了锈的机械般上缓环住谢慈的身体,摸着他瘦弱纤细的身躯,心疼的滋味如燎原之火不可控制地蔓延席卷,因为身份的问题,却也只能将这股情感默默倾泻转变成愈加用力的双臂上,感受着他的体温、他的存在。
“怦怦怦——”
侧耳感受到的心跳频率愈发快,快到谢慈以为是自己耳朵出了问题,手借力搭在面前人的胸膛,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感激和抱歉的想法竟在同一刻出现,想说些什么,却在看到裴珩如墨般沉沉的双眸时紧张到说不出话来。
彼此对视,瞳孔清晰倒映出两人的脸,裴珩表面看似平静的一双眸中下的情感强烈炙热、偏执疯狂,像是一头主动走进笼子里又甘愿套上层层枷锁的猛兽,隐去戾气收敛爪牙,温顺地只在一人前低伏。
可幸在谢慈不懂太多的情感,只觉得面前的人看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与从前同学对自己毫不掩饰的耻笑和看热闹、老师对自己家庭困境的同情和对自己学习的欣赏以及妈妈对自己的爱都不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怪。
外界没来由的好一般会被自己视作陷阱,可面前人对自己的好似乎是发自内心的,无恶意到自己一点儿都不排斥,难道……这就是朋友么?
他抿了抿唇,有些不自然道:“谢谢……你先放开我吧……”
他回神时才发现他们两人之间的距离又多近、自己被箍的有多紧,连忙双手撑着裴珩的肩,挣扎起身时却又被他用力搂了回去。
……?
“不放。”他的声音轻得像风,带着方向走。
不能放,也不想放。
裴珩此时的行为像是个固执的小孩,紧紧抓住喜欢的玩具不肯放手,掌中桎梏的力度无形中大了几分。
这一刻,两道人影一高一矮,姿态亲密极了。
坐在桌前的裴珩将头抵在他怀里,脆弱的后颈暴露在外,像是把弱点交付给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谢慈呈站姿被人紧紧抱住,他轻皱双眉,低头垂睫,没有再挣扎,只是一双手在半空中轻颤了颤。
是他听错了么……?
良久,怀中人像是调整好了情绪,箍着他后腰的手微微向前用了力度,抬头勾唇,挑眉调戏道:“放开你也行,先叫声裴哥听听!”
此刻的裴珩没了前几天稳重自持的外壳,表情和语调,就像是……换了个人般,不对,眼前的人倒更像是从前别人口中那个嚣张、不可一世的刺头少年。
谢慈不知哪里来的错觉,但后腰本就敏感,外加被人轻推,整个身体不由得猛然前倾,倒有种投怀送抱的意味。
“裴、裴珩……你别……”
谢慈压着声线中的颤意,想说让他不要欺负自己,但是还没说完,就被人又轻轻捏腰,语调轻佻不满:“不是叫名字,是叫裴哥!还想不想让我放开你了?!”
就在谢慈将将要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不料大门处却传来声响动,人未到、声率先传到两人耳旁:“小慈,妈妈回来了!”
谢慈竖耳扬眉:是妈妈回来了!!
裴珩表情瞬间一囧:他这算是什么事,好不容易摆脱老男人回到自己身体里,才和宝贝相处没多久,怎么就这么不巧碰上了丈母娘?!
……
几天前,裴珩刚回到教室没多久就失去了意识,身体被一个老男人强行占据,还说他就是未来十年后的自己。
坚定唯物主义的裴珩能信?怒气满满地给他竖了个中指以示鄙视和唾弃。
但是随着那老男人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从小到大的一系列糗事,他就对老男人是未来的自己这件事深信不疑了,毕竟有些他爹妈都不知道、只有自己一个人知道的小秘密这人都能说出口,不是自己还能是谁?
若说是鬼,那也不可能!就算是鬼也不可能知道的这么清楚!裴珩就是这么判断的!
中二的他还暗戳戳问老男人:“我未来是什么样的?”
老男人这谈吐、这气质,绝对是他爸梦想中的儿子!
老男人闻言,淡淡出声:“名校毕业,事业有成,旁人艳羡。”
“这么好!这还是我吗?你该不会是我爸公司搞出的高科技入侵我大脑骗我的吧?现在科技发达成这样了?”
老男人只是给了他一个看白痴的眼神:“你配?!”
少年裴珩有属于自己的骄傲和自尊,既然他这么看不上自己,那还占着身子不离开?!他顿时一怒:“既然你事业有成,那还回来干什么?直接享受不好?”
老男人像是被戳中痛处,沉默了,良久才开口。
“十八岁那年,我就应该死了。”
听到老男人轻易说出死这个字,也感受到他话里无论如何都掩藏不住着的悲伤麻木,此刻像是一盆冷水狠狠浇在少年裴珩头上,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噤了声,竖着耳朵默默听着。
裴总瞥了他一眼,继续道:“年少不懂事,惹了群不怕死的混混,约架时他们带了刀,想趁我不注意捅死我。”
少年裴珩拧眉正欲发暴脾气,想说哪个狗腿这么大胆不怕死,看他找到他们不干死他们!话没说出口,在听到老男人后半句时心瞬间提了起来。
“你没、额那我没事吧?”
裴总摇摇头,说:“没死。但和死了没区别。”
听到这话,少年似懂非懂,脑子转了几圈反应过来后没好气道:“什么叫和死了没区别!那不还是没死吗?!我就知道小爷命大,死不了。”
说到最后,他有些洋洋得意。
“我没死是因为,我爱的人挡在面前,替我挡了致命的一刀。他死了,我活着和死了没什么不同。你不是一直疑惑我是怎么回来的吗?我告诉你,我是因为自杀才回来的。”
自杀?!
少年裴珩表情震惊,似乎从来没想到未来的自己有一天竟然会选择自杀这种方式死掉,此刻心中复杂的不知何滋味,反正不好受。
但紧接着便是更为震惊道:“你说什么?!你喜欢的人替你挡刀死了?你有喜欢的人了?!我怎么不知道?!不、不是,你快和我说说我未来喜欢的人是谁啊?!”
他急得上蹿下跳,他可从来没对谁动心过!!!是谁?谁这么有本事能取得他的芳心?!看样子还把未来的自己荼毒的不轻!
虽然他救了自己的命,但是恩是恩,爱是爱,两者是不能混为一谈的!未来的自己怕不是愧疚到脑子发昏了吧?!
“不是喜欢的人,是爱的人!谢慈是我唯一爱的人。”
裴总一脸严肃地纠错。
“什么?!谢慈?!他、他他他,他不是个男的吗?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少年裴珩脑海中尽力搜刮着有关于谢慈的身影,只觉得他这个人透明不起眼极了,自己怎么会和他扯上关系?!
“喜欢他,有关于性别么?我爱他,他这辈子只能是我的人,只能属于我一个人,谁也抢不走他!”
少年:谁想和你抢了?!就你把他当宝贝!
然反应后,他突然意识到现在的身体是属于自己的,理直气壮质问他:“让你看两眼他得了,老男人你发个话,什么时候才能走?!”
“老、男、人?”
裴总一字一句念着,眸光沉沉。
少年昂着头理直气壮:“二十多岁不算老男人算什么?比得上我这副年轻力壮有活力的十八岁身体吗?你能回来属于是返老回童了,就偷着乐去吧!”
裴总眼神暗沉,实际后槽牙快要咬碎了,他怎么没发现,十八岁的他脸皮这么厚这么欠揍的很!
……
后来没过多久,老男人话都不说直接掌握主动权占据了身体,仅有意识的他只能隔着一层世界悲催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看老男人对谢学霸处处在意,裴珩心里怒骂他心怀不轨!
看老男人对谢学霸动手动脚,裴珩心里怒骂他老不正经!
看老男人对谢学霸车接车送,裴珩心里怒骂他装模做样!
看……
裴珩骂着骂着倒是有些敬佩他了,压抑克制成这样,你是真爱的不轻啊!!恋爱脑晚期,已经没得救了!
看老男人没意思,骂他他也不在意,感觉自己倒像是个小丑一样作秀,索性将注意力放到别处。
奈何老男人的视线和心神一直在谢学霸身上,无论何时何地,脑海中、心里想的都是谢慈以及各个模样的他!
看得时间久了,某一天的裴珩对着那人的身影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连闭上眼都能看到谢学霸扬着那张漂亮又可爱的小脸在对自己笑,他晃了晃脑袋,有些觉得自己好像被老男人的恋爱脑感染了,不然他无论怎么看谢学霸,竟都生出一种想欺负他到哭然后抱着他好好哄着的感觉呢?!
一开始的裴大少不敢承认这是喜欢,直到老男人和谢学霸走的距离越来越近,他这才坐不住,心里紧张、嫉妒的要命,凭什么老男人坐享其乐,占着自己年轻有活力的身体不说,还去诱骗小可爱!!
明明小可爱是他的!!小可爱是他的老婆啊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