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76、宝藏 木牌

　　司崇上手用力推了推柜子，没推动。

　　“死的。”司崇抬了抬柜脚，嵌进去一部分。

　　大剪刀将锁头剪断，管家拉开柜门，一眼看到底板缝隙中的土，上手去抠。

　　司崇开口：“直接拆。”

　　管家手中的大剪刀用力砸下，不一会看到下方的洞口。

　　司崇气得脸都白了，要不是孙大夫发现的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管家同样吓出一身冷汗，屋子离将军住的院子只有一墙之隔。

　　留两个人在屋外守着，司崇、孙严华和管家一同下去。

　　一人一盏灯一把剑，管家包了一大包肉干和三个水囊，在不清楚通道通往何处，必要的东西都准备了一些。

　　“这里，火烧过。”司崇摸着洞壁上的黑灰判断。

　　管家在角落处找到一个包袱，打开后看到一堆焦黑的碎骨，只有头骨完好。

　　孙严华上前看后道：“死后火烧，又被敲断骨头，近期死掉的。”

　　司崇用剑试了试地面的硬度：“不便挖坑掩埋。”

　　翻完骨头的管家说：“没有任何身份凭证。”

　　“走吧。”司崇心事重重。

　　三人继续往前走，心中各有各的猜测。

　　天冷了吃点肉补补，周涵一大早忙活起来，先去买了新鲜的菜回来，炉子上放锅，中午煮火锅。

　　准备了满满一桌子菜，周涵刚坐下才吃了半碗肉，就听屋里传出响动。

　　“谁呀，大白天的！”周涵站起来，手里已经握着镶金嵌玉的匕首，站在房门前翘首等待。

　　地道被发现的概率五五开，周涵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头顶的石板太沉，合三人之力才推开，一出来发现洞口在土炕上，对面的角落是叠得整齐的被褥。

　　最先从房间走出的人与站在门外的人大眼瞪小眼。

　　“怎么又是你！”周涵一脸的晦气模样，手上的匕首收了鞘内。

　　孙严华惊诧万分：“你怎么在这里？”

　　周涵翻白眼：“这是我家，你还有你身后的人，踩了我的床。”

　　孙严华先大将军一步问出口：“你何时知道下方有地道？”

　　周涵诘问：“你们又是何人。”视线落在姓孙的身后，两人穿着一主一仆，都是熟悉的陌生人。

　　熟悉是因在夜云楼看到过画像，陌生是真陌生。

　　“你又是何人。”管家开口。

　　能与孙大夫从容对话的小子，没点身份口气不会这么大。

　　“你来这里是为避难？”孙严华一下子猜到内情，忙说，“跟我回京吧。”

　　周涵指着三人：“不请自来视为贼。”

　　司崇瞥了眼孙大夫，抬手阻止管家接话，“你先回去。”

　　管家立刻马上明白将军的意思，退回到屋中，从来时的洞口下去。

　　孙严华转身把门一关，三人站在院子里对峙。

　　孙大夫的举动过于好笑，司崇打量起眼前的小鬼。

　　“皇上非常想你。”孙严华给周涵使眼色，也是在变向警告大将军，莫要乱来令天子不喜。

　　“他？他想我死。”周涵太知道当权者什么尿性。

　　孙严华尴尬的咳嗽两声，提醒大将军：“如有疑惑可问皇上。”直接踢皮球不作赘述。

　　司崇脑子转了个弯：“庶出？”

　　一旁的孙严华只有干咳的份，实在是无从接话。

　　周涵一听不高兴了：“你才是，你们全家都是。”

　　司崇眉角上扬，嫡出也不这样，难道他猜错了？

　　周涵语不惊人死不休：“你快死了。”

　　孙严华心头狂跳，抢在大将军之前开口：“要不你给看看？”

　　周涵白了顺杆爬的孙某人一眼：“我又不是大夫。”

　　孙严华一口气差点没上来，脱裤子放屁不是这么玩的。

　　司崇好整以暇看两人拆台，此地无银三两百的话着实令人发笑。

　　两人都没弄明白，周涵说的死是，对方敢胆出手死的绝对不是她。

　　孙严华是知道周涵有点能力，毕竟二皇子的伤不就……

　　“万一哪天城若是守不住，你和我早些回京？”孙严华换个能让周涵出手的理由。

　　“我不……”回字就在嘴边，周涵刚反应过来，眼神不善的瞪了姓孙的一眼。

　　“拿来。”周涵目前不想回京，勉为其难诊一下脉走个过场。

　　孙严华抓住大将军的右手往前递，迫不及待的样子生怕对方反悔。

　　司崇看得眼皮一跳，面前的小孩真有两把刷子？

　　周涵搭了脉又让换另一只手，这么像！

　　收回手从怀里掏出两个药瓶，确认其中一个是解药，直接丢给姓孙的。

　　孙严华接住药瓶打开，倒出一粒药丸闻了闻。

　　“是解药。”

　　“你怎么会有？”司崇立刻怀疑起眼前小孩，视线盯住对方手里另一个瓷瓶。

　　孙严华反应快立刻解释：“通道里的尸体。”

　　司崇经提醒才想起来：“死的人是谁？”

　　“云香楼的掌柜。”周涵被孙严华盯得鸡皮疙瘩起一身，手里放毒药的瓶子扔过去。

　　反正她都试过了，要不然不可能诊得出中毒，周涵利用死不了的特制大胆了一回。

　　学医的人都这样，永于尝试才会有创新。

　　瓶子没能落到孙严华手中，中途司崇出手截胡。

　　“好东西给罗大夫一份。”

　　孙严华点头，他亦没有私吞的小心思。

　　司崇又把话题绕回来：“你一个人杀人又焚尸？”

　　眼看周涵不耐烦，孙严华刚想劝两句。

　　“怎么你也想试试？”周涵抱臂伸脚抖腿，一副你奈我何的欠揍样。

　　“谁把你养成这种鬼样子？”司崇冷眉倒竖。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周涵刚准备开喷，姓孙的跑过来阻拦。

　　“少说两句，都少说两句。”孙严华头皮都快炸了。

　　周涵推开挡她的孙严华：“我跟你们八字不合，少往跟前凑，晦气！”

　　孙严华一时不设防差点被推倒，踉跄着后退几步才站稳，心里又气又急。

　　周涵下巴一扬指着大将军：“记得付诊金，我要云香楼一半现银。”

　　“不可能！”司崇想都不想断然拒绝。

　　“呵！”周涵冷嘲热讽，“要没我你哪来的尸体可捡，没我拿到的药，用不了半个月你会死得极惨。”

　　“夜十六，你杀的？”司崇从被抓的人口中得知黑衣死者身份。

　　周涵一副，不然呢。

　　司崇反而伸手索要：“香主的令牌拿来，我给你一千两白银。”

　　周涵眼珠子一转，从袖子里取出一块木牌。

　　“你说的是这东西？有什么用？”

　　“对你没有用，要银票还是换消息。”司崇最懂如何利益交换。

　　周涵思考片刻道：“我要先看到银票，东西让孙严华拿着。”

　　司崇紧盯着木牌落到孙大夫手里，才从身上掏出五张二百两的银票递过去。

　　周涵拿到手，要先看是不是全国都能兑换，不是本地货就还好。

　　没捂热乎的木牌放到大将军手里，孙严华闻了闻手上沾到的香味提醒。

　　“你在柜子里留下香味，应该是木牌的原因，下次不要犯同样的错误。”

　　周涵真没想到是木牌泄露了地道，导致眼下的情况。

　　“知道了，没事你们可以走了。”周涵饭才吃了一半。

　　孙严华看向大将军：“我留下。”

　　司崇转身原路返回，抱着药瓶的手紧了紧。

　　孙严华认认真真洗干净手，声音压得极低：“你最好把另一个木牌藏好。”

　　手上沾的香味与柜子里的味道不一样，孙严华一下子猜到木牌不只一块。

　　“发现就发现吧。”周涵拿起筷子夹涮肉吃。

　　孙严华坐到桌子对面，拿筷子把盘子里的菜放进锅里。

　　“再换一千两？”孙严华算是看出来了，嘴边挂着笑。

　　“没那么便宜。”周涵才不会傻到用同等价格交易。

　　司崇从柜子口上去，都快走到房门口，突然灵光一闪转身折返。

　　凑近柜子，司崇好好的闻了闻残留的味道，淡淡的香气快消失了。

　　对比手上木牌的香味，司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管家已在门外等候多时，见到将军上前禀报。

　　“周涵女十岁，来幽州之前在丹霞县。”管家查到的消息并不全。

　　“客栈当时喊刺客，没过多久人便死了。”管家道，“已经派去一人住在隔壁。”

　　司崇将手里木牌交给管家：“好好查查，再准备一千两，不，两千两银票备着。”

　　“是。”管家没问原由，拿了东西忙去了。

　　耳边响起那句‘他想让我死’的原话，司崇推测，既然不是皇上的子嗣，孙大夫紧张的劲，应是敬王无疑。

　　“连敬王身边人都不清楚周涵去处，未免也太放任自流了。”司崇想破头找不出其中猫腻。

　　放出信鸽，司崇等了一天收到回信。

　　纸上就三个字：看紧她！

　　解药经过验证，司崇吃后好多了，加上孙大夫开的调养的药，耗损的元气恢复大半。

　　城中的乱象该收尾了，司崇亲自出面压下可笑的质疑声。

　　一些摇摆不定的跳梁小丑，自然是拉出来祭旗。

　　周涵的日子恢复平静，床下的地道没被封上，孙严华的原话是，遇到麻烦通过地道会至将军府。

　　第二块木牌也被换走了，周涵收下两千两银票，附赠一个问题。

　　周涵自然问的是木牌的用途。

　　司崇简明扼要回答：“花香代表在楼中的地位，香主的令牌可以打开宝库，动用财富重建云香楼。”

　　“目前没听说云香楼重建过，藏匿财富的地方一直是个谜。”司崇走前叮嘱，“再有相同的木牌记得先卖给我。”

　　周涵挥挥手，赶苍蝇似的将人送走。

　　“下次，下次我自己留着。”周涵不信司崇这只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