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49、旁敲侧击 钓鱼

　　屋里空空的没人住，周涵满意的点点头，喝了一杯茶后往外走。

　　“小祖宗，您可别再乱走了。”张管事来得正是时候，堵住乱逛的人。

　　“楼主默许你在这里暂住，条件是不要去前院。”张管事苦口婆心道，“来逛花楼的人可不是好脾气的主，少造些杀孽对你我都好。”

　　“何况，你一个女儿家去那种地方不好，万一看到不该看的，小心长针眼。”张管事半哄半骗的送人回屋。

　　找来书籍、玩具、丫环陪着，又送了不少点心果盘，张管事才去忙自己的事。

　　免费住，有吃有喝有玩，周涵不再为难张管事，看看书听听曲，闲暇的日子过得飞快。

　　夜十五推开书房门走进去，行礼后道出近日调查的结果。

　　“查不到？”崔旭皱眉问，“女囚那边问过了？”

　　夜十五点头：“有几个只知道周涵当时在运货的车上，她的具体身份毫不知情，也没人问过。”

　　“该死！”灭口灭的太快了，崔旭悔得肠子都青了。

　　夜十五道：“从银票和户籍查起，查到丹霞县线索断了，属下怀疑对方换了身份，于是潜入县衙翻找户籍记录，一无所获。”

　　崔旭不甘心问：“入城登记可有查到？”

　　夜十五叹道：“丹霞县大灾后，死人的身份一直拿去做交易，有几个土匪花大价钱改了身份，这些人都有留底，唯独周涵查不到。”

　　“几张特殊银票上的标记查了，来自于凤阳城出现过的长生教。”夜十五问，“还要再查下去吗？”

　　“不必了。”崔旭思前想后开口，“长生教的教众都是成年人，孩子不是祭品也会是炼丹材料。”

　　夜十五联想到更多：“会不会与敬王有关？”

　　崔旭摇头：“百晓生的消息无误的话，敬王并无流落在外的血脉，即使是要找的嫡次女，在年纪上对不上。”

　　夜十五一个头两个大，提起敬王不得不说一件事，“巡查是真，楼里的生意要不要先停？”

　　崔旭思虑良久方道：“整个扬州的生意隐于暗处，群芳楼的护卫撤出三分之二，不要让聪明人以为楼里暗藏玄机。”

　　“是。”夜十五见楼主没有其他吩咐，行礼退下。

　　凤丫的日子不好过，繁复的礼仪压得她喘不过气，更要命的是刺青，在肘窝处下针不是一般的疼。

　　沈梦婷坐在一旁喝茶，盯着凤丫冒汗的脸出神。

　　负责刺青的人也非常累，扎错地方胳膊动不了，人没用了算任务失败，后果他无力承担。

　　“大致轮廓刺好了，后续的细化虽要不短的时间。”

　　回魂的沈梦婷问：“有多少人找你做同样的事？”

　　刺青的男子思考片刻回道：“二十六人，都是十一二岁的小姑娘。”

　　“行，你过两日再来。”沈梦婷命门外的丫环将人自后门送走。

　　找出恢复伤势的药膏给凤丫涂上，沈梦婷让对方好好休息。

　　在沈梦婷走出房间之前，凤丫开口：“我比那些人年纪都大。”

　　沈梦婷自然明白凤丫的意思，“我没得选，你也一样。”

　　凤丫再次沉默，从大牢被人买下，原以为脱离了囚笼，没想到辗转来到这个地方，生的希望依旧不对她开放。

　　沈梦婷安慰道：“哪怕错了，以你的容貌努力努力做个下人，也不是没机会。”

　　凤丫笑了，她已经失去天真的资格。

　　“你们到底想确认什么？”凤丫搞不懂明明是假的，明眼人一定会看穿，依旧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沈梦婷不怕告诉凤丫：“确认敬王到底有没有嫡次女。”

　　“寻人是敬王的命令，这还有假？”凤丫一脑袋浆糊。

　　沈梦婷笑了：“一张画像没有，年纪、身高、走失的时间地点皆没有，要么没有这个人，要么另有所图。”

　　凤丫不认同：“刺青是唯一的。”

　　沈梦婷轻笑出声：“皇家丢孩子，这个孩子一定不一般。”

　　凤丫似乎想到一些话本上的故事：“罢了。”反正她没有退路。

　　沈梦婷从小厨房出来，拎着食盒来到后院，找到张管事让她试探的目标。

　　送饭的突然间换了一个人，周涵放下手里的话本，警惕心瞬间拔高。

　　“我姓沈，梦婷是自取的雅称。”沈梦婷端出食盒里的饭菜，不经意的一抖手，汤汁洒到桌上流向一边，几滴油落在周涵衣襟上。

　　周涵忽然笑了，在对方若无其事的注视下，弹了弹衣服上的油点。

　　拙劣的手法和演技，周涵挑破窗户纸：“我身上没有你们要找的刺青。”

　　看到对方开口却无声，沈梦婷惊了一刹，“你是哑巴？”

　　周涵翻了个白眼，拿起筷子吃饭。

　　“等等，你不怕饭菜里有毒？”沈梦婷伸手拦下对方夹菜的手。

　　周涵开口：“你提醒我了，该去找个大夫瞧瞧。”

　　沈梦婷费力的读着唇语，心里将张管事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知道多少？”沈梦婷坐下来询问。

　　周涵住在后院眼睛又没瞎，自然看到今早从后门进出的男子，敬王寻女的事一直在传，她想不知道都难。

　　变成哑巴并不影响她的身体，周涵有考虑过看大夫解毒，目前不是时候，她一旦能开口，那个阴郁男一定不会放过她。

　　权衡之下周涵不急着医治，至于饭菜中加料，在未调查清楚她的身份之前，阴郁男不太可能没脑子的轻举妄动。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沈梦婷单纯好奇。

　　周涵不答，没有义务答疑解惑，专心的吃着饭。

　　“可曾见到楼主？”沈梦婷问自己感兴趣的问题。

　　奈何问了一连串，对面的小孩毫无所动，连点基本的好奇心都没有，衬得沈梦婷像个自说自话的跳梁小丑。

　　“这屋里有暗门，通向藏宝的地方，你一点不好奇？”沈梦婷不信试探不出一点消息。

　　周涵抬头似在问：哪里？

　　沈梦婷一看有戏，指了指挂着画的那面墙，在桌子上沾着油汤写道：“不是藏宝地也会是监听的暗室。”

　　周涵吃得差不多了，按照沈姑娘的指引跑去掀开墙上画作，机关没找到，不过墙上有洞，黑漆漆的看不到里面有没有人。

　　沈梦婷透露：“不是每个房间都有。”

　　打不开门，周涵瞬间失去了一探究竟的兴趣。

　　衣服换都不换，周涵带够银子直接往外走。

　　“你去哪？”沈梦婷跟上去。

　　周涵本想走后门的，哪想后门居然上了把大锁，这就有点……

　　没办法，周涵只得走正门。

　　沈梦婷脱口而出：“你能出去？”她以为这个小孩不是客人就是阶下囚。

　　周涵一路走一路瞧，护卫比之她来之前少了许多。

　　没人阻拦，周涵轻轻松松离开群芳楼，走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到处能看到挑着担子的货郎。

　　找到一家医馆，周涵拿了号牌坐在门口等着，目光在路人的身上停留。

　　沈梦婷没跟着出来，她出不了群芳楼，一场试探无疾而终，转身去找张管事。

　　“三十六号病人进来。”伙计出来喊人。

　　周涵掀开门帘进屋，坐到胡子一把的大夫面前，伸出手等大夫诊完脉。

　　“你哪里不舒服？”大夫观察病人面容。

　　周涵指了指咽喉，张嘴啊啊了两声。

　　大夫收回手拿起笔边写方子边道：“哑巴不好治，你先吃着，能发出声音再来换药。”

　　周涵付了诊金拎着药出了门，在回去与继续逛选择后者。

　　扬州城非常大，大到周涵用半天时间都没逛遍。

　　晚饭在一家酒楼吃的，周涵坐在大堂角落听着台上说书人讲古，对大朝立国之前的王朝有了初步的了解。

　　夜十五出现在桌子对面，开口便是：“你被跟踪了。”

　　周涵一副吃惊状，心里撇嘴直乐，跟在后面的人不就是你吗！

　　去医馆看病仅仅是目的之一，周涵买了药撒地上，防得就是跟踪。

　　药是她配的，打粉后像灰尘一样，味道十分特别，周涵走了一路，眼前人跟了一路，终于舍得露面，不用猜肯定没好事。

　　“今晚楼里不安全，你自行找地方安置。”说完夜十五起身离开。

　　就这么走了？周涵一脸怪异的盯着离开人的背影。

　　“不排除钓鱼的可能。”周涵心道，“说不定怀疑她和自认的尾随之人有关联。”

　　找地方住？周涵头大如斗，她上哪找地方住，古代可没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地方。

　　不对，群芳楼不就是晚上的生意。周涵差点把自己绕进去。

　　不让回去她可以去同样的地方呆一晚，周涵吃完饭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