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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僵持 看穿算计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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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施主还请放下屠刀。”周涵直面杀来的黑衣人,相当镇定自若的坐在桌前念了一段新背的经文。
“小秃驴,送你去见佛祖!”黑衣人挥手直劈,刀锋划过颈间,等着大好的头颅落地。
谁知,黑衣人握不住刀,痛苦的捂着脖子倒退数步,连呼救都发不出倒地而亡。
“呼,总算有试探的机会。”周涵搞不清楚身上的保护机制,只知道是被动触发,能维持多久,需不需要提供‘能源’尚不明确,趁此时机试试深浅。
周涵端起油灯走到黑衣人身侧蹲下,扯下蒙面的黑布,油灯放低挪到伤口处,笔直的切口像极了她杀差役时抹脖子的痕迹。
“目前已知,狗咬伤和类似匕首、柴刀割喉伤。”周涵淡定的摸尸,以为不会有值钱的东西,没想到黑衣人怀揣着五十两银票。
周涵站起来揣好银票,望了眼大开的门,走出去看情况。
甲板上即有黑衣人的尸体,又有船员的尸体,前者比后者多。
以周涵的目力及耳力,喊杀声虽大,局面处在僵持之中。
周涵莫名的记起昨天晚上孟大公子与凤丫的密谋,再观眼下势态,乱归乱却是乱中有序。
不能怪周涵多想,实在是送人头的黑衣人身上各个带着五十两银票,除非银票是假的,要不然就是刚拿到手不久。
端着油灯回屋坐着,周涵持佛礼闭起眼睛,像模像样的念起经。
楼上,孟时谦保护冯夫人时伤了胳膊和腰侧,断了线的荷包掉地上,小印露出一半,袭击的黑衣人见之立刻喊人撤退。
冯老爷护着伤了脸的女儿,眉头揪成一团。
凤丫此时出现,也不多话找了伤药出来给小姐擦。
满脸是血的小厮跑过来,拿着药和干净的布条给少爷处理伤口。
混乱的势态在黑衣人退走后渐息,船长赶来查看情况,抱歉的话说了一堆。
冯老爷心中有气发不出来,能怪船长吗?不能,要不是船长和船员拼命抵抗,会死更多的人。
冯夫人出声缓和气氛:“谁都不想的,船长尽力了,去忙吧。”
船长借坡下驴离开,还有好多事等着处理。
“女儿的伤。”冯夫人愁得直皱眉,伤口虽然在下颚,长好后肯定会留痕,就怕女婿那边……
“先治,不行拿粉盖住。”冯老爷去女婿那边看看。
凤丫不敢在夫人面前碍眼,退出去下楼瞧瞧小和尚怎样了?
腰侧的伤口不深,大冬天穿的厚保住一命,左胳膊上的伤口虽长,不影响活动,孟时谦的心思放在冯月芸身上。
没想到冯月芸会挺身而出替他挡了一刀,孟时谦怀疑凤丫没按他的要求下药。
原本好端端该睡在屋里的人出现在外,孟时谦不能说凤丫阳奉阴违没办事。
只因冯月芸确实昏过去了,如今伤了脸,与孟时谦计划的结果出入不大。
拉回思绪的是冯老爷的脚步声,孟时谦知道对方要问什么,抢先开口:“先养伤,我累了。”
冯老爷深深的看了女婿一眼,转身离开。
回去后,冯老爷避开女儿对妻子说:“当年救命之恩换来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婚书下了,聘礼给了,亲事是说退便能退的?”冯夫人对上丈夫的眼睛,似乎想到了什么,捏着帕子的手紧了又紧。
冯老爷叹气:“当初父亲病危就在筹谋让冯家有个靠山,当年的事不能说谁算计了谁,冯家有钱孟家有权,两相结合互利互惠。”
“你的意思是孟家有了新的选择,那女儿怎么办,被退了亲再找可就难了。”冯夫人心如刀绞。
冯老爷很快琢磨过味来:“女婿没说退婚,要想维持下去只能委屈女儿做小。”
“不行!”冯夫人气得心口疼。
冯老爷倒了杯热杯放到夫人手里:“今天的局,救命之恩还了救命之恩,苦肉计也好,巧合也罢,都是孟家想要看到的。”
喝了口茶的冯夫人压下火气,冷静下来为女儿的将来想法子。
冯老爷直言:“原本以冯家的地位,女儿找不到孟家这般人家,只能做妾。”
冯夫人张了张嘴,到底没能说出自抬身价的蠢话。
士农工商,商排最末。哪怕冯家有得是花不完的银子,照样低人一头。
冯家靠贩卖私盐起家,多得是不能查的秘密,若无得力的靠山,早晚要栽跟头。
“奈何府中两子备考童生,两三年后才能帮上忙。”若非如此冯夫人哪能将未及笄的女儿先嫁出去。
冯老爷捏捏眉心道:“如今要看孟家给不给台阶下。”
“我可怜的女儿!”冯夫人眼睛红红的,不知道该指责谁。
凤丫跨过门口的尸体推开半掩的门,先是瞄了一眼,见到人坐在桌前,心里说不出的别扭。
“小师父。”凤丫喊了一声方才进屋,走近了打量,是活人无疑。
“你没事太好了。”凤丫长舒一口气,指着地上的尸体问,“小师父杀的?”
周涵睁开眼睛一本正经道:“佛祖垂怜。”
凤丫撇撇嘴,不信小和尚的话。
“佛祖保佑。”凤丫离开,叫来人将屋里的尸体拖走,径自上了二楼。
敲开姑爷的房门,凤丫忐忑不安的靠近,站在床前开口:“小师父无事,屋里死了个黑衣人。”
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的孟时谦睁开眼睛,只问:“放了多少?”
凤丫心思电转答非所问:“小姐那边放了一半,姑爷原先如何打算的?”
孟时谦听罢,以为凤丫没给小和尚下药,直言:“小小年纪看不出来,到有些本事。”
“原本担心小和尚醒着会坏事,如此也算不错。”孟时谦目的达到不怕与凤丫挑明。
“本来让你迷昏你家小姐,水匪登船后闯进去,看到什么或是做点什么都行。”这样才能拿到话柄,孟时谦才好提出平妻之言。
想必冯老爷会识时务,接下来的事好办多了,孟时谦才能金钱与仕途两手抓,抱得美人归。
凤丫的心颤了颤,还好当时及时止损没犯糊涂,小姐为姑爷受了伤,看在此事的面子上不会对不起小姐。
“吓到了?”孟时谦观凤丫瞬变的表情,笑着说,“莫怕,你已是我的人,我总不能做那背信弃义之事,此后有你好日子可享。”
凤丫装作松了口气的样子,心里打起了鼓,姑爷算计太深她不是对手,只盼小姐的婚事顺顺利利。
孟时谦累了,挥退凤丫闭眼躺下。
凤丫犹豫着要不要去找夫人说说,姑爷的做法她看不明白,兴许夫人能瞧出端倪。
就怕夫人瞧出她的心思,凤丫绞着手指难为坏了。
“要不去瞧瞧小姐?”凤丫走向夫人的房间。
在此之前凤丫去了趟厨房,拎着点心敲开夫人的房门。
走进去随手带上门,凤丫行了一礼,将食盒中的点心摆到桌上。
冯夫人心情欠佳,瞄了眼规规矩矩站在面前的丫环。
“姑爷如何了?”
突如其来的问话惊得凤丫心跳如鼓,战战兢兢拿眼角瞥着床上的小姐。
“姑爷……”凤丫不确定夫人是否看出她和姑爷两人不对劲,硬着头皮道,“姑爷伤得不重,在休息。”
冯夫人抬眸审视凤丫,直到把人看得低下头方道:“点心拿去给小师父两盘,剩下你拿去用。”
“是。”凤丫麻溜的将热乎的点心重新装回食盒中,行礼正准备离开。
冯夫人冷不丁道:“往后的日子还长,小姐和姑爷靠你用心照顾了。”
“不敢,奴婢分内之事。”凤丫不敢抬头看夫人,怕露了馅。
“去吧,回去好好休息一晚。”冯夫人摆摆手将人打发了。
凤丫再次行礼,拎着食盒快步离开。
待人走后,床上装睡的冯月芸翻身坐起,靠着母亲不解询问:“凤丫哪里不对?”
母亲的举动反常,冯月芸非三岁小儿,多少知道点内宅的弯弯绕绕。
冯夫人拉着女儿的手,轻抚女儿的面颊,好多想说的话堵在嘴边,“记住不能让凤丫为妾。”
“为什么?”冯月芸不解,“上次不是这么说的。”
冯夫人长叹一声:“今时不同往日,实话告诉你,孟时谦有别的打算,今晚之难实属人祸。”
冯月芸惊得瞪大眼睛,她不蠢马上明白母亲的意思。
“您不怕孟家退婚?”冯月芸实在不知母亲为何确信两家不会撕破脸?
冯夫人不答,拍着女儿的手宽慰:“凤丫心思活长得又漂亮,男人都贪新鲜,做个通房能帮到你。”
冯夫人心里寻思,以前是将凤丫当女儿的臂助往妾室培养,如今女儿为妾,凤丫再为妾与女儿平起平坐大为不妥。
“娘!”冯月芸想听实话,“我都大了,有些事该知道了。”
冯夫人动了动嘴最终开口:“你父亲见过孟时谦了,婚事悬而未决留有余地。”
冯月芸突然间懂了:“我为妾!”
冯夫人红了眼睛:“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我和你爹对不住你。”
“唉!”冯月芸下床穿鞋,心里乱糟糟的,“我出去走走。”
冯夫人不放心,唤身边的丫环跟随。
周涵送走凤丫,盯着桌上的点心出神,半晌拿起来吃了一盘,等了许久仍精神奕奕。
“果然之前头晕不是正常起夜症状。”周涵简单的漱了口躺下睡觉。
凤丫出来后,见到寒风中的小姐,怔怔的站在原地望着小姐落寞的背景,心里说不出的发紧。
思来想去握紧手里的食盒,凤丫走过去。
“小姐,外面风大小心着凉。”凤丫劝了一句,心里纠结半晌终于下定决心。
“小姐且听奴婢说。”凤丫靠近些压低声音道,“姑爷原本的打算是……”
冯家对她甚好,虽有利用之嫌,凤丫打小跟着小姐没吃过苦受过累,姑爷的做法实在令人不耻。
连快成亲的小姐都算计,她一个下人更不用提,凤丫甚重考虑过了,要选个靠得住的人,首选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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