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32、我说的就是规矩 黑吃黑

　　周涵一脑袋门号，昨晚难不成出事了？

　　呕吐的声音不小，周涵心道：一个个的在吐隔夜饭？”

　　搞得周涵有点想吐，想不明白这些人都什么毛病？

　　要不找个面善的人问一问？周涵选定一个人刚走过去，那人扭头进了马车。

　　有种被所有人摒弃在外的错觉，周涵好奇心本就不重。

　　走回马车前，周涵先将包袱放进车里，往上爬时被人拉了一把。

　　“又怎么了？”周涵没好气道。

　　车夫老徐不在意小和尚的态度，毕竟这个早晨是个人的脸色都不好。

　　“下午便能到吴家村，若是遇到非村民，孙护卫的意思是所有人都搭把手。”

　　周涵坐在车上把‘惊讶’写在脸上，路途尚未过半这就要翻脸了？

　　“白干活？”周涵直接了当问，“都愿意？”

　　“那到不是。”老徐道，“大家都是通情达理之人，互相搭把手是应该的，何况东西到手还能分一杯羹，大家合力能省不少事，赶路也快不是？”

　　不等小和尚再问，老徐下巴一抬指向呕吐声未绝的地方，意味深长道：“有些东西不是白吃的。”

　　周涵装作不知道：“不是给过钱了？”

　　“马可比牛贵，商队中的马匹都在官府登记在册写清楚用途，不是谁都能买到的。”老徐明确表示昨晚上花钱的人占了大便宜。

　　周涵很想吐槽，那么瘦的马即使能卖出去，也养不肥吧，最终不过上桌的命，至于拿这点小事威胁人？

　　不行，不能再追根究底下去，甭管商队用什么由头控制搭车众人，周涵可不想因知道太多被灭口。

　　“何时能到县里？”周涵迫切想要摆脱商队。

　　老徐估算了一下：“快则五日，慢则七日。”

　　周涵告诉自己再忍忍，先看看孙护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老李笑得一脸灿烂，凑到孙明身边说：“个个面如菜色，有几个嘴硬的，到时候……”

　　“不能太心急。”孙明开口，“不清楚这一趟走下来能赚多少，不够了再补。”

　　“不能总是护卫队干活，年轻力壮的人坐等好事上门。”老李心里有一本账。

　　不能薅羊毛，总得利用肥羊干点私活，赚点体己钱不是，那些不知死活主动送上门的流民不要白不要。

　　吴家村的情况比预料当中更加复杂，商队进了村才发现，村里不只有本地村民还有流民，人数并不少。

　　前来迎接商队的村民是热情的，等商队进了村，冲出来的流民将他们包围，气氛变得异常严峻。

　　周涵从老村长的表情中窥得一二，村民与流民是一伙了，典型把人骗进来杀。

　　有一点颇为奇怪，周涵的视线落到车夫老徐身上，看不出一点焦虑，目光落到主事人孙护卫脸上。

　　常年跑商的人应该不难看出吴家村的蹊跷才对，周涵不由得阴阳论。

　　“杀！”流民一言不发便动手。

　　护卫队分成两波，一批与流民厮杀，一批保护车队中的货物。

　　周涵手中的匕首握紧，盯着马车外一举一动，毫不意外的发现，护卫队的人只顾装货的马车，不管搭车人的马车。

　　那些自带家仆的富户惊叫连连，家仆不是护卫，拳脚功夫有限，顾得了自己顾不了别人。

　　“救命，救命！

　　“我给了你们那么多钱不是白拿的。”

　　富户跳下马车往外跑，无头苍蝇一样乱转，死是迟早的问题。

　　周涵顾不上别人死活，她现在也处在危险当中。

　　一只枯瘦的手从车窗伸进来，满是污垢的指甲差点戳进周涵眼眶里，背后的车窗伸进一只手捏着她的后脖颈，躲都没法躲。

　　匕首刺进面前的枯手中，周涵拔出匕首反手刺向颈后。

　　杀猪似的叫声响起，伸进来的两只手换成了要人命的柴刀。

　　周涵跳下马车，迎面一计长棍横扫而置，真被打中脑袋直接开瓢。

　　车夫老徐闪现，一脚踹中挥棍者腿间，手中刀横斩而出，右侧偷袭之人的手臂被削掉。

　　马车另一边的人靠近马匹，不幸被受惊的马踢中肚子，整个人丢了刀捂着肚子痛叫。

　　“回车上去，躲座位底下。”老徐叮嘱一声又去支援别人。

　　周涵简单的扫了一圈战况，听从车夫的话回到车上躲着。

　　商队的护卫不会让搭车的人死太多，这就是一个顺水推舟警告搭车人的局，不听话有得是办法谋财害命。

　　吴家村的人成了商队略施手段的棋子，周涵所见情况尚在商队掌控范围内。

　　马车外的喊杀声逐渐小了，周涵又等了等，听到车夫在喊人出去帮忙。

　　周涵从座位下钻出去，下了车。

　　放眼看去目之所及全是尸体，周涵见了搭车人的，也有护卫队的。

　　“别傻站着，过来帮忙。”车夫老徐边喊边招手，“尸体挪到那边的房子里，给马车空出路来。”

　　“别忘了补刀，都注意点，死了我可不负责。”老李抹了把脸上溅到的血，盯着富户阴阴的笑。

　　被看毛了的人不得不放下身段帮忙干活，心里不知怎么问候商队祖宗十八代。

　　周涵感叹：“一步退步步退，甲方被乙方拿捏的死死的。”

　　“小和尚，你看什么呢？”老徐忙了一圈回来，见到人站在马车前干看着不动，心道小兔崽皮痒了？

　　车夫面色不善的走过来，周涵理直气壮道：“我晕血，人小气弱干不了活。”

　　凭什么交了保护费还得给对方干活，周涵才不受这鸟气。

　　老徐上上下下打量小和尚，一点看不出晕血的症状，嘴硬找理由不干活是真。

　　周涵道：“没见我吓得脚抖，站在这里都勉强。”

　　老徐狐疑的盯着小和尚双腿：“恕我眼拙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算了，忙你的去吧。”周涵无视老徐的目光，转身回到马车上。

　　“嘿！”老徐眼睛一瞪道，“别人都干活，你不干不合适。”

　　周涵极不客气反驳：“我吃你家大米了？”

　　老徐道：“之前不是告诉过你，大家帮忙可以得些好处。”

　　“我不要。”周涵干脆利落拒绝。

　　老李瞧见老徐面色不对，使了个眼色，两人到一边说话。

　　“不服管，要不……”老徐说出老早就想好的念头。

　　老李听后笑了：“一个刺头还好，你跟小孩子较什么劲。”

　　老徐无语，他哪里较劲，这不都听孙明的指示行动。

　　“走，有好东西先分一分。”老李拉着老徐去村长家。

　　周涵抓紧时间睡一觉，晚上未必安全，谁知道车夫会不会闹幺蛾子。

　　天黑下来，周涵下车找个地方方便。

　　“人呢？”周涵四下寻找，护卫的人只有三两个扎堆坐在最前面，烤着鸡喝着酒好不惬意。

　　“少了几辆马车。”周涵心头一跳大胆猜测，“跑了？”

　　那她是不是也……

　　不对！

　　周涵瞬间清醒，护卫队的人大部分不在，很有可能去追了。

　　“等等吧。”周涵重新回到马车上，听着外面的动静。

　　官道上数辆马车在狂奔，时不时看看身后，一直没有追兵，悬着的心落了一半。

　　前方突然火光大亮，点亮的火把照亮官道，马上的孙明笑着开口：“大晚上的不睡觉，跑这么远让我好等。”

　　“你！”

　　“你们！”

　　“哪里是商队，分明是土匪！”

　　好几家富户破口大骂，没想到追兵早猜到他们会跑，提前在半路拦截。

　　“乖乖回去，我全当没看见。”孙明无视唾骂，皮笑肉不笑道，“路上不安全，拿了你们的钱总要送佛送到西。”

　　“是你们坏了商队的规矩！”富户指着不要脸的孙明怒斥。

　　孙明满不在乎道：“什么规矩？规矩是我定的，我说的就是规矩。”

　　“我们不用商队护送，让开！”浪费唇舌没必要，富户让家丁直接驾车冲过去。

　　家丁照做，几辆马车冲锋在前，惊得孙明等人的马主动后退。

　　“找死！”孙明大手一挥，“一个不留！”

　　一边倒的屠杀展开，跳下马车的人舍了家底四散逃跑。

　　孙明等人花了不短时间，才将所有人解决掉。

　　“东西带回去，被人看到后会非常麻烦。”老李原本的想法，是将这些人迷倒带回去，没想到孙明比他狠多了。

　　“怕什么？”孙明睨了老李一眼，“余下的人只会装鹌鹑，想逃就是这些人的下场。”

　　哒哒哒！

　　轻快的马蹄声打破夜晚的宁静，周涵透过开着的窗缝瞄着外面。

　　一簇簇点燃的火把照亮村口，周涵借着光注意到回来的马车。

　　诡异的是马车上静悄悄的，让周涵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