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玺从天降》菲辰

101、转移视线 毁尸灭迹

　　松鼠找到还未消失的灵，揪出来大口咀嚼。

　　周涵拖着筐收集兵器，盯着术士的尸体看着看着，脑子一抽。

　　用刀削下术士的头发扔筐里，松鼠每找到一具尸体，周涵都这么做。

　　无他，别人当她是材料，周涵到要看看术士身上的东西是不是比一般人的效用强。

　　健康人的头发和指甲能入药，周涵收集术士的头发回去制血余炭。

　　血余炭由人的头发煅烧而成，具有收敛止血、散淤、利尿之功，常用以治疗吐血、尿血、崩漏等。

　　松鼠吃了三个，剩下的眼看着带不走，急得抓耳挠腮。

　　周涵大致转了一圈，没看到松鼠担心的术士在此。

　　“走了。”周涵招呼一声，她累了也饿了该回去了。

　　宋隐来送饭，进入帐篷没看到人，放下饭菜找人一问。

　　“走了？”宋隐再问，“走多久了？”

　　士兵答道：“一大早就离开了，看样子是去敌军的大营，那边好多人去捡尸。”

　　除了收拾尸体外，再就是从尸体上找点银子。

　　宋隐放人离开，一直等在帐篷外。

　　一入大营，清虚道长跑得比谁都快，马上来到周涵所住的地方。

　　兴匆匆的来，见到守在门口拉着脸的宋隐，清虚道长心虚的没敢对视。

　　刹那间的躲闪落在宋隐眼中，典型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周小友可在？”寂白道长追过来，他刚才堵着位士兵询问，一问三不知。

　　“有事？”宋隐朝两人身后瞧去，两个大和尚一同朝这边走来，显然是商量好的。

　　“只是想问周小友有没有兴趣参与到寻找夜国皇宫的计划当中。”清虚道长接了话，移动脚步试着硬闯。

　　宋隐直接拔剑：“闲杂人等勿入。”

　　“同为术士理应互帮互助，贫僧认为二皇子同样需要一次进入夜国皇宫的机会。”悟悔和尚递出橄榄枝。

　　宋隐不为所动，此事他与公子聊过，不并急于一时。

　　“先将夜国皇宫找出来，再谈其他。”

　　眼前人油盐不进，四人相视一眼正准备打算动粗，只要不害其性命，二皇子那边也没法指责。

　　“哒哒哒！”

　　此时飞奔的马蹄声朝他们这边过来，由不得他们忽略。

　　敌军的战马需要运回，周涵刚好搭顺风马赶回来。

　　“吁。”

　　周涵居高临下问：“什么事在我门前扎堆。”

　　宋隐快人快语：“四人一回来便寻你，没安好心。”

　　“宋施主慎言。”闻德和尚非常不高兴。

　　周涵下了马，将马背上的竹筐卸下来往地上一放。

　　“怎么，你们也想留下点东西？”

　　在场的五人不自觉的扫向筐中之物，一个个皱紧眉头。

　　“你又去把谁的头发割了？”宋隐些微吃惊在脸上。

　　周涵毫不避讳：“发为血之余，由身体气血所化。术士身上的东西，不知药效几何，且待我炮制出来。”

　　宋隐脸皮抽搐，周涵话里话外挑衅意味明显。

　　“这！这这……”成何体统几字就在嘴边，寂白道长对上周涵黑白分明的眼睛，有总被看透的心惊。

　　“我……”想了想没什么借口好找，袖子一甩闻德和尚比寂白道友跑得还快。

　　四对二的局势一下子成二对二，在不占理的局势下，清虚道长只好先退一步。

　　“可算走了。”宋隐收剑回鞘，指着筐中物问，“真要制成药？”

　　“当然。”周涵招手叫来路过的士兵，“劳烦将血余炭的用法告诉大将军，记住是用敌人的头发制成。”

　　“是。”士兵记下周涵说的每句话。

　　“为何？”宋隐起先没看懂。

　　周涵解释：“如此金贵之物，大将军不盯着哪行，说不定还会要一瓶送入京城。”

　　宋隐忽然间明悟，笑着打趣：“你可真是个小滑头。”

　　“快进去吃饭吧，我回公子那边。”宋隐走了。

　　中军大帐内，大将军忙着给手底下的将士请功，正在纸上列着名单。

　　士兵来报，说了周涵的传话。

　　大将军来了兴趣，叫人入内一听。

　　“好家伙，真不怕把人得罪死。”大将军笑得意味深长。

　　“好，我等着她做出药来。”

　　“术士的尸体到底有没有用，我观清虚道长四人解决掉隐患后，只字未提运回术士尸体这一茬。”大将军搞不懂术士到底有无可利用的耗材价值。

　　周涵吃了饭，着手弄血余炭。

　　先把头发清洗干净晒干脱脂才能用，不是当天能制成的。

　　四人落座，喝茶的间隙谁都没开口。

　　寂白道长放下杯子，扫了三人一眼，说出来的话略带嘲讽。

　　“那么多人连一个人都处理不了，白活了半辈子。”

　　“你行你上啊。”清虚道长最听不得讽刺之言，算计一场都成空，没心思扯闲篇。

　　“都死了一了百了。”闻德和尚意有所指，“接下来如做？”

　　“静观其变。”悟悔和尚心中最不好受，手上盘着佛珠串为了静心。

　　“血没收上来。”寂白道长冷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两个术士三个道童全死了，连灵也消失了。”

　　“别说了。”闻德和尚一拍桌子怒道，“现在不是推诿责任的时候。”

　　“血余炭你们不打算要了？”清虚道长神来一语，帐内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静。

　　悟悔和尚停下盘佛珠，思索片刻开口：“此前剔下来的头发收集起有过相同的制作，效用与常人无异。”

　　“未必。”清虚道长指出一点，“说不定与灵的强弱有关。”

　　“未得证实，需要等待。”悟悔和尚没把话说死。

　　谈不出什么结果，清虚道长不耐烦了：“没事请回。”

　　一场场大战下来，清虚道长累得不轻，要不是为了以后计划，他哪里能坚持到现在。

　　寂白道长起身戏谑道：“各凭本事？”

　　悟悔和尚脸黑了，一句话没说拂袖而去。

　　碍眼的人都走了，寂白道长问：“男子的血未留下，仅她一人的血有用？”

　　清虚道长揉着太阳穴：“别只盯着战场上那点人数，没了便没了再寻便是，放眼天下全都是人。”

　　“最好别动大朝的人口，送上战场的人数消耗的够多了，再挖空心思谋人，皇帝该坐不住了。”寂白道长和清虚道友想到一块去了。

　　“自然，九州之地的人口充足，从中找出十个八符合要求的人不成问题，那些俘虏中说不定就有现成的。”清虚道长提供途径，寂白道友去办正合适。

　　二人会心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周涵剪了一小撮头发下来，洗干净放入需要晒干的一地头发里，另一半头发中没加。

　　她要做个对比，不能什么话都让术士说了，真与假自当验证后再谈。

　　五日后，血余炭制成，周涵分了两批装瓶。

　　拿去给宋隐主仆分了分，一瓶掺了她头发，一瓶没掺的一同给了大将军。

　　得到药后，大将军命人找合适的试药人，两个瓶子里的药都倒出些，做好标记交给心腹。

　　半月后大军开拔，前往兵败如山倒的九州之地。

　　要离开了，周涵在清点家当。

　　剩下的血余炭周涵高价卖给了悟悔和尚四人。

　　四人颇为好笑，背着人偷偷摸摸前来与她交易，周涵除了换些银票外，还换了些术士炼制的药。

　　周涵找宋隐主仆鉴定，不是假的就都收起来自用。

　　贺九年一进帐篷，丢下一计惊雷：“血余炭的药效有结果了。”

　　贺九年也找人试过，即想从术士身上获利，又怕周涵卷进去，特来告知一声。

　　周涵美滋滋问：“铲除术士的办法这不有了。”

　　贺九年摇头，他不似周涵这么有信心。

　　“不可能竭泽而渔的，术士是传承形式，不是天生地养。”贺九年不禁期待起，“或许找到夜国皇宫，会有意想不到的发现。”

　　周涵转到正题上：“效果如何？”

　　“一瓶见效快，一瓶中规中矩。你没在里面添东西吧？”贺九年担心的便是这事。

　　“没有，可能是火候原因，两块炭颜色也不一样。”周涵睁着眼睛说瞎说。

　　“既然药效不是很稳定，应该对术士本身够不成危险。”贺九年只让周涵多留心些，便离开了。

　　周涵拿出留存的药瓶，往角落里一扔。

　　“处理掉。”周涵干脆将加了料的药毁尸灭迹。

　　接住药瓶的松鼠狂点头，打开瓶子往嘴里倒。

　　周涵在装药时，漏了点掉在桌上，松鼠回来全舔着吃了，闹着还要。

　　掺料的不掺料的松鼠都爱，导致周涵无法判断松鼠基于什么更改食谱。

　　“小道长。”帐外士兵唤道，“卑职奉大将军之命，请小道长前去一见。”

　　士兵补了一句：“清虚道长四人已经到了。”

　　之前来了一趟，士兵发现没人后离开，现在又来传话。

　　“知道了。”周涵不急着前往，盯着松鼠把药都吃完。

　　“小道长？”士兵见没了下文急了，“监军大人也在，正等着呢。”

　　“阿嚏，阿嚏！”周涵装道，“不小心感染了风寒就不去了，免得给诸位大人过去病气。”

　　“这……”士兵迟疑了，不知该不该进入帐中瞧上一瞧。

　　“你且去回了大将军，如若不行我再前往不迟。”周涵不想去假客套。

　　“这……”士兵见说不动小道长，“得罪了。”

　　士兵掀开帘子入内，见人坐大桌前，脸色确实不太好，整个人萎靡不振，像是真病了。

　　士兵见后转身离开，回去复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