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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过去”的擦肩而过 苏晚独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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化妆间的门轻轻合上，隔绝了所有声音。
苏晚站在门口，长廊的灯光像一层冰冷的盔甲，从她肩头披落下来。脚下的红毯铺得笔直，像一条通往未知的轨道，将她引向教堂正厅。
她没有立刻迈步。
苏晚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半掩的防火门上。门后，是一条通往侧门的安全通道。秦语薇在地图上标注过，那里有监控盲区。
“退路确认。”她在心里默默勾选。
“晚晚。”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是伴娘苏晴。她小跑几步追上来，气喘吁吁地说，“姨夫让我来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
“我准备好了。”苏晚转过身，对她露出一个标准的微笑，“你呢？作为伴娘，准备好了吗？”
“我……我有点紧张。”苏晴捏着裙角，“等会儿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走……”
“紧张是正常的。”苏晚轻轻拍了拍她的手，“你只要记住，看着前方，不要看两边。把所有人都当成……花。”
“花？”苏晴愣住了。
“对，不会说话的花。”苏晚微笑，“它们不会对你评头论足，也不会伤害你。”
“嗯！”苏晴重重点头，像是找到了某种安全感，“我记住了。”
两人并肩向前走去。走廊很安静，只有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出的轻微声响。
“姐，”苏晴压低声音，“你……你不紧张吗？”
“我也紧张。”苏晚说。
“可你看起来一点都不……”
“因为我把自己当成了一台机器。”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无关紧要的秘密，“机器不会紧张，只会执行程序。”
“程序？”
“嗯。”苏晚看向她，“比如，保持微笑，步伐每分钟一百步，手臂摆动幅度不超过十度。”
苏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又紧张起来：“等会儿陆总……他会牵你的手吗？”
苏晚没有回答。她的目光越过苏晴的肩膀，落在走廊尽头。
一个高大的身影正朝这边走来。
陆璟琛。
他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礼服，衬衫领口松开了一粒扣子，露出性感的喉结。他的步伐从容而有力，像一头掌控领地的猎豹。
走廊的空气似乎在他出现的瞬间变得稀薄。
“晚晚，他来了……”苏晴下意识地退到一边，声音发紧。
苏晚停下脚步，微微颔首：“陆总。”
陆璟琛在她面前两米处停下，目光从她的头到脚，一寸一寸地扫过，像在审视一件刚运抵的艺术品。
“发胶用多了。”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而冷淡，“小蔷不喜欢头发这么僵硬。”
苏晚垂眸，语气平静：“我会让发型师调整。”
“还有这个。”陆璟琛上前一步，抬起手。
苏晚下意识地后退半步，但他的手已经触到了她的脸颊。冰凉的指腹从她的唇上擦过，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颜色太艳了。”他的声音像刀锋，“小蔷从不用这么招摇的颜色。”
唇上传来一阵刺痛，像是被刮掉了一层皮。
苏晚没有躲，也没有出声。她只是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陆总，”她轻声开口，“您是在为我调整妆容吗？”
陆璟琛的手顿了顿，似乎没料到她会这么问。他收回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在让你看起来更像她。”
“明白了。”苏晚点头，像是接受了一个合理的工作指令，“还有其他需要调整的地方吗？比如，笑容的弧度，或者走路的姿势？”
陆璟琛眯起眼睛，似乎在揣摩她这番话里的意图。
“你很配合。”他说。
“我是一个专业的替身。”苏晚微笑，“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
“替身？”陆璟琛的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你很有自知之明。”
“谢谢夸奖。”苏晚不卑不亢，“不过，作为客户，您也需要明确您的需求。比如，‘像她’的具体标准是什么？相似度需要达到百分之多少？是表情、语气，还是……灵魂？”
陆璟琛的眼神沉了下去，像一潭深水，看不到底。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他问。
“我在确认工作范围。”苏晚从手包里拿出一张纸巾，当着他的面，轻轻擦拭着自己的嘴唇，直到唇色变得苍白，“毕竟，合同里没有详细说明。”
她抬起头，露出一个标准的、空洞的微笑：“现在，合格了吗，陆总？”
走廊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苏晴站在一旁，紧张得手心冒汗。她能感觉到两人之间那种无形的张力，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断裂。
“合格。”陆璟琛终于开口，“记住你今天的身份，别越界。”
“我会的。”苏晚点头，“也请您，遵守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陆璟琛挑眉。
“比如，”苏晚的目光落在他刚刚触碰过她的手指上，“不要未经允许，触碰我的身体。即使是为了‘校准’。”
陆璟琛的眸色彻底冷了下来。他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苏晚。
“你在威胁我？”他低声问，语气里带着危险的气息。
“我在陈述事实。”苏晚没有后退，“陆总，我们都是成年人，也是契约关系。尊重，是合作的基础。”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像两把锋利的刀，谁也不肯先落下。
“姐……”苏晴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苏晚的裙摆，“时间快到了……”
苏晚这才微微侧身，让出一条路：“陆总，请。”
陆璟琛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骨子里。然后，他转身离开。
“他刚刚生气了。”苏晴小声说，“你刚才……是不是太直接了？”
“直接是效率最高的沟通方式。”苏晚看着陆璟琛远去的背影，轻声说，“而且，我需要让他知道，我不是一个没有底线的人。”
“可是……”
“晴晴，”苏晚转向她，眼神温和却坚定，“你要记住，无论在什么关系里，都要有自己的底线。别人可以不尊重你，但你不能不尊重自己。”
苏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走吧。”苏晚重新提起裙摆，“我们的‘演出’，要开始了。”
两人继续沿着长廊向前走。苏晚的步伐稳定，每分钟恰好一百步。她的手臂自然摆动，幅度不超过十度。她的脸上挂着一个完美的微笑，弧度十五度，不多也不少。
她在执行程序。
长廊尽头，教堂正厅的大门已经遥遥可见。厚重的红木门后，隐约传来管风琴的声音，庄严而肃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侧走廊传来。一个穿着西装的特助模样的人快步跑向陆璟琛，低声在他耳边说了些什么。
陆璟琛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停下脚步，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然后，他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快步走去。
“陆总？”特助有些迟疑，“婚礼马上要开始了……”
“推迟十分钟。”陆璟琛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有更重要的事。”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的拐角处。
苏晚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眼底的平静像一面镜子，没有任何波澜。
“姐……”苏晴不知所措，“这……怎么办？”
“按原计划进行。”苏晚的声音依旧平稳，“婚礼不会因为一个人的缺席而停止。”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计时开始。”她在心里说。
教堂的钟声，在这一刻，敲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