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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蛇须】掌控欲 雷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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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岐大蛇不得不承认,须佐之男的确能够轻易勾引起他心底最为阴翳的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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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工作狂男友要怎么办?
从万恶的资本家手里夺回自己的小男友,八岐大蛇一路上沉着脸一言不发开着车,绛紫色蛇目的视线透过车内后视镜看向同样一言不发坐在后座上的须佐之男,须佐之男手肘抵在车窗台处,别过脑袋,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主驾的八岐大蛇。
“须佐之男。”
在路过红绿灯路口时,八岐大蛇平稳停下了车,他呼唤了须佐之男的名字,声线低沉而显得阴森,视线始终透过车内后视镜看着那跟他闹脾气的小男友——须佐之男年纪比他小上好几岁,八岐大蛇能通过层层阻碍将人抱回家,纯属是因为他锲而不舍以及须佐之男也的确深爱着他。
“我们该好好谈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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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轿车一路开至家楼下。
须佐之男下车后就抬头打量着今晚的月色,今晚月色正好,冷清的明月周遭布满了无数辰星。
“回头。”停好车后下了车的八岐大蛇将车门一关,他一举一动永远是这副优雅至极的绅士模样,哪怕真正动怒也不曾发生改变,他褪去手上覆着的深紫手套,露出苍白到毫无血色的双手,“不要让我说第二遍,须佐之男。”
这是八岐大蛇生气前的征兆,哪怕脸上还挂着极淡的浅笑,可那双绛紫色蛇目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可言,幽深得仿若沉寂多年的死水。
须佐之男叹口气,慢吞吞转身回头看向八岐大蛇。
“你下午没有接我电话。”
须佐之男颇为头疼地揉了揉眉宇,解释道:“那阶段太忙了,没有听见。”
“是吗?”八岐大蛇若有所思地将镌刻着须佐之男名字的对戒佩戴进自己指根处,然后毫不留情戳破了须佐之男面不改色的谎言,“可你跟月读通电话的时候,我就在他旁边——须佐之男,你在逃避我。”
他就知道!
须佐之男有那么一瞬息后悔接通月读的电话——他这位哥哥与他的男友是多年的好友。
须佐之男的沉默成了默认八岐大蛇话语的开端。
他就不应该放任须佐之男与其他人交涉,就不应该放任须佐之男轻易走出家中,更不应该放任须佐之男从他身边离开,哪怕只是工作的一小段时间。
不够。
还远远不够。
八岐大蛇幽幽掀起眼眸盯着须佐之男,他毫不意外对上了须佐之男那双纯粹又漂亮的鎏金色眼眸,像深埋于地矿深处纤尘不染的稀石,也像那高悬于天际璀璨的明星。
忽明忽暗的灯光将须佐之男的面容衬得无比苍白,可那双漂亮的眼眸仍固执地回望着他,似乎他们之间谁最先低头谁就是输家。
可真的会有输家出现吗?
多半只剩下两败俱伤了吧。
八岐大蛇眸光晦暗不明,常年在须佐之男面前扬起的笑容一点点平复下去,在他眼中须佐之男毫无疑问就像全身立起尖刺的刺猬。
可这样不对。
须佐之男哪怕是只刺猬也只能向他露出柔软的肚皮,而不是后背那些满身竖起的尖刺。
八岐大蛇沉默不语,他不笑的时候那张美艳的面容也跟着一寸寸冰冷下来,淡漠得仿佛与周围静谧环境彻彻底底融为一体,除了仍深深注视着须佐之男的专注目光外,谁也无法从这张面无表情的面孔上看出任何情绪变化。
夜里冷风絮絮而吹,卷起一地泛黄的落叶袭向天际。
须佐之男的长久睁着的眼睛逐渐泛酸,细小的血丝从眼球角蔓延开,他那浓密的睫羽轻轻颤了颤,在八岐大蛇专注的注视下,后背好一阵发凉。
八岐大蛇的目光终于肯从须佐之男面容上挪开,视线不自觉落至须佐之男裸露在外的纤细手腕,腕骨清晰凸起,青色血管在那截白皙手腕上一寸寸蜿蜒向衣袖底下所遮掩的肌肤。
须佐之男太过于飘渺,有那么一瞬间,八岐大蛇甚至觉得只要自己稍不注意,须佐之男就会从他的身边离去。
那就折断好了。
早已被须佐之男气恼成浆糊的大脑却控制不住胡乱的思绪,八岐大蛇向来引以为傲的理智都因须佐之男轻易瓦解。
须佐之男总是这样。
须佐之男总是能够轻易勾引起他内心最为阴暗的思绪。
八岐大蛇只想要那双鎏金色眼眸独独映出自己的身影,亦或者他只想要完全占据须佐之男所有目光,摇摇欲坠的理智让内心深处源源不断翻涌起不可言说的私情。
仅仅这样,还远远不够。
仍旧远远不够。
八岐大蛇目光幽深,在他注视之下,须佐之男腰身仍旧笔直,简简单单的衬衫便将须佐之男的身勾勒出修长纤细的线条,却始终不肯为他弯下一分。
他想要折断须佐之男赖以生存的四肢,想要磨灭须佐之男眸底那熊熊燃烧的烈焰,更想将须佐之男彻彻底底囚禁自己身边。
似乎只有那样。
须佐之男才会是真正属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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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控制狂男友又该怎么样呢?
八岐大蛇是个十足的控制狂,从交往以后,须佐之男便发现了这点。
对上八岐大蛇那双深邃的绛紫色蛇目,须佐之男久违陷入了沉默中,他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八岐大蛇极具侵略性的危险目光,就仿佛他是即将待宰的羔羊。
他轻轻眨了眨眼睛,长而卷翘的睫羽随着他的动作跟着轻轻颤了颤,分明就已经在家楼下,只要再走几步路就能够回到属于他们之间的爱巢里,他们可能会共同煮份晚餐,或者抱着伊吹一起窝在沙发中看着恐怖电影,再或者便是去卧房里翻云覆雨一番以来褪去一整天工作的疲惫,而不是站在家楼下吹冷风清醒混沌的大脑。
他可太熟悉八岐大蛇了。
熟悉到当八岐大蛇目光落至他手腕的时候,他甚至能想象得到八岐大蛇在对着他的手腕思绪着些什么会令这段感情无法挽回的事情。
“……八岐大蛇。”
他轻声呼唤了声八岐大蛇的名字,打断八岐大蛇接下去所有谋划,最先低头的人难以启齿般嗫嚅着嘴唇,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起又放松。
如果来一场雨就好了。
那样他就能借着躲雨而拉上八岐大蛇的手腕跑回家中,然后就那些他们之间的矛盾悉数抛之脑后。
这是种躲避的心理,须佐之男自个儿也无比清楚。
须佐之男不想承认,但却又不得不承认他所有的安全感悉数源自名为「八岐大蛇」的男人。
“我清楚你不希望我管你太多。”八岐大蛇自然清楚不能逼得太过,适当放柔了嗓音:“但在你不接我电话的时候,我也会担心你。”
辨别不清真假的话语让须佐之男唇瓣紧抿成条直线,眉头跟着蹙得死死的,在八岐大蛇准备又一次轻声呼唤出他名字之前,须佐之男快步几步半搂住八岐大蛇的脖颈,又将脸埋入八岐大蛇那其实并不算温暖的颈窝里。
八岐大蛇阴翳的脸色随着这个拥抱而缓解些许,他垂眸盯着低头将脸埋入他颈窝里的须佐之男,喉咙间终于挤出声满意的轻笑,他紧箍住主动扑入怀中的温热身子,稍稍低头亲吻在须佐之男淡金发丝上。
这像是种信号,一场在无声硝烟蔓延开前便已经结束了的信号。
“好了——我们该回家了,须佐之男。”
昏黄的路灯垂落他们身上,将他们重叠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嗯。”须佐之男的回应听起来闷闷的,鼻尖嗅着令他无比心安的樱花清香,他的手指紧紧攥住八岐大蛇后背的西装布料,又在八岐大蛇颈窝里寻找着舒服的位置,“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