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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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穿书穿古不清不楚
楼悟骑着马循着犬吠和遗留的疾步脚印，追到了两侧悬崖的深渊旁，楼悟下马查看踪迹，那漏网之鱼以小博大，死也要拉个垫背的，躲在山林间暗处，乘人不备，突然冲出抱住楼悟，两人一同坠入深渊，两亲随惊呼出声：“少主公！”手都没抓到衣褛，人就消失了。
军卒们往深渊看去，两悬崖之间只有一丈多宽，下面深不见底，只能听到下面有水声回荡，众人的呼喊，深渊中没有应答，在一旁粗树上绑了绳子，一侧绳子绑在腰胯上，邱沼更瘦，他人往下探，绳长不够，但是见到了楼悟和另外一人都晕倒在一处山坳出，很小的一块地方，另一人的小半个身子都挂在外面，衣服上遍布血迹，想来已然没命了，这高度掉下来，怕是少主公身上有许多骨头要断了，不好轻易移动和救援了，不然少主公怕是不死也残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上方传来，打破了邱沼的思考。楼悟的侍卫们立刻警觉起来，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盯着前来的人马。
带队来人是二皇子金域，楼悟的喜宴宗室之人具未在场，没有宴请一人，当时金域还心怀疑虑，如今才知楼悟的谋划，本还以为他是要和宗室疏离，不参与夺嫡之争，故而未曾请自家那些个兄弟姐妹。
金域得知了下面的情况，虽然还不知整件事的来龙去脉，但是总的先把人救上来在论其他的，是杀是剐，总有父皇和朝臣定夺。
楼悟的两个亲随和侍卫们都没有反抗，乖乖的听从二皇子的安排，金域留了邱沼继续呆着，还留了几个自己带出来的侍卫，其余的人都随金域回长安城另做打算，还得回去搬救兵来救人，楼宅只怕此时就剩下一片残垣断壁了。
楼宅内，之前大片熊熊燃烧的火光，现在已经在微雨中渐消。
“不是贼匪，是郎婿！是楼悟！”新妇的仆役声音高声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院中剩余的人具是脸色煞白，身体微颤，兵卒询问时，女眷说话时嘴唇微微颤抖，话都降不利索，声音几近破碎，仿佛随时都会崩溃，无奈剩下的能说得清话的是个老翁，走路都颤颤巍巍的，双目浑浊，识人不清，没法确定行凶之人。
吴越攥紧剑柄，听到这个答案，吴越难以置信，这满府的尸体是楼悟所为，甚至他父亲都是他所杀，怎么都感觉匪夷所思啊，前两日见到楼悟的时候，他还意气风发并不任何异常啊。
他的脑袋想的一个头两个大，仿佛要将所有的疑问与抉择都爆发出来。他嘶吼着：“执金吾，我们追还是不追啊？”却无人回应，兵卒们面面相觑，等着他们的头发号施令。
吴越心里盘算：“楼悟是皇帝的亲外甥，还是唯一一个在世的外甥，除了宫里的那些皇子公主们，就属楼悟的身份最贵重了，还是两千石的中尉统领，比我官职高上许多级，按制要缉拿官员也轮不上我，还需要圣上或是尚书台的文书才行，还是赶紧把这要命的烫手山芋扔出去才是。”
这事瞒不了拖不得，吴越立即着人先去顶头上司北军中候府里报信，然后让小兵见机行事，看将军安排，后续要不要派人分别去京兆尹府里，卫尉，光禄勋等大臣那边，除非紧急军报，不然夜扣宫门者死，视同谋反。
楼悟婚宴，本就燃了篝火，所以之前一开始的火光冲天，厌恶缭绕并没有引起众人警觉，还是别家觉得不对劲，跑去请人来巡查的，因而没有惊动那些在京中养尊处优的重臣爱卿们，在禁宫内的皇帝也一无所知，甚至等着过几日楼悟进宫谢恩请安，一夜安睡。
毕方努力的睁开沉重的眼皮，感觉自己呼吸困难，胸口火辣辣的锥心之痛传来，显得身体其他部位的疼痛微不足道，每一口想要获取的新鲜空气都弥足珍贵起来，因为口鼻充斥着蛋白质和油脂烧焦特殊的味道，是楼下的烧烤店又偷偷半夜营业了，还是楼里谁家炒菜肉烧焦了都不知道。
毕方意识恢复的时候，楼悟和府内激烈的战斗早已结束。也不见刀光剑影，喊杀震天，反而寂静的可怕。
毕方终于是睁开了双眼，全身酸疼不已动弹不得，她一时泪盈于睫，想要抬起手擦掉都做不到，太疼了，还是身边的婢女，她温热的指尖在毕方冰凉的面颊上擦拭淡淡泪痕。
婢女握着毕方的手，安慰着毕方：“女公子，是不是很疼，你坚持住，已经遣人去寻医士了，你在等等。”一个十七八岁的年轻婢女，一遍哭，一遍说，毕方都见了于心不忍，我见犹怜了，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毕方察觉自己的身边围坐了好些人，衣服打扮都非常古朴，布料编织粗糙，颜色单一，说的话也颇具古风。
毕方疑惑，自己这是在哪里，应该不是自己的家里，好不容易抬手进衣服里摸了摸左胸口的位置，发现自己受伤了，还伤的不轻，这位置不应该是心口处嘛，而这具身体的心脏却是在右边继续缓和的跳动着。
毕方立即意识到不对，这具身体不是自己的，是别人的身体，自己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同样还是女人的身体，心脏位置镜像反转，不过倒是大难不死的捡回一条命，正常人心口这个位置必死无疑，她的目光瞟向旁边看到焦黑的尸身，累累白骨，好些看着被利器所伤，断骨可见。
毕方试了下自己的四肢，都有知觉，应该没伤了脊椎，呼吸太艰难了，毕方觉得自己没和这些尸体一样烧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或者气胸而死，因为她现在觉得好冷，是环境温度低还是失血过多导致的失温，毕方两个都不希望发生，气温太低也会低温症，一样要死人，但是失血怕是现在情况救不回来了，风险性更高，要是自己穿的真古代环境，那输血根本不可能，没伤口感染或者破伤风，就算命好的了。
随珠吩咐随珍去和吴越提，要把女公子搬回新房疗伤，吴越看了看庭院台阶上平躺的毕方，点头同意了。
把毕方安置在塌上后，她虚弱的开口让身边的婢女和仆役找了剩余的红烛来，还有丝绢，刚搬运自己的时候，看到院中还有无花果，取些无花果的汁液来，毕方褪下她手上的一枚金戒指，刚才摸胸口是伤口很小，把戒指盖在上面做个单向阀应该能行，死马当活马医了，不然真等那医士来，说不定自己又得赶去投胎一回了，虽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的此处，但也只能见机行事了。
婢女帮毕方把身上的上袄脱下，丝绵的里衣已经被血浸透了一些，最外层的嫁衣遍布血迹，毕方不知道自己的血流了多少，想必是染了不少别人的血，特别是嫁衣背部的血量，已经是整整一片都是血了，把红色的嫁衣染成了暗褐色，不然就这个见到的出血量，必死无疑的。
毕方看着这血衣，心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什么人居然下如此毒手，真真心狠手辣，也不知道自己卷入了什么仇深似海的恩怨之中，是自己的恩怨，还是家族的恩怨，或者是殃及池鱼而已，自己就是那个代价。
毕方心想：“不管现状有什么恩怨造成，我都不能再次卷入其中！必须想个万全的脱身之法。”
仆役们很快就把毕方需要的东西拿来了，都是现成的东西，喜宴上还有不少好酒，背部的贯穿伤，在擦拭后，用蜂蜜加足糖，盖了布敷在伤口上，防止细菌感染，加一层碳粉用来保持伤口干燥，婢女们轻手轻脚的按照吩咐给毕方包扎完。新房里安安静静的，毕方躺在塌上思考，其余人惊犹未定，也有人依旧小声啜泣着，两个婢女一直守在毕方身边，怕她发烧，状况有变。
新房里都还是烟熏火燎的味道，久久散不去，好在毕方现在没吐血，应该没什么更严重的内伤了，婢女查看过毕方的身体，好些淤伤，无甚要紧，给毕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换下来的血衣，随珍嫌弃晦气，本想直接烧了了事，被毕方阻止。
毕方想的是这衣服可都是证据，怎么好烧了，这不是帮助凶犯助纣为虐，毁尸灭迹嘛。
刚在院中扑鼻而来的血腥味和遍地的死尸，刀枪对阵的金属碰撞声对于婢女仆役们的五感也是极大的刺激，毕方手掌满是黏腻的半干涸的鲜血，起身时碰到的周边尸体，已经开始呈现尸僵了，说明事情已经发生了好一阵儿了。
毕方正想着，终于京兆尹等人携手而来，吴越长舒了一口气，他知道，他的山芋有人接了。
然而，当众卿看到满目疮痍，依旧内心震撼不已，他们心中却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废墟齑粉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能让人弑父杀弟。
毕方偏头对随珠吩咐道：“你去看看外面又来了什么人，过来干什么的，犯案的凶手如何了，可有缉拿到案。”
随珠恭敬的答：“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