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观音镇（6） 酒店是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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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枝和林思博陪着李易昇去卫生所面试。
林思博是想找找线索，越枝则是不放心李易昇。
门诊是卫生所唯一开放的楼栋，一楼综合了挂号、缴费、药房和一个全科诊室，时近中午，楼里没有病人，挂号处的护士百无聊赖地玩着手机等待下班。
李易昇拿着招聘公告问她是不是还招人。
她意外地看了他一眼，示意他到全科诊室去找主任，又看向他身后的越枝和林思博：“哪不舒服？”
越枝说：“我最近总是头晕想吐，吃东西没味。”
林思博也跟着说了一个：“我肚子疼。”
护士给他们挂了号，两人拿起来一看，都是全科诊室。
……刚刚有什么问的必要吗？
两人到诊室门口的时候李易昇已经和坐诊的主任医师聊起来了，看见他俩，主任医师眼睛一亮，让越枝进来。
“小伙子，你哪里不舒服？”
越枝随口讲了几个楚歌的症状，头晕乏力、没有精神，厌食等。
主任让李易昇给他看病。
看得出来李易昇不太会演戏，表情压不住的紧张，但涉及到专业领域，他还是很快调整过来，沉下心问诊。
李易昇正常地测量体温，查看了越枝的结膜和舌苔，又问了几个症状，随后开出抽血的检查。
“目前看问题不大，先抽个血，看有没有感染。”
越枝拿过导引单，露出不太信任的表情，看向主任。
主任和蔼地说：“缴完费就可以上二楼抽血了——下一位。”
看来李易昇稳了。
越枝没交费，直接上二楼。
二楼他昨天就来过，半层楼都是采血中心，透过高透的玻璃窗可以看见数台仪器在运转，六七个检验科医护在台边忙碌。
他眯了眯眼，朝那边走去。
昨天他是下午来的，采血中心只有一个护士值班，远没今天这么热闹。
离得近了，仔细一看，房间里还有一个小推车，上面放着一箱又一箱的采血管，每一个里面都有血样。
正看得入神，一片白色忽然挡在他眼前：“抽血？”
越枝吓了一跳，又很快冷静下来，递出导引单：“嗯。”
护士看了一眼，还回来：“不是这个，你要先去楼下缴费，缴费之后会给你采血单，你再来采血。”
“好。”越枝乖顺地点头，又问，“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啊？”
“你这一个小时，很快的。”护士往旁边挪了挪，将推车完全挡住。
“好，那我先去缴费。”越枝收回视线，转身下楼。
到楼下正好碰上林思博从诊室出来。
林思博低声说：“成了。”
越枝看向诊室，李易昇刚套上白大褂，顺手将沈秋月给的娃娃揣进兜里，娃娃脑袋在口袋边缘露出一角。
他猛地移开视线。
病看完了，两人没有留下来的理由，悄悄给李易昇比了个加油，就结伴离开门诊楼。
“门诊楼看着是挺正常的哈。”林思博回过头，看向后面几栋门窗紧闭的楼栋，每一扇窗户都紧紧拉着窗帘，无法窥探到一丝信息，“你说我们砸碎窗户进去可行吗？”
越枝提醒：“保安正在看你。”
林思博一凛，看见两个穿保安制服的人扶着腰间的电棍，警惕地看着他。
他露出一个无辜和善的笑容。
保安盯了他两秒，往卫生所深处去了。
待两人走远，他才小声骂道：“怎么还有人巡逻啊？”
“那里面绝对有人。”
越枝说着，递过来一张纸。林思博接过一看，是刚刚的挂号单，问诊号是A05，这东西他也有，号码是A06。
“给我这个干什么？这玩意还有用吗？”
“没用，帮我扔一下。”
林思博无语地把两张挂号单揉成一团，抛进路边的垃圾桶里。
越枝继续说：“我们的排号是05、06，今天门诊只有六个人来看病，但二楼的采血中心有一车的血样，说明这里还有很多住院‘病人’。”
林思博步子一顿：“你不早说？”
“现在说也不迟。”越枝边走边在手机上给李易昇留言，让他留意有没有住院的病人，或者看看采血中心，“采血中心的人挺警惕的，不让看。”
林思博满脸挫败：“明知道有问题，却只能等，真是烦人。念经是三天，祭祀也是三天，第四天肯定会出变故，今天已经是第二天，我们没多少时间了！”
他说的这些越枝又何尝不知道？但他们现在连敌人在哪里都没搞清楚，贸然去做什么风险太大。
这时候他们已经离开卫生所有一段距离，几乎要走到主街上了，越枝眺望那栋粉色的莲台酒店，因为距离太远，阳光下的粉色极淡，几乎成了白色。
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林思博忽然问：“越枝，酒店是不是长高了一点？”
越枝吞了口唾沫：“我们第一天来的时候它是多少层来着？”
“13层。”
“现在呢？”
“数不清。”
两人对视一眼，大步跑到酒店楼下，一层一层数上去。
1、2、……13……14……18！
“18层！现在有18层！”林思博往前冲了一步，又回过头问，“上去看看？会有危险吗？”
越枝跟过去：“应该没有，我们小心一点。”
两人电梯坐到13层，然后顺着楼梯一层层往上跑。
14、15层和其他楼层一样，没有任何区别，都是一样的走廊，一样的房间，这里甚至有不少游客入住，在走廊撞见狂奔到满身大汗的两人时，他们还会露出疑惑的眼神。
可再往上，情况就不太对了。
走廊缩短了，房间也跟着减少，当他们跑到18层，离开电梯间时，走廊只剩下一间客房。
1801。
两个人都没有急着靠近，先停下来警惕地盯着四周，见没有危险，才放心靠近。
林思博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说：“没声音，我们下去找前台开房看看。”
“用不着。”越枝挤开他，从兜里摸出一张卡片，贴在感应区，咔嗒一声，门开了。
林思博瞠目结舌，他夺过那张卡片仔细一看：“万能卡？你什么时候顺的？”
“在15层路过清洁车的时候。”
“我去，我居然没想到！”
这间客房也是标准间，打眼一看和他们住的没有区别，越枝让林思博看着点门，自己走进去调查。
1801有客人使用的痕迹，从椅子上搭着的衣服来看是个年轻女性，床上被子凌乱，她走之后似乎没人来清洁过。
未免这里也有隐形摄像头，越枝先用纸巾盒遮住电视下的插孔，然后才开始自由走动。
他粗略地翻了翻，从床头柜的随身包里找到一个钱包。钱包已经很旧了，是很孩子气的款式，里面没有钱也没有银行卡，只有透明插槽里放着张白色卡纸。
越枝一眼扫过，本来没有在意，合上就放在一边。可忽然间，他脑海中闪过自己父亲钱包里的全家福，又隐隐觉得不对。
钱包这么旧，怎么卡纸还留在里面？
他重新拿起钱包，将那张卡纸抽出来。
纸片翻转，露出两张天真明媚的笑脸。
越枝手指一抖，照片险些从指尖滑落，他忙捏紧了照片，从兜里掏出那张寻人启事。
照片上，两个剪着厚刘海、面容稚嫩，打扮得有点非主流的女孩将脸凑得很近，一起对着镜头比耶，右边的女孩笑容甜美开朗，左边的则要温柔一些。
但谁都能看出来，她们感情很好。
林思博在门口等得有点无聊了：“怎么样？有发现吗？”
下一秒，越枝冲出来，将一张照片和寻人启事一起怼到他面前：“你看，是不是她？”
黑白打印的寻人启事损失了很多细节，但寻人启事上的孙瑶瑶不论是动作还是长相，都与照片右侧的女孩如出一辙。
“孙瑶瑶，这是孙瑶瑶的房间！”林思博惊呆了，“她一直住在莲台酒店？照片上的另一个人是谁？”
“我想，另一个女孩就是她来观音镇投奔的同学。”越枝用寻人启事把照片包裹好，“我再搜一下看有没有其他线索，然后我们去找孙瑶瑶的父亲。”
“好。”
*
白衣庵后院是僧众居住的地方，面积不算很大，不开放参观，唯二可以通往后院的小门都贴着谢绝进入的牌子，加装一把大锁，僧众在外活动的时间，门都是锁着的。
但这种机械锁难不倒沈秋月。
更不要说，对方还大意地没有安装监控。
古香古色的僧房中，沈秋月如入无人之境，轻而易举撬开紧锁的抽屉，从中拿出一叠表格。
她顺势坐进椅子，翘起二郎腿，一张张翻看起来。
这正是昨天僧人让他们填写的表格，但此刻每一张表前都附带了一张白纸，上面手写着或长或短的批注。
“四个女儿，追儿子，夫妻均小学文凭，认知低，家境一般，通过。”
“无精症，无性别要求，家境好，啃老，催生，好面子，夫妻感情好，通过。”
“多囊，大龄未育，要龙凤胎，高知，小资，低道德感，通过。”
“夭折一子，遗传病，执念强，心理疾病，通过。”
“同性婚姻……”
哗啦哗啦。
翻页声越来越快，纸张在指尖翻舞，文字的残影蛇群一般蜿蜒蠕动。
终于，她找到了自己那一页。
“年轻未育，遗传病，监视失效，家境好，戒备强，有犯罪行为（不可考），待定，可沟通。”
“呵。”沈秋月翻到下一页，表格的最后一栏“做过什么恶事”中，赫然凿着两个铁画银钩的大字：杀人。
“一个优先眷顾犯罪者的菩萨，祂图什么？”她将表格放回原处，略一思索，道，“养料？不，同谋？”
“嗯……这样就对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观音镇（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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