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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逃出 心疼我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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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程川被关得对于时间感知都有些麻木了,在外面毫无线索,只能眼睁睁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度过的步惊鹤更为感到煎熬。
十四天了,程川没有任何消息。
警方还有很多案件要处理,搜寻力度逐步减弱。
1月1日,跨年家宴这天。
司机一早过来接步惊鹤去做妆造,助理给她收拾了一些用品带过去,家宴之后多半会在祖宅小住两天。
家宴按时举行,由于步峥嵘的洁癖,步家向来是分餐制。
一个个餐碟被端上来,保姆揭开盖子,除了步惊鹤,别人盘里都是精致诱人的美食。
唯独到了步惊鹤这里,没有食物,只有一张纸条。
【小九,我被绑架了。要救我出去快往这个卡号上打一千万美金,并解决掉步羽。不要报警,不要告诉任何人。】
落款:程川。
所有人都在观察着步惊鹤的反应,没有吭声。
这一桌子人,一个比一个心思深沉,都在等着看步惊鹤的笑话。
步惊鹤将纸张折好,毫无情绪地道:“是准备给我吃空盘么?”
保姆连声道歉,“对不起九小姐,我这就重新给您端一份。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
“好了,这和你没关系。”步惊鹤不打算迁怒于无关之人。
看到程川名字的时候,步惊鹤隐忍不发,没有让情绪表现出来,她将手收到餐桌底下,紧握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里。
用完餐后,步惊鹤找了个借口回房,并将随从的助理冯青喊上。
“联系宋央,让她查一下这个海外账户。”
宋央是步惊鹤公司刚起步时在国外跟着的助理,而今主要负责华瞰在国外的市场经营,职位早就做到了总经理。
步惊鹤更信任她,也知道这人办事效率,所以交给她,步惊鹤才放心。
“是,步总。”
转钱的事情,步惊鹤会亲自去办。
一千万美金不是小数目,需要时间。
现在步家那几个人里,最缺钱的就是步晓承,他着急还债。
“你再找人去查一查步晓承最近的动向,越详细越好,尤其是他这半个月以来的行踪、购买记录、和什么人接触过。”
半个小时后,冯青和宋央带回线索。
海外账户确定为步晓承本人。
而这半个月以来,步晓承和命案嫌疑人联系密切。
在程川失踪的第二天,步晓承的消费记录引起了步惊鹤的注意。
纱布、棉球、生理盐水之类的医疗用品,以及一些消炎药。
步惊鹤猜测,程川极有可能受伤了。
但是步晓承的行踪没什么特别的,基本就是市区娱乐场所和步家祖宅两点一线。
“再查查那几个背着命案的人,很有可能他们就是步晓承的帮凶。”步惊鹤冷静地吩咐。
还未等程川喘口气,老管家过来敲门,要她下去客厅。
几位表兄均已到场,就等她一个人。
步峥嵘见她过来,清了清嗓子,“要你们下来,我是想说一件事。”
老太太没有明说,可谁都清楚,她这是要宣布争天继承人了。
“争天39%的股份,以及董事长一职,接下来将由小九接手。”
四表哥步阳最为激动,“姥姥,您这是什么意思?”
步峥嵘懒洋洋地掀起眼皮,“我什么意思,还需要告知你?就这样,公证的事情年后就会办妥,其他人散了吧。”
几个人明里暗里之间多少心有不服,却没人敢忤逆。
打破步家这阵暗流汹涌的,是窗外忽然浮现的一道浓烟。
火光腾升,步晓承瞳孔一缩。
祖宅后山的半山腰有一间荒废的旧祠堂,程川正被关在下面的地下室。
意识到出事的步晓承外套都没拿,直接冲了出去。
出于直觉,步惊鹤同样跟了上去。
这半个月以来,步晓承除了娱乐场所就是祖宅。但是祖宅这边虽说风水与风景俱佳,称得上是人迹罕至,并且监控稀少。
而且这里只有步晓承在住,他如果将程川藏在祖宅附近的地方,是最优选,也最不容易被人发现。
步惊鹤爆发出极快的速度追上步晓承,一跃而起,将人踹倒在地。
发丝被风吹得凌乱,步惊鹤此刻便像一个索命的女鬼,揪住了步晓承的衣领,就想确定一件事,“程川是不是在那!”
步晓承双唇发抖,支支吾吾说不出半句话来。
“你说不说!”步惊鹤耐心告罄,“我告诉你,程川要是死了,你就不是单单绑-架那么简单了,你这是谋杀!”
“呃、呃……对……程川她在那……”步晓承颤颤巍巍地交代了,“我没想害她,我只是、我只是。”
步惊鹤爆了句粗口,一边往旧祠堂奔去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与消防电话。
“程川……坚持住……”
大风让火势烧的更猛烈,不幸中的万幸是,天上开始下雪了。
雪簌簌落在火光中,被炽热的火焰融化成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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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绑架来的时候不清楚自己晕了多久,程川只能根据自己的记录预估步家跨年家宴的开始时间来制造混乱,逃出生天。
她利用椅子垫高,拆下钨丝灯,用削尖的塑料勺子割开电线外层的塑料保护。利用电流摩擦的细微火光接触纯棉打底衣,立马将烧着的衣服扔到木板床上,接触更多的易燃物。
为了保障自身不被浓烟呛死,程川还记得将外套打湿穿上,留一个角落捂住口鼻。
尽管她冷的要命,可为了逃出去,她不得不这么做。
着火这样的大事,外面的人不会坐视不理。
很快,三个粗壮的大男人冲进来着急忙慌地灭火,都在门后的程川趁机溜了出去。
程川不知道的是,在她逃出去后,大风将门关上了,那三个亡命之徒就此葬身于火海当中……
湿了水的外套格外寒冷,程川不晓得自己走了多久。她这些天被关着,吃得清汤寡水,顶多填饱肚子,却无法补充能量。
雪越下越大,几近没到了膝盖。
程川脚步越来越重,头脑也愈发昏沉。
她再也坚持不住,身子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彻底失去意志。
再能感知到温暖,已是深夜。
朦朦胧胧感受到面前有火,她险些还以为自己没逃出来,吓得一激灵。
“啊!”
“你醒了?”步惊鹤冲过来关切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程川愣了愣,周围都是石头,她们似乎在某个漆黑的山洞里。
“我这是……你又怎么会在这里?”
见她意识清醒,步惊鹤紧绷的那根弦总算松下来,她简单交代了一下事情的经过。
在她到旧宅时,雪还没有下很大,她跟着门口的脚印,找到了昏倒的程川。不过就一会,雪下大了,下山的路不好走,步惊鹤就近找了处山洞,先将人安顿好,躲一躲风雪。
“原来是这样。”程川喃喃道。
步惊鹤抚摸着程川的脸颊,多日不见,失而复得,她的心中充满愧疚,“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你……”
如果不是因为争天股份的事,程川本不用经历这些。
受了那么多罪,程川没办法似平时那样开开玩笑,轻松揭过去,说一声“没事这不怪你”。
心里多少有埋怨,可又想到是她一步步接近步惊鹤,让剧情走上另一条轨迹,带来这些连锁反应,程川更多觉得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心疼我的话,就过来抱抱我吧。”程川有点别扭地补了一句,“毕竟,我现在好冷好冷。”
步惊鹤怎么会不答应。
女人张开双手,把程川整个抱在怀中,憋了那么多天的情绪总算释放,步惊鹤再也做不到那般镇定自若。
眼泪一瞬间决堤,破碎的呜咽从喉间溢出。
程川从没见过这样的步惊鹤,哪怕是在小说里,对女主哭泣的描写也是少之又少。
书里的步惊鹤拿着传统古早言情文小说女主的剧本,而作者塑造出来的她又脱离了传统狗血虐文主角的叙事手法。
这让步惊鹤在这本书里显得十分割裂,常常令读者觉得女主格格不入。
或许,步惊鹤本就不该过着那样的人生,也不该被几句描写和杜撰的剧情所定义。
就算是矜贵清冷、高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主也会落泪,也会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那是程川初次意识到,步惊鹤不是一个纸片人,她会哭会笑有自己的想法情绪。
她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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