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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赎金 是不是她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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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程川失踪已经过去了十三天。
在割-腕的第二天,程川醒过来时,头顶依旧悬着一盏微弱的钨丝灯。
她没有死,伤口还被妥善处理好了。由此她大概可以推断出,对她下手的应该是步家行八的步晓承。
毕业于医学院,大学时染上赌,把家里的钱赔光,逼的父母自尽,如今将目光转向争天的股份。
要是别人,如果带医生过来,想必很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而且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个未知数,以步惊鹤的手段,步晓承这么做很容易会被发现。
可是没有,那么多天过去了,明天就是跨年家宴,她仍旧被关在这里。
程川分析,这里地处偏僻,但不会离步家祖宅太远。因为欠下的赌债和双亲离世,房产被扣押去抵债,步晓承应当是没有去处,唯一住在步家祖宅的孙辈。
而步峥嵘身体不好,基本住在市中心的步家别墅,好方便就医。
如此一来,步晓承每天上山,就不会引起怀疑。
甚至极有可能,她所处的地方正是步家祖宅的地下室。
要是这样,明天她必须得想办法弄出点动静,那是她最有可能逃出这里的机会。
可她没想到,步晓承既然主动现身了。
就在她被囚-禁于此的第十三天,跨年家宴的前一天。
他拿来纸和笔,要求程川写一封求救信给步惊鹤。
“别耍什么花样,我会在这里盯着你写。也别想在信里节外生枝,藏些暗号。否则……”说罢,步晓承将改造制作的猎枪抵在程川头顶。
“否则你会杀了我?”程川头脑飞速运转,“不,你不敢。你真的想要我死,在我割腕的人就不会出手了。”
“你认为我活着才能对步惊鹤产生威胁,所以留了我一命。可我就是一个普通员工,还不是华瞰的员工,是鼎盛的总裁特助。”
“换而言之,我对步惊鹤就是一个对家公司的员工。你拿我去对付步惊鹤,这条路行不通的。”
步晓承冷笑一声,道:“可是我看行得通啊。你是不知道,步惊鹤知道你失踪以后多么担心,甚至不惜赔上姥姥的信任和华瞰的声誉,搭了个戏台子,演给我们看。你失踪的这些天里,她还把你的妹妹接过去了照顾,花大价钱雇佣了不少侦探去查你的消息。”
说步惊鹤聪明,她将行四的表哥推出去做靶子。这人脾气自大古怪,疯疯癫癫的最难对付的同时又总是喜欢炫耀,引人不满。
但步晓承不会上当,甚至乐得其成。
等那群人斗来斗去,斗死了才好。
这样一来步家的所有财产,都会属于他步晓承一个人得。
听了步晓承的话,程川心脏怦怦直跳。
她竟然不知道,步惊鹤在这段日子里,为她做到了这种程度。
既然如此,她就更不能坐以待毙,只是等着步惊鹤来救她了。
“你要我写什么?”程川问。
步晓承不耐烦道:“就写让她交出争天的股份。”
“可我要是写明了直接要交给你,步惊鹤不就一下子猜到是你做的了吗?何况股份没办法那么快变现,很难填补你欠下的债吧?”程川夺取主动权,“最好的办法是直接索要赎金,你还欠多少赌债?”
“……五千万。”
程川道:“那我们就和步惊鹤要五千万赎金,你有海外账户吗?五千万现金不好拿,国内账户警察又很容易查出来。”
听起来,程川的思路比步晓承这个罪犯还要清晰。
“有。”步晓承也不蠢,家里人是知道他欠债的数额,写五千万容易会被发现,“不行,写一千万,要美金。”
“好吧。”程川妥协,“念你的卡号。”
步晓承一边说,程川一边写。
海外账户那边警察查得慢,但步惊鹤查得快,她公司的大本营本就在海外,若非站稳了脚跟想回来调查母亲入狱的真相,她原本没打算那么快将工作重心转移至国内。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程川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步惊鹤身上。
并且,这是能稳住步晓承最好的办法。
“还需要写什么?”程川交叠着手,手腕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你不可能直接开口向步惊鹤索要争天的股份,拿我去威胁她也不现实。”
“你说得对。”步晓承眸光浮现狠厉,“再添一句,让她解决掉大哥。只要这些人都死了,孙辈只剩下我一个,步峥嵘就不得不将股份给我了。”
“好的。”程川没有反抗,顺从认真地仿佛在对待一份再普通不过的工作。
步晓承检查了一遍信,确认没有问题,“你就在这老老实实地呆着吧。”
等步晓承走了,程川再也装不下去,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双手早已害怕的发抖。
程川就是一个普通人,穿越过来书中世界本就让她几近崩溃,若非同样是现代世界她能够更好适应,只怕更加麻烦。
而现在还被迫卷进豪门纷争里,随时有性命之忧,程川思绪乱乱的,目光再一次移动向被包扎好的伤口。
是不是她死了,就可以回去原来的世界了……
这样的想法越发强烈,她开始解开绷带。
脑海中却闯进了道突兀的声音,制止了程川。
——「这样是没用的,程川。」
“谁?谁在说话?”程川不由想,她是被关出精神病出现幻听了吗?
「按照你这里的说法,我是书里一个无名的配角,程特助。」
“程特助,你穿越到现实世界去了吗?”
「对,我过来的时候你在医院里,医生说你心梗。但我猜测,你在这个世界当时也应当处于生命垂危的状态,所以我才会穿过来。」
“那你呢?”
对方沉默了良久。
“程特助?”
「我应当也是如此。在和程溪吵完架以后,我在去接步总的路上出了车祸。」
那天台风,下着暴雨,路上行人不多。肇事司机害怕担上人命,飞速开车驶离了路口。程特助大抵没能等到有人救援。当然,这一切都是程特助的推测。
在程川生命垂危之际,程特助照镜子时看到了另一个书中世界,于是才能通过这样的方式,联系上程川。
穿越之前双方都还有意识,想来应该是濒死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
“要是我们同时死亡,还有可能换回来吗?”
「我也不清楚。」
程川束手无策,又道:“那麻烦你,先替我照顾好我父母和姐姐。”
「这是自然。对了,程溪她……怎么样了?」
“程溪已经看出来不对了,猜到我不是你了。现在她在读盲校,有寄宿,周末和寒暑假会回来。作为交换,我也会照顾好你的家人的。”
「好。你的父母身体康健,我这边没有发生什么事,她们都很好,你暂且不用担心。」
解开一桩心结,程川松了口气。
钨丝灯时明时灭,大抵是电压不稳,程川回想剧情,这会儿外面应该又开始下雪了。
“程特助,那你应该也已经明白,你所生活的是一个书中世界了。假设,剧情没有按照书里写的那样进行着,会发生什么改变吗?”
另一个世界,程特助翻开写满了的笔记本。
她不知道该怎么告诉程川,那个人以为的现实世界,在程特助眼里,同样是一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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