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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挨巴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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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连续三天的大雨。
山谷内天气多变,昨天天气预报显示晴天,今天一早大家都还沉浸在睡梦中,就被电闪雷鸣劈醒。
燕逐明睁开清明一夜的眼睛,叫上何贞英一同收拾行李。
他用拳头狠狠锤了锤左臂,一到阴雨天左臂便是长久的酸痛,不算剧烈,但磨人。
正好这几天无法正常拍戏,张洵通知他去参加一个商业宴会,并拍摄代言。
上飞机之前,燕逐明给前几天晚上那个未知号码回播电话。
播出去一瞬间,那边立即接通。
“昭哥?”
“嗯。”
得到对方的回应,燕逐明开门见山。
“陈讯斌抢的东西警察还给我了。里面有你送给我的手表,思来想去我还是打算还给你,想和你说一声。”
“你看我是寄到哪里?”
“你送过来。”戚程昭闷闷道。
“什么?”
“你送过来,地址是之前的位置,没变过,我等你。”
燕逐明规划了时间,他重新看了一眼日程,只有今天晚上有时间。
“可以,但我可能只有今晚上有时间,如果你不方便的话我还是——”
“方便。”
“那好,今晚我送过来。”说完后,燕逐明没有丝毫犹豫地挂断电话。
——
一下飞机,燕逐明便前往工作室。
他敲门进入,张洵还在里面戴着眼镜目不转睛看着电脑,敲敲打打。
张洵瞧见他,立即起身,上前给予一个拥抱,埋在燕逐明脖颈侧深吸一口气。
“逐明,想死你了。”
“怎么还这么瘦?一把骨头,何贞英干什么吃的。”
燕逐明回抱他,笑道:“我这才离开几天,哪有那么容易长胖?”
张洵将最软最舒适的凳子让给燕逐明,又拿了一张薄毯放在燕逐明大腿上,最后为他接了一杯热牛奶。
做完这些后,他才重新回到自己的工位上,取下眼睛呜呜抱怨:
“我什么时候这么辛苦过……创业真难……”
“呐——”
张洵将眼镜取下来给燕逐明看,燕逐明顺着他的手观察镜片,微微凹进去,他记得张洵眼镜没度数,是平光镜。
“我都近视了!”
“以前这眼镜戴上是装逼用的,现在……真成必须品了。”
燕逐明忍不住笑了。
见燕逐明笑了,张洵顿时也来了兴致。
“看在我这么辛苦工作的份上,逐明,你可以给我来一个爱的抱抱吗?”
燕逐明被张洵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瞬注视着,妥协起身,抬手轻轻环绕在张洵腰间。
“行了吧?”
“嘿嘿行行行,太行了。”
插科打诨后,两人谈起正事。
“逐明,给。”
张洵从抽屉中拿出一个塑料袋,昂贵饰品便这么随意丢在里头,如路边摊随手购买的塑料制品。
“拿回来了。”
燕逐明打开袋子,掏出里面那块最大,最显眼,最醒目的手表。
“打算怎么处理?”
哪怕过了这么久,表盘依旧璀璨,燕逐明将它举起,在阳光下仔细观摩。
“还给他吧,我和他说好了,今天晚上就去。”
“自己去?”
“嗯。”
“不行,正好今晚上我没事,我开车送你。”
燕逐明将手表收回去,小心保存,他想了想,没道理拒绝张洵。
“嗯。”
到点,燕逐明先是和张洵一起吃了晚饭,消食过后才到戚程昭家里。
燕逐明打开车门,见张洵也有下车的趋势,急忙问道:
“洵哥,你也去?”
“对啊。”张洵理所应当点头。
“……”
燕逐明为难地看向张洵,“我自己去,你别去了。”
“怎么,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张洵打趣道。
“没,我很快就回来,你等我一下就好。”
“行吧,那你早点回来,别和他多纠缠,有事给我打电话。”
“嗯。”
燕逐明将手表放在袋子里,关闭车门,沿着那条熟悉的道路往前走。
一路上熟悉的花草树木与建筑,分明是同样的景色,前后的心态却完全不一样。
抵达目的地,燕逐明下意识输入密码,最后点击确定时才回过神,意识到这并不是自己家,输密码是在干什么。
于是他收回手指,指关节轻轻敲响大门。
几乎他敲响的下一瞬,门开了。
燕逐明推门而入,戚程昭高大的身影挡在他面前。
“昭哥。”
头顶的目光如同实质,即便不看也能很明显地察觉。燕逐明并不想多费口舌,将手中的盒子递给戚程昭后便准备离开。
“……”
戚程昭滚烫的大手抓住他的手腕,“进来坐坐。”
“不用。”燕逐明下意识拒绝,挣脱开对方的手掌就准备离开。
“逐明来啦?”和蔼而舒适的声音从戚程昭背后响起,是袁伯。
“好久没见,既然来了就进来喝杯茶。”
戚程昭侧开一半身体,燕逐明便毫无遮挡地被袁伯稍显期待的眼神注视。
“进去吧。”戚程昭接过他手上的盒子。
“我有事情想对你说。”
燕逐明犹豫片刻,望向二人看他殷切的眼神,最终是点了点头。
燕逐明在他原来常坐的地方坐下,动作稍显约束,“昭哥,你看看东西有没有问题。我看过了,应该没坏。”
“我既然送给你了,就没打算让你还。”
“昭哥,还是看看吧,毕竟是贵重物品。”
袁伯不知道去哪里了,客厅只有他和戚程昭两个人,燕逐明盘算着早点把事情做完早些离开,这样待着总归是不自在。
见他态度强硬,戚程昭也就做了个样子,打开盒子将手表从里面拿了出来,并没有打算细看。
因为心情不佳,他用的力气很大,修长有力的指骨紧绷。
指腹与金属边角摩擦,无意之间,皮肤上似乎粘上沙子一般的颗粒物,触感并不让人感到舒适,反而有种诡异的不适。
戚程昭不自觉皱眉,冷硬的睫毛下压,遮住灰色眼瞳中少量的光线,显得更为幽深。
燕逐明也被他的动作与表情吸引,微微探出上半身。
“……”
他将指腹从金属表带处移开,米粒大小的深棕红色片状物便粘连在他手指上,轻轻一碰便会断掉。
他下意识伸手碾了碾,片装物体被碾压成粉末,与此用时,一股极其微弱的铁锈味弥漫在二人呼吸之间。
几乎在一瞬间,燕逐明陡然意识到这是什么,全身血色净褪——
“对不起,对不起……”
太恶心了。
燕逐明往前扑了过去想取回手表,却被戚程昭一只手挡住。
戚程昭完全沉下脸,神色阴沉地近乎结冰。他将手表翻了个面,微微举高,借着满室灯光打量。
直接看看不出什么,很正常,可在光下仔细观察表带缝隙连接处,边缘都镶嵌有黑红色干涸结痂。
结合经历,很容易推断出这是什么。
这是燕逐明被捅伤后流出的血,浸入缝隙内部,没有及时处理,干掉了形成的血痂。
手中冰凉的物体霎时变成一块烧红的金属。
“昭哥,对不起我没注意,你先给我,我拿回去擦干净,对不起……”
“太脏了,对不起……”
血液上涌,燕逐明手脚冰凉,脸却烫的惊人,他往戚程昭方向站起来,想抢回对方手中的东西。
他失去平衡往前倾倒,却被人一把揽入怀中,熟悉的香味充斥鼻腔,本应感到心安,他却感到头晕目眩,隐隐作呕。
揽在他腰间的手臂收紧,力气大到近乎要将他揉进身体里边。戚程昭的额头埋在他颈窝,声线是强忍着的颤抖:
“对不起……”
“逐明,原谅我。”
“对不起……”
燕逐明微微瞪大眼睛,脖子一侧的皮肤似乎弥漫上温热的湿意。
尖锐而剧烈的耳鸣声如同一根粗硕而滚烫的针,在燕逐明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猝然横插进燕逐明脑子里,从左耳到右耳。
溢出血液的瞬间又被烫的噼啪作响,血液烧焦的恶臭炸开,他被一阵极其强烈的剧痛贯穿,全身的细胞由于高温而爆炸。
“……”燕逐明艰难喘息一声,却说不出一个字。
“我不知道。”
“我当时离开后,舅舅让我出国避风头,我让他照顾你,至少让你衣食无忧。我不知道你父亲对你不好,我不知道陈讯斌不是好东西,我不知道……所有的钱,没有一分落在你手里。”
“逐明,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原谅我这一次。”
戚程昭失了以往的冷静,握住手表的手掌颤抖的厉害,他将手中滚烫的物件丢在一旁,顺手捧着燕逐明削瘦的脸颊。
他将额头抵在燕逐明额头之上,相隔太近,呼吸之间交缠在一起。
“燕逐明……你说话,说话……”
燕逐明僵直在原地,眼神涣散,可戚程昭急切的亲吻落在他唇角时,他仍是下意识躲开。
戚程昭脑子也不清醒,他情绪太过于激烈,起伏巨大,丧失了判断力。他见燕逐明下意识躲开,心中升起一股巨大的恐慌与无助,在熊熊烈火的燃烧下,转变为微妙的愤怒。
他一只手顺着燕逐明的脊椎往上,死死固定住燕逐明的后脑,将人强行压在身下,另一只手捏住对方两侧嘴角,不顾对方反抗,强行吻了下去。
血腥味在撕咬中弥漫在二人唇齿之间。
“啪——”
一股巨力击打在戚程昭一侧脸庞,牙齿磕破口腔黏膜,一丝血线下一秒挂在他唇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