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第 3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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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时候，明煦开车，林沛雨坐在副驾。
两人天南海北地聊了些话题，美食、旅游、音乐、文学、过去、未来……这些事情纷繁复杂，也没有中心思想，只是因为某些原因，两人聊得相当起劲，他们之间没有半点隔阂。
车载音响照例在放那个熟悉的歌单，是林沛雨喜欢的摇滚，有朋克、有disco、有重金属、还有些现代的和后现代的，中间夹杂着几首不伦不类难以划分的，明煦不太懂，但林沛雨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
明煦就问：“你在笑什么？”
林沛雨摇摇头：“我不告诉你。”
明煦：“……”
明煦：好嘛好嘛，不告诉就不告诉。
周末的时间很快，一个转身又到了周一。
周一周一，奄奄一息。
当同事们拖着疲惫的躯体爬到工位的时候，林沛雨还端着咖啡在公司楼下的休息区放风，她的身边照例是招采部的彤姐，正在绘声绘色地说着Amanda的“八卦”。
彤姐：“你知道吗，据说Amanda留学的时候和她男朋友是分手状态，你猜那个时候她身边男人是谁？”
林沛雨：“是谁？”
彤姐凑过来小声道：“是明煦总。”
林沛雨：“……”
林沛雨干笑两声：“哈哈。”
彤姐“啧”了一声：“哎，你信不信，讲不定那会儿他们俩人有过一段。”
林沛雨瞪大眼睛，卖萌道：“尊嘟假嘟。”
彤姐：“哎呀，你别不信。”
林沛雨：“……”
彤姐：“啊，你怎么这个表情。”
林沛雨憋笑：“没有啊，只是我觉得……“
彤姐：“觉得啥？”
林沛雨：“觉得明煦应该……嗯，那个，挺纯情的？”
彤姐：“哈？”
纯情？什么鬼？
两个打工牛马相携上了电梯，一路无言，回了办公室。
周一的晨会通常时间比较久，这个点还没散会，但是大会议室门口围着几个人，正是副总裁沈岩麾下的几员大将。他们手上拿着几张纸，正堵在会议室门口叫嚣，让总裁明煦出来交涉。
“违法解除劳动合同，N+1就想打发吗？想得美。”
一个人力资源部的业务经理正在满头大汗的劝他们，“别在这里吵、你在这里吵，我们去会议室谈，领导在里面开会呢。”
争吵间，那几员大将一眼看到了林沛雨，一手指着她又开始嚷嚷，“来，律师就在这里，你们不懂法就问律师，违法解除是不是2N。”
林沛雨：“……”
是2N，但我只是路过，而且劳动纠纷的工作是郑律师负责的……
林沛雨尚未反应过来，一旁的彤姐已经抓住了她的衣袖，彪悍的招采部总监一个用力就把林律师带离了是非之地，边走边小声和林沛雨叨叨，“让他们闹，如果他们能闹到2n，以后咱们被裁员，就有了‘前车之鉴’了。”
你等等，“前车之鉴”这个词儿是这么用的嘛……
好不容易回到办公室，郑律师正在头秃，这位还有两年就要退休的律师哪怕再郎心如铁，做劳动仲裁总归是不好受的。
“大多数时候我是同情员工的，但是我也没办法……”老律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聪明绝顶”，露出无奈的表情，“我也是混口饭吃。”
林沛雨露出“局外人”的笑容道：“本来就应该2N啊，人家员工争取自己的利益也没错啊。”
郑律师：“我知道我知道，但你让我怎么和HR说？怎么和领导说？”
林沛雨：“实话实说吧。”
郑律师：“有用吗。”
林沛雨：“不知道，但是……”
她停顿了片刻，引得郑律师抬头看她。
她把话题继续了下去：“明煦应该不一样吧。”
之后几天，被林沛雨评价为“很纯情”“很不一样”的明煦在公司大刀阔斧，丝毫没有大半年前刚刚走马上任那会儿的“心慈手软”，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雷厉风行，更有一种“爱谁谁”的气质。
一时间，公司里风声鹤唳，所有人都很担心这迟来的“三把火”烧到自己身上，毕竟年关将近，大家都想全须全尾地“活”到明年。
然而就在全公司上下绷着一根线的时候，人力资源部却颁布了一个红头文件，内容言简意赅，目前使用的绩效管理考核办法将废止，不再按季度优化员工，后续考核办法待研究后在颁布。
嚯，好家伙，所有人都惊了。
那些原本因为明煦不讲情面的作风而出现的反对声顿时烟消云散，那套来自幸福集团高层的考核办法被诟病多年，一朝中止，牛马们无不额手称庆。
“终于有个明白人了。”
“不容易啊，不亚于机械神降。”
“什么机械什么神？听不懂，以后是不裁员了是吗？”
……
林沛雨来找明煦的时候，明煦的办公室门口依然人满为患。财务条线的、市场条线的、运营条线的……全部挤在门口，Amanda不堪其扰，一眼看到林沛雨，赶紧将她拉到一边，张口就是抱怨。
“哎呀，烦死了，真想在门口放个取号机，让他们排队取号。”港风美女嗔怒的时候都异常好看，她秀美一挑，上下扫一眼林沛雨，凑过来轻声耳语，“我看明煦最近心情很好，你们是不是在一起了？”
“在一起”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很轻很轻，但砸到心上的时候又震耳欲聋，林沛雨讳莫如深地笑了。
她装傻道：“啊？你说啥？没听明白。”
Amanda：“……”
Amanda：哼，真讨厌。
嘴上说着“讨厌”，但明煦办公室一空下来，Amanda依然让林沛雨插了队，徒留门口一众财务、市场、运营条线的老大猛拍大腿，我们先来的！！！
林沛雨进了门就看见明煦在装深沉，他年纪轻，谈事情的时候多是板着个脸，就这样，刚来的时候也没少被沈岩等人挤兑。
“你怎么来了？”一抬眼，明煦见到林沛雨，装出来的深沉立马破功。
林沛雨坐到了他的对面，打开电脑将项目资料调出，一板一眼地说：“两件事，第一件是襄市那个项目……”
明煦：“……”
明煦：哦，聊工作啊。
十分钟后，林沛雨汇报完毕，提问道：“方案基本就这样了，预定明天下午13点30分上专项会审议，金逸逍说已经和各条线沟通过了，没什么问题，顺利的话，想约周六晚上的预审会。”
明煦回神：“为什么是周六晚上。”
林沛雨叹气，无奈道：“董事会中有两席都不在国内啊，说只有晚上有空，要不然就得下周了。”
明煦：“……”
明煦：“行叭。”
林沛雨：“还有一件事，优富路那个项目……”
林沛雨起了个头就停了下来，她看了眼明煦，明煦一秒会意，摆手道：“调规明天上公示，下午我就去集团地控开会。”
优富路项目原本就是林沛雨在跟进，但之前因为种种原因被集团地控那边截胡，眼下两方都不太想放，正是角力的关键时刻。
林沛雨叹气：“不行就算了，我也想开了。”
明煦看她一眼，又看她一眼，“真要算了？”
林沛雨摊手：“凡事有得有失嘛。”
明煦：“有得有失？”
林沛雨轻笑出声：“行了，我没其他事了，先撤了，外面想见你的人还排老长的队呢。”
说罢，林沛雨径直起身，刚准备收拾电脑，明煦却突然拉住了她的手。
回眸间，却见一双蔚蓝色的瞳孔。
那双蓝瞳认认真真地看着自己，活像一只很呆很呆的哈士奇。
哈士奇拉着她，用认真的口吻问道：“你没其他事了？可是我有啊。”
林沛雨就问：“那你还有什么事？”
明煦绕过办公桌，凑到了林沛雨身边，伸手抱了林沛雨一下。
明煦说：“晚上约会吗？”
林沛雨：“……”
明煦：“有一家新开的北京菜，你不想吃烤鸭吗？”
林沛雨：“烤鸭？”
其实不算很想，而且工作日光是上班就用尽了全身力气，若是下班后还要出去消遣，通常需要提前一个礼拜约林沛雨的时间。
但是……
但是。
男朋友的话，算是特殊的吧。
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五点半一到，林沛雨秒打卡，明煦发来消息说在停车场等她，她就随手抓了顶帽子，迈着轻松的步子准备下班。
郑律师还在忙那堆仲裁，托着眼镜从故纸堆里挣扎抬头：“今天这么准时就下班了？！”
林沛雨一只脚已经迈出门了，闻言回头，笑道：“今天的苦就先吃到这里了，明天的苦明天再吃，现在，下班。”
明煦的车停在停车场的角落，林沛雨悄无声息地摸了过来，左右没见到熟人，一把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
明煦“批评”道：“鬼鬼祟祟。”
林沛雨义正言辞：“别让人看见了，影响不好。”
明煦无语：“我拿不出手？”
“不啊。”林沛雨摇头，左右看看明煦那张英俊的脸，“拿得出手，但是不想成为别人的谈资。好了，出发、出发。”
于是乎，明煦一脚油门踩了下去，车载音箱响起音乐，照例是林沛雨喜欢的歌单。
“怎么老是这几首，歌单没更新吗？”
“嗯？”
“连我蓝牙吧，该换歌单了，听点新的。”
“听什么啊？”
“凤凰传奇，听吗？”
“……”明煦沉默了半秒，“听。”
不一会儿，车内响起了玲花深入灵魂的嗓音，明明声音开得不大，但顷刻间，明煦和林沛雨都听不大清彼此的说话声了。
明煦想问：“你怎么开始听凤凰传奇了？”
林沛雨没听清，蒙了个答案，说：“未来可期！”
明煦也没听清，只听到了一个“妻”，若是“未来可妻”，倒也不坏。
于是，他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却用口型说了一句——
我喜欢你。
这是他喜欢她的第十个年头，这一年，雪融花开。
【END】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第 38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