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吐出来吧 嗯……你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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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了，那个人叫鹿言旭，小名是岁岁。
他比鹿言旭大两级，不在一栋楼，吃饭和放学时间都不同。后来每次他看到鹿言旭，都能见他身边拥簇着不同的人。他问自己，我想感谢他吗？我想接近他吗？
不，不止是他身边从不缺少的拥簇者，要做朋友，好朋友，会被记得的那种。
他辗转得到了鹿言旭的□□号，却不敢去加。以一个被帮助过、想感谢他的身份吗？
他的眼睛漂亮吗？他是暗处的窥视者，他的眼神明明是卑劣的，又透着可怜的渴求。
鹿言旭的善意是泛滥的，他不想暴露自己的可悲可恨，不想求得怜悯，他想要的是被依靠，被需要，再被记住。
他常去看鹿言旭的动态，发现鹿言旭玩一个游戏，刚出的，很冷门，他的同学不玩。
江寻青知道他的机会来了。
他玩屠夫，打到了和鹿言旭一样的段位，终于在一场游戏中遇见了。如果运气不好总是遇不到呢？那他也会用些别的手段。
毕竟他的目的是成为他的朋友。
不知该感谢自己打游戏有些天赋，还是该感谢运气不错，他能够不用窥视来的□□号和游戏名就和他再次说上话。
那场游戏人类一方陷入死局，他作为屠夫明明走向胜利，却毫不犹豫地投降了。
鹿言旭对他说谢谢。他便问，要加好友吗？我也会打人类。
至于为什么拿屠夫找人？因为鹿言旭只玩人类。
屠夫打一局能遇到四个人，人类一局能遇到三个人，打屠夫找到人的概率更大些。
而且屠夫无人拖累，只要他够强，上分更快，能更早达到最高段位，就能更快地排到鹿言旭。
他如愿以偿，这是他苦苦求来的一场“偶遇”。
只是周恒又毁了一切。
父亲，多可笑的称呼。只需发射子弹，他便在一片硝烟中出生了。
他的手机没了，也没钱，他必须要考虑怎么才能继续上学，摆脱他爸的控制。
玩了近三年，这个小游戏的账号开始值钱了。他一直没什么好运气，也不氪金，仅有的几个皮肤是鹿言旭送的，只一个名字值些钱。
万般不舍，他还是卖了账号。没手机也无法议价，便宜卖给了他那个有钱的同学。
至于他爸？他设计把他送牢里了。遇到鹿言旭之前，他拿着刀，想着鱼死网破。遇到他后，他即使痛着，做受害者，也想留着手下干净。
说起来，那个警察还是第一次见面时，鹿言旭父母找来帮他的。
父亲持刀伤人，受害者未成年，有家暴前科，曾把他打骨折还掉了颗牙。
于是周恒进监狱了。这人好逸恶劳，总想吃天上掉的馅饼。让他吃牢饭，也真算满足他了。
他居然以这种方式暂时摆脱了父亲。
他想，下次要走多远，才能再抵达鹿言旭身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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曲毕，两人都不能回神。
鹿言旭的手有些发抖，从琴键上撤下，垂在一旁：“你猜这个曲子叫什么？”
江寻青合掌，说：“太阳雨？”
鹿言旭瞪大眼：“你怎么知道？”
这首歌鹿言旭在学校组织的元旦晚会上弹过，江寻青从来不爱欣赏音乐，当时出了意外来不及去看，后来无却看了成百上千遍录像视频，把旋律牢牢记住了。
江寻青自知露出马脚，想着干脆坦白自己和他曾是同学算了。
就在这时，门被敲响。
江寻青打开门，是江秋来送牛奶和水果。
江秋也听到琴声了，笑问：“小鹿还会弹琴？太厉害了吧！来，牛奶，趁热喝，对身体好。”
“谢谢阿姨！”鹿言旭连忙站起接过牛奶，说，“我只会一点点，您不嫌我吵就好。”
“寻青能遇到你真是太好了，你们继续。”江秋不多打扰，把东西放下就走了。
鹿言旭正嗟着杯快溢出来的牛奶喝，就见江寻青剥了颗荔枝喂他。
鹿言旭想伸手接，江寻青却直接捻着那颗荔枝肉，递到他嘴边。
白嫩的果实，覆着一层汁水香甜，抵在嘴边是凉的。于是他张开嘴，吃了下去。
舌头触到的不止是滑嫩的荔枝，还有干燥的手指。
他觉得自己像是吃了辣椒，嘴里一下子又热又麻的，凉果子在嘴里滚了两圈，他根本尝不出味道。
是了，辣椒的存在感太强，吃了红尖尖怎么还能觉出甜味啊。
不对，他没吃辣椒！他舔到了江寻青的指尖！
可是……没有味道，不够柔软，他怎么就忽视了甜荔枝还想再啃一口呢？
他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自己想吃别人的手指？他不是食人魔啊！
江寻青继续剥壳：“甜吗？”
鹿言旭咽了果肉，留黑色果核在话间滚。他心不在焉地咕哝：“好吃。”
他原来是个想吃人手的变态！？不不不，应该是错觉。
果核抵在舌尖，他探头去寻垃圾桶。
很遗憾，这个房间不常用，没有果子尸体的安身之墓。
他又去寻纸，好吧，也没纸。
就在他为难之际，江寻青又把手探到他嘴边。
他疑惑地看过去，江寻青带着一贯的笑意，说着出乎意料的话：“吐出来吧。”
被这话砸了个脑震荡，鹿言旭又盯着他的手开始犯呆。
江寻青手腕冷白，袖子漆黑，而掌心那片红润的温暖，在黑白画面中更分明了。
如果果核落在他手心，他的手就粘上了自己的口水……
思及此处，鹿言旭目光慌乱，他滚了下喉结，慌乱中竟直接把果核给咽了，弯腰咳嗽起来。
他只在小学假装自己没吃泡泡糖时办过这种蠢事。
江寻青凝了眉，给他拍背，问：“你咽了？呛到了吗？”
鹿言旭抹了把咳嗽招致的眼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划了一道：“一不小心就……我好了，没呛到。”
江寻青不放心，要捏他的下巴来看，鹿言旭这次拂开他的手，慌乱地跑了。
江寻青低着头，盯着自己的手。是表现得太亲近，所以被讨厌了吗？
他收拾了果壳，跟了出去。
鹿言旭直奔卫生间，往脸上泼水。江寻青捏他下巴时沾了些黏腻的果汁，他在意的却不是这些。
好热好热好热，北京根本不冷。
洗手池旁的推拉门没关，江寻青在门外看，眼神晦暗不明。完了，都被他搞砸了。是手上沾的果汁太让人恶心了吗？还是自己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被发现了？
完了完了完了，他要被讨厌了。
鹿言旭拿沾水的手捋了把头发，魂不守舍地往外走，刚到门口就见脚底阴影。
他抬头，江寻青声音紧张而郑重：“对不起，我不该用沾果汁的手摸你。”
鹿言旭呆立着：“啊？”
“沾果汁的手太恶心了，我知道，我下次不这样了。”
鹿言旭不明白江寻青九曲十八弯的脑回路怎么能想到这里。当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二十一世纪的成年人类会想啃别人的手。于是他握起江寻青的手。
果汁干了，在两人手间黏糊着。这下轮到江寻青疑惑了。不是嫌弃他吗？
鹿言旭深呼一口气，凝望着他，严肃道：“你晚上睡觉小心，我觉得我要尸变了。”
“？”他发现江寻青的瞳孔原来也会因震惊睁大。
“我好想吃肉。我还想啃手——甚至想吃人！”鹿言旭总结。
“可以点宵夜，我现在就去买。”哦，原来是饿的？
鹿言旭摇头，还是攥着他的手：“晚上睡觉注意安全。我怕我梦游。”
“你睡相很好的。”江寻青说。鹿言旭睡觉怕冷，睡着了就去蹭他抱他。江寻青享受着这甜蜜的折磨，每天都要早起，再把鹿言旭摆正。睡相很好当然不算实话。
但也不算骗人。因为抱着人他就安安稳稳睡着，一动也不动了。完全不存在梦游的情况。
“那你也得小心！”鹿言旭再三叮嘱。
难道水土不服会导致对别人的手流口水的症状？妈妈说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他很担心江寻青。
晚上洗澡前，他去翻衣服。寻了半天却找不到内裤。
想到什么，他愣住了。收拾行李时江寻青给他折衣服，他不好意思递内裤，就藏着，计划等收拾完再往里放。
这一计划，直接给计划没了。
他忘带了！
他总不能光屁股吧？
让外卖员送？那也太奇怪了！当初还不如不在江寻青面前害那个羞！
他扭扭捏捏发问：“嗯……你还有新内裤吗？”
江寻青一愣，耳尖不经意发红：“有，没穿过的，给你拿。”
鹿言旭拎着衣服窜进浴室。整理行李需谨慎啊！
洗完澡，躺在床上，他还是觉得脸热。
北京的冷风好生厉害，这就是传说中吹得人脸发烧的天气吗？
江寻青关了灯，昏暗中手的轮廓依稀可见。
床铺传来些响动，鹿言旭看了眼身旁的江寻青，往一旁挪了挪。
江寻青说：“晚安，明天去滑雪。”
“嗯，晚安。”
鹿言旭能想象出他的眼睫是怎样垂着，嘴唇怎么弯着。
他又想起那双骨节分明的手，给自己念着紧箍咒——不要啃手不要吃人不要尸变。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吐出来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