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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献给爱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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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流鼻血了。”里安的笑容越加明显，像是晕染着太阳的光辉，使人心底发软。
艾维斯慌忙起身，动作幅度很大，以至于带起的水珠不少落到了里安的胸口。
他去取了手巾擦了擦鼻子，确保不再有猩红渗出，才慢慢回到木桶。
“抱歉。”艾维斯收敛视线，不再盯着里安。
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丢脸，在伴侣目前如此失态。可毕竟，多汁诱人，如此醇美的果实就在眼前，他无法不为之动容，难压心里的悸动。
里安不忍心再逗他，借口加热水俯身过去……
火气太旺，就得泄泄火。
许久之后，餍足的两人换好衣服离开房间。
“先找玛德琳女士一同梳理一下近日得到的信息吧。”里安提议道，“或许她能帮助核实一下真伪。”
艾维斯点头，现在里安就是说要让他去摘月亮，他也欣然前往。
在敲响玛德琳房间的门后，她把米修留在房间，带着些许睡意走了出来，似乎刚经历一场美梦。
三个人再一次坐在了一张桌子上，边填饱肚子，边讨论。
玛德琳率先开口：“冥界之旅如何？有没有让你们之间的感情，擦出不一样的火花？”
“嗯——”她将切了一半的小番茄插起，放入口中，咀嚼了片刻咽下后，接着说，“不过，那可不是什么好地方，你们能顺利回来可真是难得。”
她留意到里安的唇有些过分红艳，看着微微发肿，于是轻笑着，也没揭破。
不枉她特地安排的双人共浴，看来起了不小作用。
里安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些问题，艾维斯凑近他，伸手揽过里安的脖子，捏了捏他的肩膀，“说正事。”
他现在很满足，也就懒得计较玛德琳的弦外之音。
“嗯。”里安点点头，抿了抿唇，感觉到些许的疼痛，撇了撇嘴，瞥了艾维斯一眼，“就我们这两天打听到的情况来看——”
“默尔嵚小镇曾经举行过一场大型亵渎仪式，也就是目前演变成的赎罪祭。”
“结合里安在冥界睡梦中看到的场景。”艾维斯接过话茬，“当然这些内容经过那位‘疯子’的儿子验证，一切属实。”
“默尔嵚的先民亵渎了神明，也就是最初的那位太阳神，他们杀死了牧羊人。结合‘疯子’和老板娘说过的话，那个牧羊人很可能就是太阳神的爱人。人们将他的身躯献祭给了诸神，还饮下了他的血液，最终引来神明的怒火，招致旧日城邦的毁灭。”
“活下来的默尔嵚人，为数不多，于是这里从曾经的城邦变为了小镇。”
说到这里，艾维斯喝了口酸麦酒，然后起身去了柜台那边，取了一杯清水给里安。
里安投去感谢的眼神，拿起杯子喝了两口，缓解了唇上的肿胀，说道：“所以我们推测，默尔嵚抛弃信仰，多半是因为那位神曾经为这座小镇，或者说是城邦，带来过毁灭。”
“毕竟老板娘也说过，‘当那泯灭生命的太阳轨迹割裂大地，愤怒的人们举起了铁锤和榔头，砸烂了为他塑造的像。’”
“看来你们已经无需我的帮助了。”玛德琳插起最后一块牛排送入口中，在心底感慨他们效率如此之高，这才短短几天，就已经弄到了这么多消息。
嗯，默尔嵚的牛排一如既往，加了当地特殊的香料，吃起来别有风味。这里的民众也分外团结，许多东西都不对外透露，比如这牛排香料的配方，甚至放弃进行销售。
这座小镇基本是铁板一块，想要撬开镇民们的嘴，唯有通过镇长，看来里安他们是通过那位‘疯子’，走了条捷径。
“不，实际上还需要你的帮忙才行。”里安说道，“这些基本都只是‘疯子’先生和他的儿子说的，虽然老板娘的话对其中做了补充，为确保这些内容的准确，我们希望你能帮忙找镇长核实一下。比起老板娘一家，镇长知道的应该更全面些。”
“好办。”玛德琳用手帕擦了擦嘴，向着他们伸出一只手，掌心向上摊开，“那么，我的报酬呢？我可不做无利的买卖。”
“其他方面或许还好说，默尔嵚历史，我以前也向镇长打听过，他对这方面十分敏感，和他聊这些，要是激怒了他，弄不好可会让我的生意受损。”
玛德琳的眼里闪着光，她来此协助里安他们，当然也是有自己的盘算的。
“你想要什么？”艾维斯也完成了用餐，他向玛德琳询问道。
要是对方提出的要求太过分，他也不介意自己和里安去问镇长，也就是麻烦了些。毕竟等会儿还得去“疯子”那边。
“开放瓦雷斯那出戏的使用权给我。”玛德琳笑着说道。
在她看来这简直是一本万利，毕竟也没谁知道那出戏里说的是他们俩，虽然有些许隐射。
“可以。”
“不行。”
艾维斯和里安一同开口，艾维斯同意了，但里安拒绝了。他们对视一眼，都对对方的表态感到些许惊讶。
“里面葵纳奇的形象，得换成我的伴侣。”艾维斯补充道，然后看向里安，话里的伴侣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里安原本以为艾维斯会十分抗拒这个，没想到他坦然接受了，至此，他也没什么好坚持的了，于是深吸一口气，说道：“行，我也同意。”
看到里安也完成用餐后，玛德琳起身说道：“那么就此说定。既然都吃完了，我们就分头行动吧，尽快解决这边的事情，回返门萨。”
说到这儿，玛德琳眨了眨左眼，“我想，我们的神父大人也一定惦念很久，自己在外四处疯跑，还拐了公爵做伴侣的傻孩子了。”
里安经她这么一说，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赶紧又拿杯子顺了一口水。
他还没做好准备把这件事告诉神父，也不知道神父会不会因此而生气。
不过他现在毕竟不是圣子了，也就不存在教廷的限制，拥有自己的伴侣应该问题不大，只是……
里安偷偷瞟了艾维斯一眼。
只是自己的这位伴侣不论身份地位，还是性别，说出去都是能让人大吃一惊的地步。
“没事，有我在。”艾维斯看出了他的担忧，拍了拍里安的肩膀，让他放宽心。
神父要是责骂起来，有他一肩担着。而且以他和神父的交情，多少也能起点儿作用。
“对了，隼最近怎么样？”里安问道，“据他母亲的描述，还有一位可怕的矮人存在。”
“放心好了。”玛德琳一扬手，“他爷爷把他照顾得很好，至于那位矮人，可能永远也不会出现了。”
她没有对此做过多解释，里安也没多问。
在祝各自一路顺遂之后，里安和艾维斯去往了“疯子”家，玛德琳则是转头带上了米修，才往镇长家去。
如果说夕阳是一种什么味道，当它垂落下来，扫过小镇的各个角落，那大概就是一杯熟透的橘子榨成的汁水，塞上两片柠檬来点缀；也像是把特大号的芒果，拨开一块皮，用勺子一勺一勺挖着送进嘴里。
至少在里安和艾维斯当下的年纪，夕阳下的景，还是分外醉人，甜美的。
这股情绪持续到他们敲响“疯子”先生的木门。当门打开后，显露出的是少年愣怔的眼神，他像是被什么掏空了灵魂，整个人变成一张呆板无趣的白纸。
“怎么了？”里安问道。
修忒领他们进去，又是在那张熟悉的桌边坐下。
只是这回，火塘已经熄灭，那架在火堆上的咕咕作响，裹着肉香的陶罐也被随意丢在墙角。虽然没了柴火燃烧的呛人味道，也少了些烟火气。
“我的父亲先我一步，回归冥神的怀抱了。”修忒的表情与其说是悲伤，更多的是释然，“他先我一步，于背弃信仰的卑劣中解脱了。”
“节哀顺变。”艾维斯说道。
“那你呢？想好以后怎么办了吗？”里安轻声叹了口气，“死亡永远都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的道路不应如此地……”
最后的“悲伤”两字他没说出口，而是任由其像一根刺，掩埋在心中。
他想试着让修忒心里好过些，甚至抛却那所谓的信仰，去走自己真正想去走的路，可他没有立场去说那种冠冕堂皇的话，抛弃信仰这种事，对于大多数人来说，太过残忍。
想要在当下对自己显得混沌无光的世界走下去，信仰是很好的依靠，等到自我逐渐成熟，才能将其慢慢割舍，最终变成一个独立的个体，不再需要依靠任何外力，长成自己。
只要不是瓦雷斯城邦甘地斯那般，深陷权欲的浪潮，依托信仰做骗局，而是持正守心，本质纯澈，专注自己的路，不去干涉他人，那么信仰也无过错。
“我还没想好……”修忒说道，“放心好了，我并没有想着去追随父亲的脚步。”
说到这儿，修忒握着拳头，半遮着嘴巴，勉强提起精神，带着些戏谑补充道：“我怕疼。”
里安挑眉，指了指旁边的艾维斯，“不瞒你说，我的这位伴侣也一样。”
不久前，木桶洗澡那时候，他一个不注意，牙齿没收住，艾维斯当时的反应可夸张了。再加上先前相处的点点滴滴，他再迟钝也能看得出艾维斯很敏感，也很怕疼。
“啊！”修忒恍然大悟，“原来您和里维奇先生是这种关系啊！”
他一直以为他们顶多算是好兄弟，好哥们儿，不过也是，他俩对望时候，这像是糖丝一样的眼神，哪有那么简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