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安慰小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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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州出去的时候没把门完全合上。门缝透进一缕光线，陈合看着那缕光甩了甩身上的毛。他没跟着许州出去，而是爬到窝里闭上眼，准备小憩。
虽说窝里的小猫此时一副睡着的模样，但那双小小的耳朵却独竖得很高。随着透进的对话声还一抖一抖。
出了房门，许州看到来人便道：“妈你怎么来了。”
随后便走进厨房开始泡茶。
“有些文件还是亲手交给你比较好。你现在也毕业了，现在对于公司的事不叫适应，而是慢慢接手，你明白吧。”
芦清说着，一边从包里拿出文件放在桌上。许州端着两个杯子从厨房走出来，一杯放在芦清面前。跟他端在手里的那杯不同，放在芦清面前的那杯是咖啡。随后他在对面的位置坐下。
“你还是喜欢喝这个。”芦清端起咖啡先是轻嗅了一下，随后抿一口。
“我知道了，妈你还有什么事吗。”
许州面上没有表情，只是也端起面前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我才刚坐下，你就嫌我烦了？”
“没有。”
闻言芦清只是看向窗外的天。空中飞过零星几只鸟，很快，一下子就从眼前窜了过去。快得让人看不清那是什么鸟。
“你现在也这么大了，有很多事情不用我说，你这么懂事你应该明白。”
茶几隔开两人。随着芦清的这句话说出口，气氛有一时的僵持。许州看着放在膝上的手，表情与刚才无异，只是后槽牙渐渐咬紧。
这时——房间内传来一声极细小的声音。
虽然声音小，但芦清还是听到了，她微微皱了皱眉，“那是什么声音，从你房间传出来的？”
那道声音在叫唤过一声后便消失，宛若只是错觉。芦清揉了揉太阳穴，刚想说是她太累了。
许州慢慢松了紧绷的身体，吸了口气，“那是我养的猫。”
“什么？”
“我养了一只猫。”
许州没有逃避，反而一次一次重复这个事实。这是他第一次没有移开视线，在与芦清对视的时候。
随后许州顶着芦清质疑不解的视线，走进房间——把陈合拎了出来。
本听到外面人提起自己的时候陈合还有些新奇。他听到前面还觉得许州妈妈是一个严厉的人，对于养宠物这事多少会不允许。但许州居然直接跟他妈说养猫，这样看来两人的关系还是挺不错的嘛。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许州回房了，还把他拎了出去。
小猫暴露在芦清那道犀利目光下，身子细细抖着，而粘在身上的干泥巴还没洗掉。
芦清的表情更黑了。她想不明白一直很听话的许州为什么忽然之间养了只猫。
“猫这种生物最难以捉摸，养着就是个麻烦。”女人不赞许的说，端起面前的咖啡又抿了一口。
对面的女人一身利落的西装，头发被盘在脑后，没有露出一丝碎发。脸上画着得体不张扬的庄重，面不改色地喝了一口那跟中药一样臭的咖啡。
陈合对芦清的第一反应就是：好有威严。
变成小猫后很多心思都会在无意间显露。比如说小猫现在四只脚不住的细细抖着，身子压得很低，甚至在慢慢向后退着。直到他屁股抵到了一堵墙，这堵墙还有些温热。
“再退就摔地上了。”
被这么一提醒，陈合终于是回过神。许州抵着他屁股的那只手离开，陈合转头看了看许州。虽然这人现在面无表情，但他感觉许州有一点点不高兴。
嘴角都是拉下来的。跟前几天许州回家时一个表情，知晓他去世时的那个晚上。
顶着芦清的目光，陈合只能无助的站在桌中央。小猫瘦瘦小小的，身上还糊满泥巴，一副好不可怜的样子。
芦清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但望着那道小小的身影正止不住颤抖。她终究转了话头，看向一直以来让她省心的儿子。
芦清从许州爸爸去世时接手公司。
那时许州六岁，刚到上小学的年纪。
当时公司也很动荡，为了稳固公司内部的各大董事芦清费尽精力，对于许州的关怀自然少了很多。但许州完全没让芦清担心。照顾着自己，同时还在芦清很累时给她按摩。
她很庆幸自己的儿子这么懂事。
但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开始慢慢脱轨。芦清发觉，她与许州之间已经生出间隙。她越来越无法理解许州在想什么。
“怎么这么脏，你不会养就放他出去。许州，外面才是这种野猫的归宿，而不是家里。”芦清控制住厌恶的表情，深吸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情绪，“而且你还不知道他有没有病。”
这回许州直接伸手把陈合托了起来，放在膝上。手掌盖住小猫的头摸了摸，恰巧也挡住了芦清嫌弃的视线。在他手掌覆上那颗小小头颅的时候，明显感受到那小小的身躯在颤抖。许州手顿了一下，安抚似的摩挲着小猫眼角那块皮肤。
“呜...”小猫喉咙发出细细的呜咽，头靠在许州手掌，享受抚摸。
“他没病，我过几天也会带他去洗澡。”
许州像是对小猫这种反应很受用，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这些文件我会好好看的。”
桌中间的文件被许州拉到他那边。随后许州没有再说话，只是垂眸看着猫，小猫在他许州抚摸下拉成一条，侧着身子躺在许州腿上。
芦清收回视线，理了理袖口，端起桌上的咖啡喝完最后一口，“你都这么说了，今天我就先走了。”
随后女人站起身，拎上包。只不过在玄关处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许州。光打在许州头顶，把他的面容照的很清晰。芦清有一瞬间恍惚。
许州的长相已经成熟。从以前的五六分像他爸爸，到现在更像了，尤其是那眉宇间的淡然气质。
屋内的一人一猫在芦清眼里格外和谐。许州的坐姿挺拔是从小时候被要求的，到了现在已成习惯。挺拔的身影如同高树。
芦清只是最后看了一眼那宛若松的挺拔身影，抿了抿唇，但什么都没说便转头离去。
小小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经长成大树。她真的已经很久很久，没有仔细看过许州了。
随着门外的脚步走远，屋内重归寂静。许州摸着小猫的手停下，把正在腿上翻着肚皮的猫兜了起来。文件也被一并拿在另一只手，许州回了房间。
那个简易的猫窝此时乱糟糟的，刚才被勾出去后许州还没整理。但他直接把手里的猫放了进去，便没再关注猫的事。而是拿着那一叠文件走到了床边。
陈合就这样看着许州闷声不吭地开始看起文件。鼻子被舔的湿湿的，陈合手搭在窝边，下巴磕在上面，就这样呆呆的看着床上的人。意识也一并游离。
想起刚才许州跟他妈妈的交流，两人相处时的气氛...小猫嘴巴砸吧了一下。
陈合又搜刮了一下脑海里有关许州的记忆。应该是他的错觉吧，许州好像一直都是这样冷冰冰的。
因为看文件的缘故，许州把床头的那盏灯开了。此时灯光打在他侧脸，陈合的视角看去，朦胧又带一份虚幻。给许州身上那层冰冷好像镀上了一层暖阳。
许州似是需要记一些东西，从床头柜翻出一个笔记本和笔，开始在笔记本上写字。笔与纸摩擦发出沙沙的响声，让人静心。
看着那摇晃的笔杆子，原本窝在一团的小猫顿时眼睛睁得大大的，梭的一下站了起来。直勾勾盯着那摇晃着仿佛一根逗猫棒一样的笔。
陈合压抑不了内心的那种兴奋，身子紧紧贴住地面面，眼睛盯着许州手里的笔，尾巴缓缓地摆动。许州再一次动笔时，小猫箭一般冲了出去，猛地跳上床张牙舞爪地吓唬了一下笔杆子，随后直直咬了上去。
等陈合反应过来时，嘴里已经叼着笔杆子，这跟笔杆子还有许州身上的味道。或许笔杆子没有味道，只是他完全进入了许州的领地——陈合缓缓抬眼，看到的就是许州的黑脸。
再一看——他已经上了许州的床。
小猫像是被吓到一般，缩着身子就想往后退，只不过大手在前一刻就揪住了小猫的后脖颈，并且把小猫拎了起来。
陈合嘴里的笔掉落，在笔尖即将触及干净的被子时，笔被许州手快接住。随后重新放在本子中央。
“玩的开心了？”
听到这句话，空中的小猫呜咽了一声。湿湿的鼻子一抽一抽，似是委屈。
“你还委屈上了”，许州抹了一下小猫粉嫩的小肉垫，随后把指尖上粘上的灰展示在小猫面前，“被子踩脏了是我洗，你生什么闷气。”
许州本也没有为难的意思，更何况对方还是一只动物。于是直接把陈合随手扔回了地上。
“明天带你去洗澡，洗完澡让你上床。”
“喵！”
陈合也不管许州懂没懂他的回应，自顾自应了一声。
下了床之后的小猫没有回窝里，而是在床边团团身子缩成一个球。许州的阴影刚好把小猫罩住，是一个很好的遮光板。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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