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F班到你心底》十雨

2、F班的第一天 第二章 F

　　第二章 F班的第一天

　　陆可可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只记得昨晚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关于F班，关于那个叫祁琪的室友，关于老师说的那句“要么认命，要么玩命”。

　　想着想着，眼皮就越来越沉。

　　再睁开眼时，阳光已经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对面的床铺上。

　　空的。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得端端正正，好像根本没人睡过。

　　陆可可一下子清醒了，猛地坐起来：“祁琪？”

　　没人应。

　　她慌了，掀开被子就要下床去找人，余光却瞥见床头柜上放着一盒牛奶，下面压着一张纸条。

　　【去训练室了。牛奶记得喝。——祁】

　　陆可可愣了两秒，然后抱着那盒牛奶，傻乎乎地笑起来。

　　这人，怎么起这么早？

　　还给她留牛奶？

　　她低头看着那张纸条，字迹清秀干净，一笔一划都写得很认真，像祁琪这个人一样。

　　陆可可把纸条小心地叠好，塞进口袋里，然后抱着牛奶咕咚咕咚喝了个精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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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拾完赶到训练室时，F班的人已经到得差不多了。

　　十来个人稀稀拉拉站着，有的靠在墙上发呆，有的低着头玩手机，还有两个女生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脸上带着同病相怜的苦笑。

　　陆可可四处张望，很快在角落里看见了祁琪。

　　她一个人站着，背靠着墙，微微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侧脸上，衬得那张清冷的面孔越发疏离。

　　周围没有人和她说话。

　　陆可可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她小跑着过去，在祁琪面前站定，冲她露出一个大大的笑：“早啊！”

　　祁琪抬眼看她，淡淡“嗯”了一声。

　　“你怎么起那么早？”陆可可凑近一点，压低声音问，“我还以为你不见了，吓我一跳。”

　　祁琪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

　　“睡不着。”她说。

　　“为什么睡不着？”陆可可眨眨眼，“是不是认床？我也认床，昨晚翻了好久才睡着……”

　　她话还没说完，训练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那个戴黑框眼镜的老师走进来，手里拿着一沓表格。她往前面一站，整个训练室瞬间安静下来。

　　“都到了？”老师扫了一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陈，负责F班的基础训练。接下来的一个月，你们会恨我。”

　　没人敢说话。

　　陈老师把手里的表格往桌上一摔：“F班一共十二个人。十二个，在评委眼里不如别人一个。”

　　她顿了顿，目光从每个人脸上刮过。

　　“但我不在乎你们以前什么样。进了我的班，就只有一件事——练。”

　　“练到吐，练到晕，练到评委看见你们就说‘这人我见过，F班的，怎么比A班还猛’。”

　　“能做到的留下，做不到的现在就可以走。”

　　没人动。

　　陈老师点了点头，嘴角扯出一个看不出是笑还是嘲的弧度：“行，还有点骨气。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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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班的训练，比陆可可想象的要狠得多。

　　没有理论课，没有纸上谈兵，一上来就是实战模拟——艺人突发状况处理。

　　“你们不是来当花瓶的。”陈老师背着手在人群里走，“是来当助理的。助理是什么？是艺人的保姆、保镖、出气筒、灭火器。艺人难受你得哄，艺人发火你得忍，艺人出事了，你得第一个冲上去挡。”

　　她停在陆可可面前，低头看着她。

　　“你，上来。”

　　陆可可懵了，被旁边的同学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赶紧小跑上去。

　　“现在你是助理。”陈老师指着旁边一把椅子，“我是你带的艺人。我刚拍完一场大夜戏，累得要死，还被导演骂了一顿，心情极差。你怎么办？”

　　陆可可愣了一秒，然后深吸一口气，走过去。

　　“老师……不是，江……江老师？”她试探着开口，“您辛苦了，要不要先喝点水？”

　　陈老师没说话，冷着脸。

　　陆可可硬着头皮继续说：“我包里有润喉糖，您要来一颗吗？还有湿巾，您擦擦脸？或者您想休息一下，我去给您找把舒服的椅子？”

　　陈老师终于抬起眼，看了她一眼。

　　“话太多。”她说，“艺人烦的时候不想听废话。”

　　陆可可心里一紧，赶紧闭嘴。

　　“但态度还行。”陈老师站起来，“知道递东西，知道给选择。回去坐着吧。”

　　陆可可松了口气，小跑回队列里，心跳砰砰的。

　　余光瞥见祁琪，发现她正看着自己，眼神里好像带着一点点……笑？

　　等她再看，祁琪已经移开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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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天，F班的训练强度越来越大。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晚上十点才结束。模拟场景一个比一个刁钻：艺人被黑粉围堵怎么办？艺人临时罢演怎么办？艺人在片场晕倒怎么办？

　　陆可可累得每天回宿舍倒头就睡，但每次醒来，床头都放着祁琪给她留的东西。

　　有时候是一盒牛奶，有时候是一包小饼干，有时候只是一张纸条——【今天还行，继续。】

　　她问祁琪为什么要给她留东西，祁琪只是淡淡说：“顺手。”

　　陆可可不信。

　　哪有天天顺手的？

　　但她没再问，只是在心里默默记着。

　　下次训练，她也会多带一瓶水，悄悄塞进祁琪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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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陈老师宣布了一个消息。

　　“下周进行第一次班级考核。所有F班的人都要参加，考核内容是我这几天教的所有东西。前两名，可以升入B班。”

　　训练室里瞬间炸了锅。

　　“前两名？就两个名额？”

　　“B班？我们F班能升B班？”

　　陈老师抬手压了压，等安静下来，才继续说：“B班名额有限，但也不是没有。能不能抓住，看你们自己。”

　　她顿了顿，目光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角落里——

　　落在陆可可和祁琪站着的位置。

　　“我看了你们这几天的表现。”她说，“有两个人，我比较看好。”

　　所有人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陆可可僵住了。

　　祁琪依旧面无表情。

　　“陆可可，祁琪。”陈老师念出两个名字，“继续努力。其他人，再加把劲。”

　　下课之后，陆可可被好几个同学围住，有人好奇地问她怎么练的，有人酸溜溜地说“F班也有人被看好了啊”，还有人阴阳怪气地说“老师看好有什么用，考核又不是老师打分”。

　　陆可可应付完一圈人，终于挤出人群，却发现祁琪已经不在训练室里了。

　　她找了一圈，最后在走廊尽头的窗边找到了人。

　　祁琪一个人站在那里，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陆可可走过去，站在她旁边。

　　“你怎么一个人跑了？”

　　祁琪没回头。

　　“不喜欢人多。”

　　陆可可“哦”了一声，也学着趴在窗台上，往外看。

　　窗外是训练基地的操场，有几个A班的人正在跑步，身影矫健，步伐整齐。

　　“你说，”陆可可忽然开口，“我们能升上B班吗？”

　　祁琪沉默了几秒。

　　“能。”

　　“你怎么这么肯定？”

　　祁琪终于侧过头，看着她。

　　“因为你想。”她说，声音很轻。

　　陆可可愣了一下，心跳漏了一拍。

　　这话，她好像昨晚也听过。

　　“那你想不想？”她问。

　　祁琪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好几秒，她才轻轻“嗯”了一声。

　　陆可可笑起来。

　　“那就一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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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回宿舍，陆可可洗完澡出来，发现祁琪正坐在书桌前，对着笔记本写写画画。

　　她凑过去一看，是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上面标满了各种颜色的记号。

　　“这是什么？”

　　“这几天的训练内容。”祁琪头也不抬，“我整理了一下，明天开始可以针对弱项练。”

　　陆可可张大嘴：“你什么时候记的？”

　　“上课的时候。”

　　“我也上课了，我怎么什么都没记住……”

　　祁琪没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笔记本往她那边推了推。

　　“你看看。有漏的告诉我。”

　　陆可可低头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能想到？

　　“祁琪。”她开口。

　　“嗯？”

　　“谢谢你。”

　　祁琪手上的笔顿了顿。

　　“谢什么？”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陆可可认真地看着她，“其实我一个人来这儿，挺怕的。但是有你在，好像就没那么怕了。”

　　祁琪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

　　“早点睡。”她说，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明天还要练。”

　　她说完，转身去洗漱了。

　　陆可可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一下。

　　这个人，好像又不爱说话，又什么都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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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熄灯后，陆可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摸出手机，给祁琪发消息。

　　【可可：睡了吗？】

　　几秒后，对面床铺传来一声轻轻的震动。

　　【祁：没。】

　　【可可：我有点紧张。】

　　【祁：嗯。】

　　【可可：你说考核的时候，万一我出错了怎么办？】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消息弹出来：

　　【祁：不会。】

　　【可可：你怎么知道不会？】

　　【祁：因为有我。】

　　陆可可盯着那四个字，心跳砰砰的。

　　她把手机捂在胸口，像捂着什么宝贝。

　　窗外有月光透进来，落在对面的床铺上。

　　祁琪背对着她，睡得很安静。

　　陆可可看了很久，然后轻轻闭上眼睛。

　　有我在。

　　这三个字，好像比什么都让人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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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陆可可在床头发现了一盒牛奶，和一张新纸条。

　　【今天练应急反应。别紧张。——祁】

　　她握着那盒牛奶，笑得像个傻子。

　　新的一天，F班的训练又要开始了。

　　但这一次，她好像没那么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