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妖界之旅 妖兵突袭 ...
-
渡尘听得身后传来一声闷响,转身回看时见荼白已经躺在了地上,而鸟神的脸上除了愤恨还带有一丝不甘。
心猛得一沉,他顿时明白发生了什么,急急跑过去扶起荼白。
幸好荼白并未晕过去,嘴里正嚷着“疼死了。”
渡尘莫名觉得生气,免不得沉声道:“你不是怕死,何故还帮我挡下一招?”
“是啊,我为啥要帮你挡呢?”荼白瞪着亮晶晶的大眼,好似自己也不明白缘由。她咧嘴一笑,又道:“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想那么多。不过渡尘仙子,我上次说得没错吧,你看我现在被人打了一掌,也没变回原形,是不是进步很多?”
受伤还有心情开玩笑,除了这小妖也没别人了。
渡尘按住心中的怒气,看向鸟神,语气冷冽无比:“神婆为你求情,你却非得找死!”
他伸出右手,冰冷的寒霜剑又似从他掌心化出。
一只白皙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不要杀他……”荼白摇着头。
渡尘叹一口气,放下手掌。
原本一向冷静的他,刚刚确实也冲动了,尽管他厌恶妖,尽管鸟神偷袭,却依旧罪不至死。
一旁的神婆无言,痛苦地低下头去,她已经为她的小黑争取了一命,他却还不知天高地厚的用偷袭的方法换取一丝胜利,实在有些可耻。
渡尘衣袖一扬,白色粉末落满鸟神一身。
刹那间,人形一缩,地上只有一只乌鸦在扑棱着翅膀。
“我已抹去他的记忆,让他重新修行,望以后他对你多些感恩。”渡尘将荼白公主抱起,留下这句话就转身离去。
“多谢仙子,我必重新教导……”神婆流下眼泪,对渡尘离去的背影磕了一个头。
“其实……”荼白张口欲言,本想说,她既既没晕过去,慢慢走,是可以自己走回去的,不必渡尘抱她。
但既然渡尘已经这样做了,她也没必要再说,反正亏得不是她,还能近距离欣赏他的容颜,且不美哉。
在荼白灼热的注目下,渡尘抱着荼白回到了后院那间小屋。他自是察觉荼白目不斜视地定定瞧着自己,但伤者为大,也只好任由她了。
屋中有张卧榻,渡尘将荼白稳稳地放在了塌上,自己则坐在床沿为她诊脉。
兴许是鸟神受伤的缘故,荼白内脏虽微微有受损,但伤得不重,这让他略微紧张的心放松下来。
“仙子还会医术?”荼白见渡尘把完脉后,又伸出右手,掌心向下,接着淡绿色的柔光从他掌中散发出来,笼罩在她身上,似乎是往她身体里输送什么。
输送完毕后,渡尘起身,淡然道:“我是天生神草,灵力自带疗养之效。你被鸟神打得灵气四散,伤及内脏,我为你渡了一些灵力助你恢复,至于体内的伤,还需再喝些药才可恢复如初,你先好生休息,少说话。”
荼白好像第一次听渡尘说一句这么长的话,她乖乖点头,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目送渡尘离开了房屋。
不知不觉,困意来袭,眼皮沉重,荼白进入了梦乡。
醒来,窗户发白,已是次日。
屋内静极,桌上还摆着昨日那套茶具。
荼白心中有些落寞,回想渡尘昨日那句话,他兴许是回天界了,而她也见到了灵器,该回苍南山了。
下一秒,荼白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苦涩气味,似乎源自屋外。
屋外有人!
荼白跳下卧榻,大步走出房门,果然见到了心中猜测之人。
院子里,渡尘在一个简单搭起的灶台边忙活着,灶台上有个黑色药罐,热气腾腾,难闻的气味便是从那个药罐里冲出来的。
荼白欢喜万分,笑道:“渡尘仙子你没走?”
“我何时说过我要走。”渡尘从手中变出一根不知名的草,折了它的茎放进药罐里。
荼白瞧着渡尘面色从容,有条不紊,不由得问道:“仙子莫非是天族的医仙?”
“嗯。”渡尘又拿起药勺在罐子里慢慢搅拌。
“鸟神他们呢?”荼白缓步走到渡尘身旁,瞧着药罐里咕噜咕噜冒着泡的黑水,拧了拧双眉。
“走了。”渡尘从灶旁拿起一碗,将罐里的药汁舀到碗里,送到了她面前。
荼白有些抗拒:“这……是给我喝的吗?”
“不然呢?”渡尘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浓稠的药汤散发着浓浓的苦味,让荼白忍不住拿手指抵住鼻子,翁声道:“一定要喝吗?”
“你可知我寻药草寻了多久,所以不想喝也得喝。”渡尘将碗又往前送了一送,态度强硬。
“那好吧。”荼白无法,想着这也是渡尘的一片心意,是为她好。
她颤抖着手,接过那碗药,轻尝了一口,果然如她所料,苦得舌头骤然发麻。看来这世上除了好吃至极的东西,也有难吃至极的东西。
荼白偷瞄一眼渡尘,见他定定望着自己,看来这药不喝不行了。
她深吸一口气,直接将药一口闷了。
难喝,太难喝了!苦得她甚至有些想吐。
作呕的反应让荼白涌出眼泪来。
“苦成这样?”渡尘见她眼中蒙上一层水光,十分不解。虽然这治疗内伤的药是苦了些,但从未有人苦出眼泪来,这小妖是第一人,看来她的确是比常人脆弱得多。
“我发誓,下次只要不会死,就绝不喝药。”荼白一本正经地将手举过头顶,仿佛喝药是什么酷刑似的。
“既知药苦,下次就别贸然替他人挡伤。难道你没一丝自知之明?”
“我……”荼白正要争论,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声音,似乎正是朝后院而来。
门口鱼贯而入一群腰戴配剑黑衣人,为首的那人衣边上还镶嵌这银饰。看见他们后立马喜道:“总算瞧见人了!”
很快,那群黑衣人将荼白和渡尘围了起来。
黑衣人让出一个口子,让头目走到了二人面前。头目出示妖兵的令牌道:“我们奉旨前来没收灵器,你们可知灵器位置,带我们去有赏。”
荼白记得灵器钻进她的袖口就不见了,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头目。她看向渡尘,盼着他来解释。
知道真相的渡尘从容开口:“诸位真是来得不巧,灵器今日不知去了何处。”
“不知道去了哪?”头目冷笑一声,将剑抵在渡尘脖颈处,呲牙威胁道:“你可知欺瞒我们的下场?”
渡尘毫无惧色,依旧淡然道:“不信可将此地一搜。”
妖兵冷嗤道:“此地只有你二人,既然不知,就随我们去地牢里坐坐,想必拷问一翻,二位就能吐露真言了。”
这是什么逻辑,这些妖兵也太不讲道理,如何就认定他们撒谎。
荼白可不想去地牢,她急得直摇手:“我们真不知道灵器去了何处,你们就算把我们绑去地牢也没用,其他人想必是知道这里没有灵器所以走了。我们也正要走呢,不巧你们来了。”
荼白说的这些话,妖兵头目并没什么耐心听,恍惚间,眼前似有银光微闪。
他猛地一怔,突兀地抓住荼白手腕往前一拉,一个圆形的银色印记暴露在众人面前。
震愕、难以置信、喜出望外。
头目的脸上丰富地闪过这些情绪,仿佛一个苦苦寻找多年的宝物自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般惊喜。
“放开!”荼白紧皱眉头,将手抽回,对头目的这个行为感到厌恶。
“哈哈哈哈……”头目仰头狂笑,眼眸像见到黄金万两般莹莹发光,“不过一个灵器而已,哪有主上的千年大计重要,给我拿下她!”
话音一落,四周的妖兵就走上前钳住荼白两条胳膊,反绑至身后,并用捆灵索牢牢捆住。
一脸懵圈的荼白挣扎了几下,发现丝毫灵力都使不出来,不禁无奈说道:“你们抓我作甚?我真不知灵器在哪!”
头目狡黠一笑,道:“殿下不知便不知了,小的抓殿下可是为的另一物。一千年了,殿下过得可好?”
“什么殿下?什么一千年?”荼白不知道头目在说什么,她疑惑地看向渡尘,希望他能插个手,或说句话。
可他站在原地,垂眸凝眉,不知在想些什么。
头目似乎并不想在此地浪费时间,他也不解答荼白的困惑,只是神色骤冷,抬手挥道:“撤!”
两个妖兵蛮力地押着荼白,拉着她就要走。
荼白急喊一声:“渡尘仙子!”
回头一看,他还是站在原地,连一个眼神也没施舍给她。
难道因为这些人是妖兵的缘故?
妖兵毕竟是妖族的正统军,若冒犯妖兵,便是挑战妖王之威。在妖界可以和任何人打得你死我活,就算杀了对方也只算得上私人恩怨。
但违抗妖兵,就会被通缉,早晚受惩。这些小麻雀都告诉过他。
荼白自然知道渡尘这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怎么可能为了她一个只相处几日的人而去贸然出手,平添麻烦呢。
思索过后,荼白内心一阵冰凉,一阵失落,却十分理解渡尘为何沉默寡言,袖手旁观。
她转念一想,事情发展太快,她刚才根本来不及在印记上施法逃跑,只得行一步看一步,后面再想办法让那些人解了她的捆灵索,找机会传送。
“等等。”就在一行人准备踏出门槛,渡尘终于从后面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