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不要搞了》多依多

80、审讯与交易

　　巷道里弥漫着血腥气和压抑的呻吟。宁拙的铁尺稳稳抵在那汉子的胸口，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既让他感到威胁，又不至于立刻造成重伤。
　　“我的耐心有限。”宁拙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冷硬，“名字，来历，谁派你们来的？目的？”
　　那汉子咬紧牙关，眼神闪烁，似乎还在权衡利弊，或者期待有什么转机。
　　宁拙没有给他太多时间思考。她手腕微微用力，铁尺前端施加的压力让汉子闷哼一声，呼吸变得困难。
　　“你同伴的腿，废了。”宁拙的目光扫过地上那个因为剧痛和失血而面色惨白、意识都有些模糊的汉子，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如果你想试试自己的骨头是不是更硬，我可以成全你。”
　　她不是在虚张声势。那汉子从她毫无波动的眼神里，看到了某种令人心悸的东西——那不是残忍，而是一种基于必要性的、绝对的冷静。她真的会下手，并且清楚如何造成最大的痛苦。
　　“王……王五……”汉子终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额头的冷汗汇成珠子滚落，“我们……是上头派来的……”
　　“上头是谁？”宁拙紧盯着他的眼睛，不容他含糊，“哪个衙门？还是哪家府上？”
　　王五眼神躲闪，似乎不敢直言。
　　宁拙手腕力道再加一分，王五顿时脸色涨红，呼吸困难。
　　“是……是察事司……”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仿佛带着莫大的恐惧。
　　察事司！宁拙心中剧震。虽然早有猜测是官方势力，但直接听到这个名字，还是让她心头一沉。这是皇帝亲掌的爪牙，也是制造青霖观惨案的元凶！他们果然还在追查相关线索，并且已经盯上了自己！
　　“谁的命令？”宁拙压下翻涌的恨意与惊惧，声音愈发冰冷，“你们在云州的上官是谁？”
　　“是……是顾副使……”王五在窒息感的逼迫下，不敢再隐瞒。
　　顾副使？宁拙记住了这个称呼。这应该是察事司在云州的主事官员之一。
　　“为何盯上我？因为合盛记？还是云州的事？”宁拙追问核心。
　　“上头……只说你这小子可疑，可能与……可能与一些旧案有关联……命我们……将你带回去……仔细审问……”王五断断续续地说道，因为胸口的压力和内心的恐惧，话语有些混乱，不敢直接提及青霖观。
　　旧案！宁拙的心脏猛地一缩。他们果然怀疑自己与青霖观有关！是因为自己调查合盛记过于执着，还是之前在云州查探崔副使之死时留下了什么蛛丝马迹？
　　她强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依旧冰冷：“带回去？去哪里？云州？”
　　“……是。”
　　“除了你们两个，还有多少人知道这次行动？在抚仙城，你们还有多少同伙？据点在哪里？”宁拙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如同连珠炮，不给对方喘息和编造谎言的机会。
　　王五在压力和剧痛下，心理防线逐渐崩溃。他断断续续地交代了他们在抚仙城的一个临时落脚点——城南一家不起眼的车马店，以及另外两名负责外围监视的同伴样貌特征。他声称这次抓捕行动知道的人不多，是顾副使直接下达的指令。
　　宁拙仔细听着，判断着话语中的真伪。她不敢全信，但这些信息已经足够宝贵。
　　问完关键信息，宁拙沉默了片刻。如何处理这两个人？杀了灭口最干净，但她并非嗜杀之人，而且尸体处理起来也是个麻烦。放了？无疑是放虎归山，立刻就会招来更猛烈的报复。
　　她看着王五惊惧不安的眼神，又瞥了一眼地上那个因为失血和疼痛已经陷入半昏迷的同伴，心中有了决断。
　　她收回铁尺，在王五惊疑不定的目光中，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乌黑的药丸。这是她之前购置“小玩意儿”时，顺手买的具有强烈麻痹和镇痛效果的药丸，原本以备不时之需。
　　“吃了它。”她将一粒药丸递到王五嘴边，另一粒则塞进了地上那昏迷汉子的口中，强迫他咽下。
　　王五犹豫了一下，但在宁拙冰冷的注视下，还是张口吞了下去。药丸见效很快，一股强烈的麻木感和困意袭来，他挣扎了几下，便软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宁拙迅速行动起来。她将两人拖到巷道最深处一个堆满破烂杂物的角落，用杂物仔细掩盖好。这种强效麻药足以让他们昏睡好几个时辰，而且醒来后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浑身无力、头脑昏沉。
　　做完这一切，她整理了一下略微凌乱的衣袍，捡起地上的布包铁尺，重新插回腰间，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快步离开了巷道。
　　她没有直接回“崩云货运”，而是绕了几个圈子，确认无人跟踪后，来到了城南那家王五交代的车马店附近。她没有靠近，只是远远地观察了片刻，记下了店铺的位置和大致情况。
　　回到仓房时，夜色已深。黄兆安还在灯下核算着一天的账目，见她回来，抬头打了个招呼：“东家，回来了。”
　　“嗯。”宁拙应了一声，神色如常地走进后院自己的小屋。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缓缓舒了一口气。背后已被冷汗微微浸湿。刚才的遭遇看似被她轻易化解，实则凶险异常。若非她早有警惕，若非她在武馆打下的扎实根基和临机应变的能力，此刻落入敌手的恐怕就是她自己了。
　　察事司的抓捕行动，意味着对方对她的怀疑已经上升到一定程度，不再仅仅是监视。这次失败了，下一次来的，只会是更厉害的角色，或者更多的人。那个“顾副使”，还有他背后可能存在的更大人物，都不会放过她。
　　她不能坐以待毙。
　　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宋明芷吗？她犹豫了一下。告诉宋明芷，或许能借助她的力量进行反制，但同时也可能暴露自己更多的底细，甚至被对方当作转移火力的棋子。
　　最终，她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她需要自己先消化这些信息，评估风险，并做出应对。与宋明芷的合作是基于利益的同盟，而非毫无保留的信任。
　　她点亮油灯，拿出纸笔，凭借记忆，将王五交代的察事司落脚点、人员特征，以及“旧案关联”这个关键指控，简要地记录下来。然后，她将纸条小心地藏好。
　　做完这些，她吹熄了灯，和衣躺在床上，却没有丝毫睡意。
　　窗外是抚仙城寂静的冬夜，而她仿佛能听到无形的网正在缓缓收紧的声响。危机迫近，她必须更快地成长，积蓄更多的力量。崩云货运不能倒，这是她目前唯一的根基和掩护。
　　下一次，或许就不只是两个察事司的探子了。她需要更多的底牌，也需要……更狠辣果决的手段。在这个漩涡中，仁慈和犹豫，只会让自己死无葬身之地。
　　黑暗中，她的眼神清亮而坚定，如同雪地里的孤狼，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猛烈的风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