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不要搞了》多依多

70、码头与算盘

　　三日后，季文渊准时送来了一份厚厚的卷宗，里面详细记录了抚仙城漕运的格局。宁拙花了一整天时间消化这些信息。合盛记的货物在云州由昌顺行入库，在抚仙城通过漕帮一位姓钱的副帮主运作，最终由不明船只接走，这条线已经很清晰。但如何切入？直接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她需要的是一个支点，一个既能获取更多线索，又能带来实际利益的支点。
　　又过了两日，宁拙主动要求再见那位“宋小姐”。这次见面的地点，就在宁拙所在的小院。宋明芷依旧只带了观月一人，如同寻常访友。
　　“看来你住得还习惯。”宋明芷扫了一眼整洁却空荡的院落，语气平淡。
　　“遮风挡雨，足够了。”宁拙请她进入客堂，桌上铺开了那张码头地图，“季管事提供的资料很有用。合盛记的脉络基本清晰，通过漕帮钱副帮主运作。”
　　“所以？”宋明芷坐下，观月无声地侍立一旁。
　　“直接动合盛记或钱副帮主，动静太大，容易打草惊蛇。”宁拙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最终点在码头区一片相对混乱、标注着诸多小型力夫帮派和独立仓库的区域，“我想从这里入手。”她抬起眼，看向宋明芷，“宋小姐家业雄厚，想必明白，信息与物流便是财富。掌控码头一隅，不仅能监听八方，更能从往来的货物、力夫的雇佣中抽成获利，积少成多。我们可以扶持或控制一个小的力夫帮派，或者，自己建立一个货运栈。”
　　宋明芷眸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欣赏。她没想到宁拙的思路会如此快地跳到经营和壮大自身实力上，这确实比单纯派人打听消息要高明了不知多少。她不动声色地问：“想法不错。但初来乍到，如何立足？码头上的地盘，可不是靠讲道理就能划下来的。”
　　“自然不是。”宁拙的语气带着一丝江湖人的冷硬，“需要立威，也需要让利。我查过，这片区域最大的麻烦是‘黑鱼帮’，一群地痞无赖，专事勒索商户、欺压零散力夫。拿下他们，既能赢得小商户和力夫的支持，空出来的利益空间，也足够我们初期站稳脚跟。”
　　“你要动手？”宋明芷看向宁拙，目光落在她手边的“惊蛰”上。
　　“必要时，会的。”宁拙没有否认，“但不止是动手。我需要宋小姐提供一些东西。”
　　“说。”
　　“第一，一笔启动资金，不用太多，但要快。第二，一个可靠的、熟悉本地码头规矩的账房或管事。第三，”宁拙顿了顿，斟酌着用词，“您家里……在官面上，能否借到一点名头？不需要多显赫，至少在初期，能吓住普通宵小，让他们不敢轻易捣乱就行。”她猜测这位宋小姐家中非富即贵，父亲至少是个官员，甚至可能沾点皇亲，但具体到什么程度，她不想多问，也自觉没必要知道得太清楚。
　　宋明芷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桌面。宁拙的计划粗糙，却直指核心，充满了野性与果断。这确实是一条快速扎根并获取情报的捷径，而且，若能成功，带来的将是实实在在的收益和一个隐藏在市井中的耳目网络。
　　“资金和账房，三日内给你。”宋明芷做出了决断，“至于官面上的名头……季文渊会以江南林氏商号北境管事的名义协助你，必要时，可以动用一些关系平息小麻烦。林家的招牌，在抚仙城还算有点分量。”她没有暴露更多，但给出的支持已经足够有力。
　　“好。”宁拙点头，这比她预想的还要顺利一些。“利益如何分配？”她问得直接，这是合作的基础。
　　宋明芷似乎欣赏她的直接：“所得利润，七成归公，用于维持运作和后续扩张，三成由你自行支配。如何？”
　　宁拙略一思忖，这个比例还算公道，她留下了足够的自主空间。“可以。”
　　“需要多少人手？”宋明芷又问。
　　“暂时不用。”宁拙摇头，“人多眼杂。初期，我和季管事，加上几个可靠的本地力夫足矣。有些事，人少反而好办。”
　　宋明芷深深看了她一眼。这个少女，不仅敢想敢干，心思也足够缜密。她起身：“既然如此，我便等着你的好消息。希望你的‘惊蛰’，不仅能对敌，也能为我们‘惊’出一片立足之地。”
　　送走宋明芷，宁拙回到院中，再次擦拭起“惊蛰”。这一次，她的心境略有不同。
　　不再仅仅是求存，也不再是孤身犯险。
　　她有了一个暂时的、实力不明的合作者，一个明确的目标，以及一片需要靠刀与算盘去开拓的“地盘”。
　　她不知道这位“宋小姐”究竟是何方神圣，但只要目标一致，能提供她所需的资源，这就够了。
　　至于以后……先站稳脚跟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