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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春猎 贺竹清抬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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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先祖皇帝为皇后在北山修建行宫,后来历代皇帝也将那里作为春猎的场地。
出发去行宫当日,贺竹清指挥伺候祁曦的宫人收拾东西。
贺竹清今日头上只戴了一根银素簪子。
莲生喊她去主殿,娴妃要见她。
走进殿内,娴妃坐在榻上,贺竹清看了一眼旁边站着的人,正是之前来顶替齐姒的宫女—周慧。
娴妃见她进来,放下茶杯,旁边的周慧接过,重新添茶。
娴妃开口问她公主的近况。
贺竹清除去见大皇子的事,其余一一说给娴妃。
娴妃端起茶杯轻抿一口,眉微皱,抬手将茶水泼在周慧身上:“这么烫,你是想烫死本宫吗。”
周慧顾不上身上的茶水,急忙跪下请罪:“娘娘恕罪。”
“进了长春宫,就该好好学学宫里的规矩,这点事都做不好,本宫留你何用,”娴妃看了一眼贺竹清“来人给我拉下去,杖责二十。”
贺竹清冷眼看着周慧被拉出去。
娴妃满意的点点头,挥手让她回去了。
山里桃花开的正好,祁曦在马车里探出头,看着漫山遍野的桃花,眼睛亮了起来。
贺竹清见此,将她抱回座位上:“公主小心。”
“姐姐,那些花好漂亮,曦儿想要。”
贺竹清告诉她,等到了行宫就去给她摘。
到了行宫,贺竹清安顿好祁曦,让江婉兮照顾好祁曦。自己去给她摘花。
正好行宫内有一片桃林。贺竹清走在林内,看着眼前大片粉嫩的桃花不禁有些失神。
“贺竹清。”
听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贺竹清心里升起一丝警惕。
回头看去是祁钰。
贺竹清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旁边的钟景还是耳边别着一朵桃花这种奇怪的造型。
贺竹清走过去行礼:“给二殿下。”
“起来吧,”祁钰看起来心情很好的样子“你怎么在这里?”
贺竹清起身看了一眼钟景:“公主,喜欢这山里的花,奴婢就来给公主摘些。”
“原来如此,曦儿确实喜欢这些花草的。”
贺竹清想了想还是将早上的事告诉了他。
“殿下今早,娴妃杖责了周慧。”
祁钰一顿,收起脸上的笑:“那你呢,没为她求情。”
没问因为什么事,只问了她求没求情。
这两人还真是多疑,贺竹清在心里编排这两个人。
“娴妃娘娘要教训宫人,岂是我这个奴婢可以插手的事。”
“是吗,那你以后可要小心些了。”话落示意钟景。
钟景在怀里掏出一只玉簪子,递给祁煜。
祁钰接过簪子,上前一步,别在了贺竹清头上。
“这…”
“好歹也是本宫的人,头上就带着只素簪子像什么样子,这只簪子就赏你了。”
待祁钰走后,贺竹清拔下头上的簪子,摩挲着上面的花纹。
是祁钰的私纹,皇子到十五岁就会有自己的私印和私纹来代表身份。
她若真是戴着这簪子出去,被娴妃看到恐怕就不是像周慧那样被杖责了。
他可真是嫌自己死的不够早,贺竹清心里感慨。
摘了几朵开的不错的桃花,贺竹清就往回走
刚到桃林入口,就碰到了神色匆忙的江婉兮。
江婉兮看见她立刻跑了过来:“可算找到你,”江婉兮喘着粗气“你花摘完了吗?”
“摘完了,你怎么这么着急,脸都红了。”
“啊,没事,就是公主一直要找你,”江婉兮摸摸自己的脸“有吗,脸红吗?”
江婉兮自己没注意到她说这话时耳朵也红了。
贺竹清好笑地看着她:“有点你干什么去了。”
“没,没事应该是跑的太急了。”
“好吧,回去吧。”
回去后贺竹清,找了个花插,将桃花放好。
吃过午饭,祁曦就睡下了。
贺竹清听到门外有说话声,走出殿内。
见是大皇子祁胥。“见过大皇子。”
祁胥看向她:“是你啊,你叫贺竹清对不对。”
“是,奴婢是贺竹清,”贺竹清抬头看她“殿下可是来找公主的?”
“我来找曦儿,我在边关带了些糖回来,之前一直有事,没来的及见她,想着今天给她。”
贺竹清听着他像倒豆子般,说着前因后果。
贺竹清很喜欢听祁胥说话,没有那些敲打,试探,只有最直白的东西。
想到这,贺竹清说话时脸上也带上些笑意:“殿下,今天来的不巧,公主刚睡下。”
祁胥挠挠头:“既然睡下了,我就不打扰了,”在怀里掏出糖袋交给贺竹清
“那我把糖给你,替我给她吧。”
贺竹清接过糖袋:“奴婢会告诉公主的。”
次日就是正式春猎的第一天,在京的贵族子弟无一不到场。
这次连久病的瑜妃都跟来了。
前几日因风寒一直未露面的五皇子祁邂,这几日刚病好。
皇帝宣布春猎开始,就开始了狩猎,五位皇子和贵族子弟,一齐冲向林中,寻找自己的猎物。
望着远去的人,祁曦露出些许委屈。
上座的皇帝,很快注意到祁曦的不高兴。
询问发生了何事:“曦儿这是怎么了,看着似乎不太开心,和父皇说说。”
“儿臣,也想像哥哥们一样去骑马猎物。”
听到他的回答,上面的皇帝大笑起来:“好,朕的公主有志气,”说着向下扫视一圈“在场可有会骑射的宫女。”
无人应答,毕竟一个宫女怎会骑射呢。
这时贺竹清站了出来:“奴婢会骑马。”
见有人站出来,又是祁曦身边的侍奉宫女,当场就允了。
贺竹清将公主抱上马,随后自己翻身上马,带着祁曦向林中走去。
贺竹清控制着马,让他小步走着,一路上祁曦在她怀里东张西望,看什么都新鲜。
就这样闲逛着,贺竹清心里掐算着时间,想着祁曦看够了,就猎只兔子什么的,就回去。
可好巧不巧碰上了祁钰和钟景。
这两人是连体婴儿吗?贺竹清心里鄙视他俩。
面上却还是恭敬喊了一声:“殿下。”
两人也自是看到了她,骑马走进几步。
贺竹清怀里的祁曦看到祁煜兴奋起来:“二哥哥。”
“曦儿怎么在这里。”
“曦儿也想要像哥哥们一样,就让父皇让竹清姐姐带我来了。”
祁钰伸手摸摸她的头:“原来是这样,原来我们曦儿还喜欢这个。”
祁曦欢快的点点头:“是曦儿很喜欢。”
祁钰抬头看贺竹清:“真没想到竟然会是你带曦儿来。”
“奴婢,也就会骑骑马,只要公主开心就好。”
两人正说着话,祁曦惊呼出声:“姐姐兔子。”祁曦指着前面一只雪白的兔子。
贺竹清低头问他:“公主想要吗?”
“想要!”
贺竹清在箭筒中,抽出一支箭,挽弓搭箭,瞄准目标。
嗖!一支箭射了出去,正射中兔子的腹部。
兔子随即就倒下了。
箭发出去那一刻,祁钰看贺竹清的眼神中似乎多了什么。
祁曦拍着手,激动的喊着:“中了,中了,姐姐射中兔子了,姐姐,我们是不是可以把它带回去烤了。”
理论上确实可以,不过,一个四岁的孩子,竟为了她射中兔子而欢呼。
贺竹清不免惊讶。走过去捡起兔子,放在袋子里。
祁曦似乎来了兴致,一行四人就这样一路边走边说,倒也打了不少猎物。
时间结束,出去狩猎的人都各自带着自己的猎物回来复命。其中自然包括贺竹清和祁曦。
经过最终统计,所猎猎物最多是大皇子和二皇子,两人各猎的总数,都是五十四。
贺竹清没想到他们两人也被算进去,最后她们的猎物比祁钰他们略逊一筹,排第四。
奖品只有一个,却是两个第一。
如今皇帝没有嫡子,几位皇子也都已及冠,立太子一事,迟早要议只是宣和帝自己不愿提。
在坐的各位大臣也都好奇宣和帝会更偏向哪一方。
坐上的宣和帝发话了:依朕看,这次的奖品应给公主。”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本来众人以为皇帝让公主去,只是哄她罢了,和其他人一起排名也只是不想让公主觉得不被重视。
谁知皇帝竟然要将魁首给公主,这些猎物甚至可能都不是公主自己猎来的。
宣和帝再次开口:“怎么你们可是不满,公主才四岁,就有想和哥哥们一争高下的想法,朕,龙心大悦,”说着又看向祁煜和祁胥两人“你二人可有异议?”
那眼神但凡二人敢说一个不字,恐怕就要被赶出去了。
两人俱是一笑,异口同声道:“儿臣没有异议,父皇此举圣明。”
宣和帝满意的点点头,将奖品给了祁曦。
狩猎过后,便到了傍晚。
因这次春猎还有北狄的使臣,所以此次宴会比以往更加奢华。
众人推杯换盏,沉浸这纸醉金迷中。
贺竹清注意到了瑜妃身边的魏芷兰,快一个月两人未曾见过面,魏子涵似乎又瘦了些。
没有人注意到暗处有人悄悄拉开了弓。
嗖,一支箭射出,钉在了皇帝的座椅靠背上,离皇帝不过咫尺。
皇帝身边的大太监立马反应过来大喊着护驾。
刚才还有些微醉的人立马清醒过来。
纷纷嚷嚷的跑向殿外,混乱中贺竹清抱起祁曦,向暗处走。
刺客见一箭不成,又是一箭射出,贺竹清余光中看见有人将魏子涵推了出去,没看到那人的容貌,只见她腕上的一抹翠绿。
最终魏芷兰替皇帝挡下了那一箭。
贺竹清避开人流,将祁曦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再回头再去看,是魏芷兰在她面前倒下去的画面。
放箭之人被压恰去之前,贺竹清留意到他脖子上的图案,似乎是北狄人。
最终叛乱被赶来的御林军镇压了下去。
魏芷兰被人带去后殿救治。
宣和帝震怒,此次春猎有大皇子全权操办,出了这种事,他难逃其责。
但皇帝最终还是让他去查这件事。
第二天一早——
贺竹清带着一个盒子去见了祁钰。
进去时,祁钰和钟景正在说着什么。
“你来干什么。”
贺竹清看了一眼旁边的钟景,没有回答,放下盒子她只是问他:“殿下甘心吗?”
“什么甘心不甘心的?”
贺竹清不理会他,只是自顾自说到:“大皇子这次得胜归来,满朝对他都是称赞,这次春猎皇帝也叫与他负责,殿下甘心吗?”
“大哥有本事,自然就该他来做。”
“可昨晚出事了,即使这样皇帝依旧让他去查。”
祁钰嘴唇微勾,似是无奈:“本宫能怎么办。”
“大殿下去边关不过半年,就打赢了边关军一年都未打赢的北狄人,听说昨晚放箭的人似乎和北狄人有关系,殿下。”
“你想让本宫去污蔑自己的兄长。”祁钰厉喝一声
“奴婢不敢,只是殿下甘心吗?”贺竹清依旧问他甘心吗。
闻言祁钰轻蔑的笑了:“贺竹清以前倒是本宫看轻你了。”
贺竹清并未答话,只是静静等着他做决定。
几分钟后祁钰起身离开了殿内。
贺竹清叹息一声,便也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又折返回来,似是忍无可忍,冲着钟景指指自己的脖子。
也不管钟景看懂没看懂,指完就出去了。
钟景摸摸自己的脖子,摸到自己脖子上的红痕,脸瞬间红了。
扯了扯衣领,盖住了脖子上的红痕。
直到祁钰回来后也不理他,他说什么自己就听什么也不回答。
祁钰见钟景不肯理自己,就去问宫人自己走后发生了什么。
听见贺竹清在他走后,冲着钟景指脖子
祁钰轻笑一声,进屋去找钟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