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hapter 21 旧人新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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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山倒海似的漩涡翻滚，芙洛拉脑中的痛苦也跟着洗衣机旋转翻腾，只小手指处带来奥尔罗塞精神力持续的存在感。
芙洛拉刹不住，被余下的惯性冲击力骨碌碌，骨碌过金属光泽的圆形高台再到明显岩石状的地面再到尖锐的边界线和衔接漆黑翻涌的海浪——
补兑——芙洛拉急刹车。
芙洛拉挣扎自救扑腾，扑腾力道渐弱，最后不动，重心依旧坚。挺。
？
她放弃挣扎摸摸半空，空无一物却触感冰凉，身下翻涌的海浪惊涛骇岸，时隐时现的尖锐骨骼物刺破水面，诡谲不可知的危险深深藏在水面之下，偶尔翻涌一角。
芙洛拉咽了下喉咙，乖巧骨碌了回去。
骨碌回来，奥尔罗塞领着衣角发丝都半分未乱的贵客走下高台，贵客这才假装讶异，眼落慢吞吞站起来扒拉衣服的黑脸卷毛小女孩，问奥尔罗塞：“这孩子是……”
奥尔罗塞眼笑盈盈，亲呢拍了拍被自己精神力拽到近前的芙洛拉，揉乱她的卷毛，这是一种暗含掌控与亲呢的姿势，起码贵客得到了这个暗示：“这是大人亲自挑选的孩子，仰慕大人多时了，很有天赋，所以我带她来看看药剂效果。”
未来可能成为接近金童地位的小孩。贵客心中自动补足这孩子的潜力定位。
奥尔罗塞手指环指一圈，好像来到了地上。
除刚刚走下的、渐渐虚化消失的高台，这里更是姿态原始的悬崖近海，粗粝的岩面铺展尖锐，渐及远处才零星出现怪石和窸窸窣窣的小动物，面状诡异的矮小植物阴暗地潜伏着。点点月光照亮这个地方。
再次相会的月亮，芙洛拉靠着自己在地下城生活的丰富经验，判断过去了多少时间。
随着奥尔罗塞一个响指，更为柔和的光线铺满这个悬崖角，和仿佛毫无阻隔的月光交相辉映。
芙洛拉回忆了一下悬崖之下仿若无物的触感。
“联邦难得一见的蓝星原始 地上悬崖风景，位于东六区异兽异植进化最为原始凶猛的西南域，”奥尔罗塞轻描淡写展示了一下黑市与药剂水平不相上下、令人秘而暗意的科技水平，“实验室AS强化系列的很多灵感都来源于此，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奥尔罗塞开玩笑，敲了敲芙洛拉的脑袋：“来，把大盒子和两个A货拿出来吧。”
芙洛拉手上的精神力晃了晃，指示她拿出那个巨大的帝国求生仓。
银白色金属光质感绝佳，更像是这里所见的虚拟材料特殊金属更优化提炼精铸之后的质感，只一眼贵客就郑重起态度，光从外表就能判断出这东西的顶尖技术和有价无市，至少联邦官方明面技术就达不到这个水平。
脑中人工智能登陆昭示着存在感，芙洛拉用精神力包裹住不动。
庞大的稀有金属质物徐徐打开，严肃起态度的贵客就看到里面叠在一起姿态妖娆的鸡冠头和大熊猴，给人油然升起好东西被玷污那种买椟还珠的强烈欲望。
好奇葩的恶趣味。贵客默默吐槽。
好像是黑暗之中乍见亮光的刺激，这俩Alpha有些苏醒的迹象。
奥尔罗塞气定神闲，抬手微笑：“想必洛菲利亚先生不介意给这两样新货提供两支黑赛斗A药剂吧。”
没有经过半点黑市这边A货卖出Alpha需要进行的预处理，也没有动半分手脚。贵客心领神会，翻手掏出两支密封的猩红试剂。
洛菲利亚弯腰，奥尔罗塞抬手接过，走到近前一顿，强撑起逼格端庄撑起一只手臂越上求生仓，晃了晃手中的药剂将猩红色的液体混匀，一手熟练开封，咬着另一只针管药剂手法娴熟地刺入大熊猴和鸡冠头的血管。
收起两支针管空管，奥尔罗塞一手扯住大熊猴和鸡冠头，明面表情如常实则巧劲用力，两条Alpha重心不稳，被突然骤变的重力摔了出来。
奥尔罗塞跃下求生仓，借芙洛拉很有眼力见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手，道：“您见笑。”
洛菲利亚专注看着奥尔罗塞的动作，面上莞尔表示无妨，估算怎样的药剂效果让金童如此亲力亲为，以往也不是没有这种情况，只是当时的金童两手一叉身边追随众多只用动动嘴皮子，现在只有随身带着的这个古怪又瘦弱的小丫头帮忙。
小丫头小黑脸周围的白肤憋红了扒拉正摔下来的两个巨大Alpha，奥尔罗塞递出两支试管，示意芙洛拉照着他刚才的动作照葫芦画瓢。
“AS-05注射不需要什么技术，”奥尔罗塞道，芙洛拉不太熟练拆封挑出针管，用外人能够看出的强撑的镇定笨拙注射完毕，“为了降低风险，药剂生效需要定向的刺激，除了用精神力刺激靶向坐标之外，还可以用生死威胁刺激生效，不过刺激之后的效果更不稳定，也更多元。”
奥尔罗塞招招手，让芙洛拉过来，邀请洛菲利亚跟他一起，三人一起退回到高台之上，面前银光一闪，芙洛拉伸手，触摸到如同无物的屏障。
两个Alpha悄然无息地横尸在地，周围突然浮现出碎片似的巨量虚拟材料，渐渐由虚转实，一只巨大的、青面獠牙状的直立狼一般的生物出现，尾巴拖出尖锐成刺的蝎子尖尾。两爪黝黑悍戾，虎视眈眈仿佛被禁锢住。
奥尔罗塞气定神闲把握住这场大秀的节奏，在大熊猴的眼皮剧烈抖动之时，怪物的束缚仿佛瞬间被挣脱开，狰狞扑向躺尸在地的两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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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久经战场便能判断出来的粗粝地面，被阴了之后再度恢复意识的大熊猴第一时间感受到冰凉的液体黏腻地在身体中顺着血液循环流动的方向如软体动物滑动。
作为海盗混到现在，自然意识到是最糟糕的情况，不知道被打了什么要命的东西。
罡风锋利的前缘还未接触到毫厘的肌理，大熊猴脑中的警报疯狂作响，凭借本能般的直觉，大熊猴险险侧过脑袋，刚利的爪子击碎地表，深深插进地岩深处。
他挣扎起身，原本猴子般灵巧敏锐的速度被血液里黏腻的液体压抑迟缓，拼尽全力扒开眼睛，让他心胆俱裂的利爪和獠牙挟着千钧力道飞裂而来，獠牙滴下漆黑的涎水，利爪庞大如黑云罩顶，攻击的握合力足以轻易把一个Alpha捏得粉碎。
大熊猴狼狈滚地，几乎浑身赤裸摸不到半点的抵御与防护，联动机甲的光脑部位手腕空空，没有基因缔造师开二阶基因锁，普通Alpha强化后的攻击连这种巨物的皮毛都奈何不了。
即使这怪物大概率仅仅只是蓝星初始进化异兽。
这下是真栽了。
大熊猴骂骂咧咧接连骂爹，仗着稍微迷你点的身形相形见绌只能狼狈进行闪躲，躲得险象环生，半道被地上的人形绊倒，模糊的眼界逐渐清晰熟悉的人，躲闪不及 被扎穿腰腹的大熊猴脸色更加难看，地上是生死不知的鸡冠头。
怪物暴躁的注意力早已不耐这个来回撺掇的骨肉脆，注意力转向同样散发着迷兽气味的躺地人体盛上，拖着长尾一步步逼近。
身边奥尔罗塞懒洋洋和贵客有一搭没一搭聊得愉快，仿佛半点不在意远处有人困兽犹斗死里逃生，他们讶异看一道速度明显加快的黑影飞跃过去，趁着怪物注意力游移，攀爬上去攒起力气欲攻击怪物的双眼。
怪物刚被触碰身后的尾巴便如闪电般袭来，将没有预想到后尾有如此力量的大熊猴轻易甩落，如长了眼睛将他钉死在地上，不耽误怪物单爪提起鸡冠头，爪子一搓便捏下了鸡冠头一副手臂。眼见自己的同伙险些被分尸，大熊猴紧紧握住插进喉咙里的尾尖想要自救，双手鲜血淋漓。
目眦欲裂。
或许是因为被怪物捅进去的异兽毒素，更或许是因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同伴和自己本人的死亡，大熊猴自醒来便极速攀升的肾上腺素仿佛刺激了血液里冰冷蛰伏的液体蛇，大熊猴感觉自己身体深处某些东西突变、变异、重组、叠加，身体里不知哪里的东西剧烈燃烧起来，烧得理智都摇摇欲坠起来。
他肌肉痉挛之下，噼啪骨节和血肉的声音，不知何时如何用力，刚才坚若磐石不可撼动的尾尖从喉咙处抽出，大熊猴气喘喷血，双手尖锐伸长如鬼爪，深深在长尾处留下刻骨的痕迹。
贵客神色专注起来。
怪物吃痛，仿佛终于感受到危机，放下手中咀嚼到一半的小点心，血液和不明成分的人体□□混杂滴滴答答在地岩表面，大熊猴将自己鬼爪上的漆黑液体舔舐至尽，无机质扯开嘴唇，身体里液体小蛇扭曲着拉长消失，尸体火热地分裂开，撕裂出强悍的力量充盈在身体里，近乎于无所不能的一种感觉。
大熊猴长长尖啸出声，发泄差点被撑爆的力量和已经被捏成团的恐惧和无力。
接下来的战斗不言而喻，金童闲适撑起身体，淡淡看着黑市实验室足以在外界惊世骇俗的研究成果。
大熊猴本身作为海盗拥有的丰富战斗经验和技巧在绝对的力量面前发挥半点如虎添翼的作用，长长的鬼爪反捅了回去，轻而易举撕裂极强的肌肉密度，即使怪物发狂，在大熊猴更进一步的诡异速度和更为诡异的变异长爪之下，刀俎鱼肉攻受之势瞬转，被捏碎眼珠和心脏的怪物彻底死亡，虚拟材料碎片震碎如雪花湮灭。
足以超越初级异兽力量的强化变异药剂，没有任何武器和机甲，更别说需要和基因缔造师密切绑定的二阶基因锁。
贵客的眼神火热起来。
仿佛洞穿贵客所想，奥尔罗塞搓着芙洛拉的小卷毛，不咸不淡道：“超乎寻常的力量总会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贵客闻声转过头来，奥尔罗塞视线还在大熊猴身上，示意贵客转回去，道：“你瞧。”
血腥分明抠挖出的鲜红心脏碎裂为消失的虚拟材料，正常人都会对此产生本能的警惕和谨慎，可大熊猴只是直愣愣地顿住，浑身僵硬，像是什么样的东西在他脑中作祟，剧烈的挣扎使眼眶都充血，看不见半分人应该有的理智。
他的鼻子猛烈抖动了两下，仿佛被看不见的物质诱惑，猩红的眼珠直勾勾盯着地上的细碎的残体，自己原本同伴的残体。
“实验室那边的临试结束项目完成给出的试剂说明，AS-05这批强化药剂为了检测现在Alpha受试体的潜力极限，运用极限手段诱导突变多次叠加，才达到这样神乎其技的效果。
他的暗线一直帮忙追踪玉女那边的实验室研究，比起玉女直属专研的未发育体基因实验，Alpha强化只是实验室衍生出来的复线，保密程度没有那么高，奥尔罗塞基本摸了个十成十。
奥尔罗塞没说的是，除了诱导突变，辅助达成效果需要，实验室这边加了更多要命、即使在黑市里也不能说的东西，多是这里的特产。
“你也能看出来，这种强化药剂能够使本就难以自控的Alpha失去理智”，说这种话的奥尔罗塞这时候语气也是和煦的，令人细想发凉的东西隐藏在轻描淡写的话语中。
伴随着他的话，眼神与神态已经明显非人的野兽感的大熊猴眼珠一转不转盯着那只半臂，牙齿控制不住地张合流出涎水，
一如奥尔罗塞所说，“并且会对打过同样药剂的同类产生野兽般的吞噬欲望。”
“并且因为效果极端，”奥尔罗塞打个响指，做出手势，“一针一劳永逸，永远都恢复不到未打之前的状况。”
他含笑道：“简直为你们的需求量身打造。”
贵客略微有点失望，但是已经相当超出他之前过来的预期，非常可以纳入能够交易的范畴，谈判本能已经开始压价了：“所以这样看来，强化后的Alpha只能是一次性产品？”
奥尔罗塞不置可否，他仰头看清净无垠的夜晚天空，肉眼可见突然流转出一层层波浪似的、能够明确感知的力量，一层层加深勾勒出原本透明的屏障，精神力伴随着越来越强的威压降临在他们高台的屏障之外，正在咀嚼断肢的大熊猴都好像感受到了危机，警惕抬起头。
极其纯度的精神力威压之下，芙洛拉浑身颤栗迭起，贵客眯眼，判断出这种威压程度的精神力水平：“需要至少S级以上的精神力进行靶向刺激？”
奥尔罗塞摇头：“A级以上就可以，只是等级越高，刺激分化速度越快。”
陌生的精神力浓度高到高台屏障内的芙洛拉身体本能的非常难受，脑子里使用过度的精神力快本能受到威胁再度乍起，疼到她表情都有些扭曲。
奥尔罗塞注意到，暂停了屏障精神力输送，身边的贵客是个beta，常理来说，精神力从A到S是一种天赋上难以逾越的天堑，一般beta的极限也就是A级，可贵客表情依旧面不改色，奥尔罗塞暗忖，黑赛那边估计也掌握着水平不低的精神力研究。
奥尔罗塞掐断这种本能思考，准备把这最后一班岗站好。
如此浓度的精神力刺激之下，已经明显不正常的大熊猴蠢蠢欲动起来，奥尔罗塞指示屏障促使高浓度的精神力进行靶向刺激，对象是地上已经被吃了小部分的鸡冠头。
鸡冠头血迹残斑的身体剧烈抖动起来，抖得断口处摇摇欲坠的细碎组织都掉落下来，伤口开始奇迹般地止血，覆上一层薄薄的血膜，皮肉组织生长起来，尚且完整的皮肉已经长出了一层熟悉的鳞甲。
鸡冠头猛地睁眼，缓慢且沉重地站了起来，同样猩红的眼睛和大熊猴对上。
如刚刚擂台上的撕扯重现。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hapter 21 旧人新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