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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渡川》 这是一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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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以安,京城洛延市有名的公子哥。
他的有名,一部分是来源于他年轻十七岁就完成了博士学位。
至于另一部分出名,则是来源于他的
‘花心′与‘怪癖′
也不知道哪个学校论坛曾传出,蔡以安校园欺凌一名男同学并带回家强行行了苟且之事。传着传着后面就传出蔡以安是带八人强行对那名男同学行了苟且之事,而那名男同学最后因想不开离家出走没了音讯。
蔡以安听闻此事后,吓得连夜编辑了十几条消息到各个论坛里告诉大家,根本就没有这事情。
八卦之心谁没有,那群人自然不领情,他们只认为自己所认为的才是正确的。
蔡以安发完刚解释,就有大量人开始谴责并质疑事情的真伪。他们以“如果蔡以安真没有鬼,那么他为什么不提前说为什么会在后面连发十几条消息?不就是有钱人,怕事情被发现压不下去了才出面解释吗?”这一歪理24小时不同人攻击蔡以安在外各个社交圈子。
蔡以安也注意到了这条点赞量最多的评论。
他解释几遍见没有人理也就不再重复解释了 。
没做过就是没做过,至于解释什么的,学校论坛也就那几十人八卦好奇这些破事,至于剩下的,不是泡在图书馆,就是在学习的路上,哪有人闲的没事理那群人。
最后传着传着“谣言”演变成了
“京城洛延市有个公子哥特花心,曾把自己同学给那什么死了”
要不就是
“京城洛阳市蔡以安特花心”
提到他本名“蔡以安”,别人都知道是谁,至于他为什么花心,后面的人也不知道。
蔡以安嘴角抽动,听完自己所有乱七八糟的八卦后,他擦了擦沾在嘴角上的豆汁,起身付完前后骑上自行车就走了。
有些事情越较真,心就会越难受。
到现在都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另一个身份。
安川集团董事长。
就连他的父亲也不知道这件事情,蔡以安本来是想最后给父亲一个惊喜,最后的最后他还是没有选择将这件事情当面告诉他的父亲。
不值得 。
“安川集团”是蔡以安曾在上学时让母亲注册的公司,而他则在背后出谋划策,蔡母尊重蔡以安的想法,并没有将此事告知任何人,并且都是蔡以安指哪,就往哪打 。
很快公司越做越大,涉及多个行业,并在行业内有了一定知名度和能说上话的份。
据说当时有个外地商人打算出几个亿入股集团房地产这一项目都没有成功,后来那个商人带着资金入驻了集团模具这一行业,虽然初步打算投资的并没有成功,但是靠模具厂每年的分红商人也挣了不少。
商人出来,面对大家的疑问与好奇也都是含糊其辞,最后只道:“安川集团董事长是个女士开的,董事长全程带着半遮面具,所以他并没有看清真正面孔。”
大家听后各自在私下讨论,有人猜测这位神秘人很可能是因为脸部伤痕丑陋,才不敢示众。
商人至此见谁都是这个说辞 。
大家深信不疑。
蔡以安听到风声,见商人兑现承诺并没有往外乱说什么,便安下了心。
在他成年后,蔡母处理好了,转交手续全部转到儿子名下后,她动用了自己建的集团里的资金和多年来攒下的钱全给了儿子来做他创业失败或公司面对紧急情况濒临破产时的最后退路。
在蔡以安19岁的时候,母亲难产去世,那时蔡以安并没有去母亲的葬礼 。
他望着下个不停的雨,怀里是好不容易才消停的妹妹。
没多久,三年后,蔡父娶了一个比蔡以安还小的后妈。
那时蔡以安24岁,刚进门的后妈刚满18岁两天,蔡父43岁。
蔡以安牵着3岁妹妹的手,怎么也想不通自己的父亲为什么不选择和母亲离完婚后再娶妻 。
尽管蔡以安和父亲吵了很多次架,让他先离后娶妻 。给人家姑娘一个名分,但无果。
蔡以安郁闷看着站在父亲身边一脸乖巧的小姑娘,怎么也想不通18岁的小姑娘为什么会看上一个糟老头子。
就连法律上,自己的丈夫有别的合法妻子也能忍受。
想不通,实在想不通,蔡以安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私下里他偷偷问小姑娘:“喂,你该不会是被我把从人贩买卖过来的吧,如果是,你就眨眨眼 。”
小姑娘眉眼带笑,摁下了蔡以安另外一只随时报警的手。
小姑娘第一次在家里说话。
“没事,我自愿的。”
蔡以安如遭雷击,愣了半天他继续说:“你是不是急需用钱?他借给你多少,我可以双倍给你。有钱还我,没钱有钱再还我,你现在及时止损还来得及。别跟我说你是爱上他了。如果真是这样的,当我放屁,当我今天没来过。”
小姑娘眉眼带笑的眼睛露出几分玩味,她直视蔡依安的眼睛,认真回道:“我一直都是自愿跟着蔡未安,我只为钱财,不过你放心,我只为他的钱,剩下的我什么也不需要。”
说完这句话,小姑娘起身回了屋内。
蔡以安愣在原地,他分明从小姑娘的眼里看到了恨意和咬牙切齿加重的那三个字“蔡未安”。
“哥哥,给玩具了,姐姐让我玩”
蔡以安把还没沙发高的妹妹抱在怀里。
妹妹的模样和母亲很像,尤其是眼睛,仿佛那里面有星辰。
蔡以安常常会因为妹妹不经意的小动作陷入回忆,因为太像了。
“哥哥,看我新玩具。狗狗。可爱。”
蔡以安摸着妹妹的头笑着说:“那猫猫可爱不?”
“可爱”软糯糯的声音响起。
“那我们忆之是觉得狗狗可爱,还是猫猫更可爱呢?”
小姑娘卡了壳,顿时安静,到要关灯睡觉,小姑娘也没给出个答案。
保姆要抱着小姑娘时,小姑娘仰脸用稚嫩的声音问道:“姨姨,猫猫狗狗哪个更可爱?”
“都可爱。”
小姑娘到入睡时都在想猫猫狗狗哪个更可爱。
没几天,三个同父异母,各差一岁,名义上算蔡以安的哥哥入住这个家。
好在父亲并不是什么重男轻女的人,对妹妹该有的关心和陪伴还是有的,再加上后妈也很喜欢这个小姑娘,所以那三个哥哥从进门也没对妹妹做过什么手脚。
三个哥哥第二天就进入了公司帮忙。
对他。
父亲则重新给他弄了个公司,并让他一手操办 。
蔡以安每天忙的要吐血。
小妹长大后样子越来越像母亲,蔡以安狠心将妹妹送到奶奶家。
小姑娘自来熟,在奶奶家玩狗玩猫,玩的不亦乐乎。
蔡以安这才松了一口气,他很怕妹妹不让他离开。
每天面对和母亲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妹妹他很痛苦,只能出此下策。
27岁那年,蔡以安遇到了喜欢的人。
两人通过合作认识的,一来二去,两个人也相处起来。
27岁那年是两人相识的第三年,蔡以安喜欢那个人,在外,他掩盖的很好。也没有选择告白,他怕自己的行为会吓到他。
多年后他才明白,离别原来可以那么快,快到可以是下秒钟,原来(不是每一次的离别都能等到再次重逢)这句话是真的。
还记得那天蔡以安开车向家的地方驶去。
那天也是爱人离开的第三天。
电话响了。
蔡以安激动地接通了上面显示“龙清川”的电话。
对面沉默半晌却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
“我是龙清川的姐姐,你就是我弟弟口中的男朋友蔡以安吗?”
“嗯,我就是。”
蔡以安没想到会这么快和龙清川亲人碰上面,又是在这个节骨眼上,蔡以安有些尴尬,接着蔡以安又说:“他现在怎么样了?”
龙清川的姐姐没料到蔡以安会突然说出这一句话,眼泪不受控制滑在脸颊。她痛苦的闭上眼睛,咬牙还是把这个消息说了出来。
毕竟那个是弟弟心心念念的爱人。
“他死了。”
蔡以安听完僵在原地,他像被人突然打了一击重拳,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不是,什么叫他死了,你不是在逗我吧?怎么可能,他不是才回去三天吗?他不是回去见家人吗怎么可能会死?”说到最后蔡以安不知所措在原地来回踱步。
“嗯……他……昨天晚上被大货车压死了。”龙清川的姐姐把这残酷的现实全部总结为短暂的一句话,说了出来。
别说蔡以安没反应过来,就她亲眼看到自己弟弟躺在那被一块白布盖着都没反应过来。
蔡以安听到这消息慌了神,他语无伦次地问道:“他现在在哪?我能,我能过去看一眼吗?”说到最后蔡以安泪流满面,浑身因为极度的悲伤止不住的颤抖。
他怕,他害怕龙清川的家人不让他去见他最后一面。
同时他又在心中不停地祈祷,祈祷这一切仅仅是个噩梦,梦醒,他的爱人正在回来的路上。
他无法相信短短几天,他的爱人,没了。
这让他怎么接受!!
“可以,地址我己经发给你了。”
对面那人用哽咽声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
蔡以安着急忙慌下楼,来到车子前,他才发现自己没有带车钥匙。
他赶紧跑上楼,拿起钥匙飞奔下楼。
下楼时没有注意楼梯,还剩下最后五六层台阶,蔡以安直接摔在冰冷的地面上。
为了争分夺秒,蔡以安顾不上身体疼痛,他半跪在地面,借力爬了起来。
到达地方,蔡以安看到一个女人头戴白布条,站在大门口等着。
蔡以安摸了把脸,把车停好后,他脚步虚浮下了车。
“我是他的姐姐龙清江,你就是我弟弟男朋友蔡以安?”
“嗯,我是。”
“进去后不要对任何人说你是蔡以安,更不要说你是我弟弟男朋友。”
蔡以安僵硬的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是龙清川朋友。”
“不,你暂时是我男朋友。”看到蔡以安想要拒绝,龙清江接着说道:“我父母不傻,以朋友的身份来这里是瞒不过他们的。”
蔡以安麻木的点了点头,只要能见龙清川最后一面,就先暂时是别人男朋友吧。
龙清江点了点头让开了位置,就在蔡以安抬脚要走进去的时候,她想起什么拉住了蔡以安的衣角。
蔡以安停住脚步,扭头望向她。
龙清江犹豫没多久,下定决心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
“今天过后就不要再出现这里了,我父母年纪大,经不起这样。”
蔡以安知道龙清江话里的意思,他保证的说道:“好,我知道了,我会偷偷去看望我男朋友。”
龙清江握住蔡以安的手。
蔡以安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就要连忙抽回自己的手。
龙清江连忙握紧,小声说:“我爸妈。”
蔡以安尴尬的愣在原地,浑身不自在。
“爸妈好。”
两位老人听到这句话,没说什么,看向龙清江。
龙清江自然挽蔡以安的胳膊,对两位老人说:“爸妈,这就是我和你们说的男朋友。”
龙清江妈妈脸上挂着泪,眼睛已经哭肿,她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人。思索了一会,才对自己的女儿开口道:“这就是你之前口中一直说的谈了十年的男朋友?”
“是。”龙清江违心的点了点头,眼神不自觉飘向坐在位置上的一位姑娘。
那位姑娘对视后没说什么,微笑点了点头。
龙清江松开了挽住蔡以安胳膊的手,来到母亲身边,她扶住母亲。
蔡以安头冒着冷汗,看到龙清江的动作,他也连忙扶着龙清江的父亲。
龙清江的父亲拍了拍蔡以安的肩膀,没说什么。
就这样,两个人各搀扶一位老人来到了灵堂前。
蔡以安见到了男朋友的遗照。
说实话,遗照上的照片拍的并不好看,还没有他手机之前没谈恋爱时偷拍的照片好看。
黑白照就是不好看。
蔡以安现在很后悔自己没有经常拍照的习惯,曾经几次他想拍照时都被别的事情耽误,那时他认为还有很长时间,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所以不在乎这一时,现在想来是多么的珍贵。
两个人谈了三个月的恋爱,就那仅存的一张照片。想到这,蔡以安心里难受的紧。他拼命不让眼里有泪。
这时,一个姑娘递给他了一张纸小声说:“再不擦就要穿帮了。”
姑娘用极小的声音提醒完蔡以安,就连忙过去扶住龙清江父亲的手安慰道:“叔叔阿姨,你们不能再熬夜了,这样身体会垮掉,先回去睡一会吧。明天下土我和小江再叫你们。”
“诶。老了不中用了,儿子走了我都不能陪他。”
“瞧你说的都是些什么混账话……”
蔡以安听到渐渐远去的声音,他这才飞快拿纸醒了一下鼻子。
他不能在这个空间里再待下去了,现在他的眼泪完全不受他的控制,他必须出去。
意识到这一点,蔡以安刻意低头出了大门。
风很大,吹干了他脸上的泪。
龙清江在离家不远的地方找到了蔡以安。
她什么话也没说,坐在了蔡以安距离十几米的地方。
蔡以安先开了口,打破了沉默。
“他,怎么死的。”
“吵完架出去就没有回来了。”龙清江轻声叹了口气,接着又说:“接到120电话时,他已经死了。头找了好久才在油菜地里找到。”
“哦 ,原来是这样。”
蔡以安说完这句话,两个又双双陷入了沉默。
虽然没有见到最后一面,但是能够送他最后一程,已是不易。
这次还是蔡以安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是你谈了十年女朋友吧。”
龙清江点了点头。
蔡以安看到不远处站在路口边的姑娘。
“走吧,回去吧。这风大,你女朋友可能会感冒。”
“我……在他们吵架之前,我知道我弟弟和你谈了恋爱。抱歉,我能做的只有这些,我不能改变他们的想法。”
“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和我道歉。那你是打算瞒着你父母一辈子吗?”
龙清江坚定地点了点头:“一辈子”
蔡以安的泪又不受自己控制流了出来。
曾经,他也对龙清川说会爱他一辈子。也说过,无论什么困难都不会分开。
蔡以安也没有想过,离别可以来的那么快。
这是一场,不再见面的离别。
明白他就要送心上人上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