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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非是]废稿007 全世界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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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妄非像突然清醒了似的,漏出一口气撇开头。谌可是顺手又给了他一巴掌,抽完趁着手还不疼,顺势又是一巴掌。
“能好好说话了么?”
侧影里,谌可是看见格妄非的睫毛垂下来,嘴角渗血。他突然莫名想哭,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上一秒还怒火汹涌,这一秒突然就累了。
“你摔我一下,我打你三耳光,我们扯平了。”谌可是说,手插回兜里,脱力似的靠回墙上,长长哈出一口气,“格妄非,有个问题我问过你很多遍,但你一次都没回答我。我再问你一遍,你喜欢我吗?”
格妄非长久地低着头,半晌,他终于出声。
“有什么必要。”他问。
“那我就当你不喜欢我了。”谌可是说,他低头拿手机发消息,“格妄非,你很奇怪,我感受不到你的喜欢。你觉得呢?”
谌可是头发长,为了戴帽子没有选择扎起来,一半散着,一半掖在耳后。手机屏幕的蓝光映亮他的脸庞,照出他光滑细腻的鼻子、干净澄明的眼睛和玫瑰色的软唇。
格妄非趁谌可是没留意的时候看他,蓦然间皮肤竟对上次和他鼻尖唇峰相触记忆犹新。伴随而来的是心脏撕裂一般的痛感,一瞬间,就连脸上火辣的灼烧热都显得微不足道了。
格妄非觉得谌可是那随性的姿势刺眼。
他选择不看。
等不到格妄非的回答,谌可是抬起头,看了格妄非一眼:“怎么还不说话?我觉得就在刚刚我还是喜欢你的,但现在我不想再喜欢了。”
格妄非挺头。
“——格妄非,我们离婚吧。”
格妄非张张嘴,第一次尝试喉咙卡住了。
于是谌可是的声音还在继续:
“我从不强迫别人,感情若非心甘情愿,留在身边也不长久。我叫了家里的司机来接我,往后我还是回家休息。”
说完,谌可是歪头观察格妄非的反应:
“你的意思呢?”
格妄非再次尝试,这次他卡出了声:
“你此前你在我身上的消费系自愿赠予,我不会归还。”
格妄非没有言明,他到底是同意离婚,还是不同意。谌可是也不在意,在他看来,格妄非现在这副惯作冷漠的样子,与平日相较并无任何不同。
“可以,这套房产还有楼下那台车,你都可以留下自用。还有吗?”
“婚后收入所得系婚后财产,我要分走一半。”
“这条不可以。”谌可是起身,去柜台前把那沓快晾干的申请表撕了,沾上水搓成团全部扔进垃圾桶里,“我劝你,最好想都别想。”
他擦擦手,上楼收拾东西。格妄非始终立在原地,谌可是下楼时经过客厅,理都没理格妄非,挎上包直接走人。
门开了又关,房子里只剩下格妄非一个人。
*** ***
谌可是回到家时,已经濒临深夜。
父亲和爸爸举行的烛光晚餐运动正好结束,爸爸没想到谌可是这个点回来,刚关灯又起来问谌可是想不想吃东西。
谌可是回绝了爸爸的好意,拖着疲惫的身子回自己房间,一关门,就脸朝下把自己扑倒在床上。
又过了一会儿,父亲过来敲门,问谌可是今晚想不想和他们一起睡。
谌可是抱枕头跟去父母房间,大床刚换了新床单,空气中满是朗姆酒和野樱桃混合的醇香甜味。谌可是趴在爸爸怀里,被父亲宽厚的大手抚摸后背。
温柔的安抚信息素包围他,谌可是压抑的情感爆发,突然想大哭一通。
“爸爸,我失恋了。”
谌可是哭到抽搐,Omega拿纸巾温柔地给他揩拭眼泪,摸摸他的头发,让他靠在自己的颈窝里。
“过去就好了,可可。一般来说呢,大多数基础性悲伤情绪的峰值强度通常会在数分钟到几小时内自然缓解,即使是失恋带来的极端悲伤情绪,平均六个月后也能迎来整合与新生期。你会走出来的,宝贝。在此之前,先好好哭一哭吧。”
“真的吗,那我明天就忘记。”
谌可是堵着鼻子说,Omega帮他抽几张纸递过来,谌可是攥在手里清鼻涕,产生的垃圾全部丢到Omega递过来的小垃圾桶里。
Alpha从后面凑过来,他不怎么悲伤,笑嘻嘻的像个孩子。
“那我们明天出去玩吧。”Alpha建议。
“可可明早要去医院做定期检查。”Omega抱着人小声提醒。
Alpha从善如流:
“那我们明早做完检查,一起去海川玩吧。可可不是想去海边玩,之前租的海景度假屋还没退,我们明天中午出发,下午落地即刻就能入住。”
“行。”Omega盘算一番后点头同意,“那我明天交代管家行程。可可,要一起去吗?”
“要,”谌可是顶着两颗桃心蹭过来,“我这星期本来就该旅行的,都怪格妄非那个臭家伙,我讨厌死他了,呜……”
“海川市水产丰富,鱼虾都是当季的。听当地人说,‘赶着潮汐吃活水’最好,尤其是现捞的泡泡虾和月夜下捕的银丝带,更是绝顶美味——这下我们有口福了。”
Alpha绘声绘色地描绘着当地的景象,明明他自己也没去过那地方,可就是能说的有鼻子有眼。
另外两人果然被他的话勾起兴趣,Omega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肩膀,又摸摸他的耳垂和下巴:“就你最会吃了,早被馋虫吊得不行了吧?”
Alpha捂住孩子的耳朵,凑过来亲咬Omega的耳轮脸颊,口齿喷气道:“我可不止这一条馋虫,我还想……”
后面没说,可那欲语还休的慰叹,欲亲还止的触碰,谁都知道是什么意思。Omega条件反射挡住他的嘴巴,脸颊如同枝头黄苹果,慢吞吞地熟透了。
两人旁若无人地调情,谌可是趴在床上一脸木然:“老爹你耳朵捂得不严,我都听见了。”
“是嘛,”Alpha笑眯眯的,低头把下巴放到谌可是发顶,手臂环着他的肩膀,“那你就当没听见怎么样?我和你爸爸刚刚什么都没有说。”
谌可是气得翻着白眼吐舌头,不过被Alpha这样一搅和,失恋所带来的阴霾确实散去一大半。他现在已经不想再关注今天发生的事情如何如何了,他现在只想立刻飞到海川市,去瞧瞧传闻中的泡泡虾和银丝带到底长什么样子。
“可可宝贝明天可以坐船和泡泡虾赛跑,比比是你捞得更快,还是泡泡虾跑得更快。”
“堂而皇之的举行这种比赛,会被围观群众当成智障的吧……”
“所以说我们要偷偷的举办才行……”
第二天一家人早起去医院,预约时间内Alpha和Omega陪着谌可是就诊。
之前给谌可是做定期检查的老医生退休了,新的主治医师是个四五十岁的Bate大叔,胖墩墩的,黄黑色的鸭梨脸,戴着厚厚的黑框眼镜,还有点秃顶。
一看就是能让人民群众放心的努力型好医生。
“信息素应激症……”
新医生翻看着往年病历和检查报告单,时不时向病人和家属确认:“病人往年一直在用信管局匹配的定制信息素调理,至今无恶化少复发,情况还算稳定,是吧?”
谌可是小学生坐姿,颇为乖巧地点点头。
“我看最近一次,病人调理使用的是成人Alpha信息素,还做了终身标记?你们哪个是病人的Alpha伴侣,来配合做个检查。”
新医生边说边开检查单,拔出胸口圆珠笔在上面签字。谌可是五官耷拉,精气神瞬时垮掉八个度:“医生,他没来。”
“没来?”新医生的鸭梨脸转过来,有些懵懵地推推眼镜,“家属这么不负责任的吗?”
Alpha拿手机说:“我现在给他打电话,让他尽快到。”
新医生明白怎么回事了,鸭梨脸转回去,忿忿然地数落:“就那些可恨的Alpha呀,伴侣的事最不上心了。像你这样没有Alpha陪同的Omega,我一星期少说见百十来个,真是,一点责任心都没有……”
Alpha在诊室门口三令五申强调,让格妄非必须预约时间内到医院。电话那边不知道在争论什么,Alpha头疼地掐掐鼻梁,试图沟通却被抢先挂断了电话。
Alpha不可置信地看着黑掉的手机屏幕,回身正和扭头望向他的三张人脸对视。Alpha气得歪嘴一笑,对三人扬扬手机,道:
“一个女人接的电话,不知道是谁。那女人跟我说,人来不了。那个混蛋昨晚喝酒去了,现在还没醒,怎么叫也没动静——啊,不会是酒精中毒暴毙身亡了吧?”
最后一句,Alpha看着自己的手机疑惑地嘀咕。
他走进诊室,回到谌可是身后,搭住儿子肩膀笑眯眯地朝医生鞠躬:“那我们就当他是死了吧。还请医生帮我们孩子想想办法,我们家孩子新婚丧偶,很可怜的。”
说完,手指在谌可是揉揉捏捏,很快纂出一个沮丧的表情面对医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