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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非是]废稿002 全世界我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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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看得出塌脑门很想骂人,但他忍住了,眼神忿忿地抢出了门,路过还撞翻了地上的脏水桶。
泥水流得到处都是,格妄非没管,抽走右手无言离开。谌可是嘱咐店员收拾干净,赶紧追着格妄非出门,甩包一路小跑爬上副驾。
“冬天真冷,把暖气打开吧。”谌可是撂下挎包,双脚缩到座位上,边哈气,边搓动泛红的双手,“车怎么停在这么远的地方,害我跑了好久。”
他抱怨两句,旋即把这两句话忘了,想起另一件事,在车座上扭扭身子,边整衣服边冲格妄非问:
“对了,刚刚那个人你认识吗,他好像和你很熟。还有什么送信的事,是他让你帮他送,还是你托他给你送啊?还有还有,信是送给谁的,后来怎么样了?”
格妄非安静正坐,双手自然搭在方向盘上,没开暖气。感到谌可是凑过来,他目光自然而然偏向窗外,与一旁乱动的谌可是形成鲜明对比:“这不关你的事。把腿放下,包放后面。”
谌可是两手停住,扭头瞪视格妄非。
格妄非视而不见。
谌可是气得一把拍开暖气,肉爪在控制台呼出“啪”的一声。他霹雳哐当捣鼓一通,安全带绕腿插上,用下巴指着格妄非,就是不按他说的办。
格妄非不理会他的挑衅,按计划开车上路。
下班高峰期,车辆骤走骤停,车厢内摇晃不行。谌可是衣服裹得厚,四肢活动不开,在副驾驶座上前摇后滚,要不是安全带圈着,差点栽进脚踏空里去。
他双手用力撑住控制台,头发蹭得乱糟糟的,除外头套了件好衣服外,简直和卡在精神病院狗洞的邋遢病人没什么区别。
“不是有不堵的路么,明知这条路堵,你为什么要往这条路上开?”车辆短暂停顿的空隙,谌可是拍着控制台尖问,嗓音劈叉,“你是不是故意的,会不会轻点开车!!!”
格妄非声音依旧冷静:“我只是告诉你,如果你不好好坐着,就会有受伤的风险。”
谌可是压火:“那我也告诉你,如果你好好开车,我就不会掉下去。”
“你不会每次都遇到愿意好好开车的人。”格妄非道。
“没人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谌可是简直无法和这个人类沟通,“上路不好好开车,想死啊!”
“每年因交通事故产生的法律纠纷案件究竟有多少,我比你清楚。如果人人都爱惜生命,就不会有那么多驾车杀人案发生。”格妄非冷冷道,“接下来我会好好开,你把腿放下,好好坐着。”
谌可是冷笑:“又想办法给我施压,想控制我按照你的想法办事,是吧?格妄非,我受够你了。”
说罢放下腿松安全带,拎起挎包去推车门。
此时他们正在机动车道最内侧道,另一条机动车道也严严实实地堵着,车辆暂时是静止状态。再外侧,跨过隔栏,还有一条满是电动车自行车流的非机动车道,眼见绿灯,谌可是若是此时推门下车,就是明晃晃的找死。
格妄非几乎瞬间激出一身冷汗,一手扯住谌可是的手臂,失控地大喊:“谌可是,回来!”
谌可是用力甩开他。
格妄非再次扯住他,喉结滚动,语音急促:“你别下去,如果你出事,你父亲第一个清算的人就是我。我不会再用这种方式和你沟通,你冷静点。”
不知哪句话触动了他,谌可是没再动。他拧着身子坐,始终背对着格妄非。格妄非不敢刺激他,帮他把安全带系上,坐回去老老实实开车。
没一会儿道路通畅,谌可是的后背拍回椅背上,像泄气的皮球,整个萎瘪下去。他顺手把帽子拽下来,毛茸茸的一圈毛领搭在下巴上,把全世界隔绝在外。
到家后,谌可是飞奔上楼,挎包被他丢在门口,故意没往挂钩上挂。随后进门的格妄非帮他挂好,换鞋脱衣服进厨房准备晚饭。
谌可是推门冲进书房,将书架上一个个蓝色文件盒拆开,拆完大略看看不是自己要找的东西后直接扔掉,任由里面的东西滑出来散落在地上,与其他文件盒里的纸张册本混在一起。
听爸爸嘱咐,他要把明天去医院时用的往年病历找出来。家里一应用物都在按照格妄非的习惯摆放,书房也一直是格妄非在用。除谌可是自己房间的布置外,他很难立刻在家里找到他想找的东西。
按理说病历本该由格妄非来找,否则按谌可是的习惯,就只能把东西全倒出来后一顿乱翻。
但谌可是今晚存心要给格妄非找气,就算知道自己做得不对,也想格妄非在书房收拾两小时,好好感同身受下他憋闷不堪的心情。
清空书架中间两层后,谌可是往更高一层伸手,一抬头,发现书架最顶层平摊着一个打开的文件盒。
谌可是没有书架高,平时正常走路,书架顶对于他来说是个视线盲区。他很少进出书房,就算偶然在格式怪的地盘里,发现什么跳出他强迫症清理癖的意外之物,也不想探究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格式怪就是个疯子,防备心重又不讲道理,几年前谌可是出于好奇摸过一次他的东西,毫不分说被他掐着脖子卸了胳膊。
不知道格式怪一会儿会不会对他动手。
大不了他破坏完直接跑。
他屋里还有一把备用车钥匙,得赶紧找出来。
谌可是尽量举高手臂,踮脚试试够不着,便拖来格妄非每天坐的凳子,推开地上堆积的纸张和文件盒,故意不脱拖鞋,纸也不垫一张,直接踩到椅面上去。
他拽着书架上露出的那点蓝色边角,掌心平托把那文件和拿下来。翻翻东西,里面正是他要找的病历本,医院图标一致,但只有一本,数目远远不够。
病历本后还放着一沓报告单,纸张有大有小有新有旧,谌可是随便抽出一张来,想看看这是哪年留下的。
却不想,这并不是他的报告单,而是格妄非的。但这报告单和他有些关系,格妄非自己本身没病,这是他的信息素抽取回执单。
谌可是稍怔,从椅子上下来,匆匆绕开书堆跑到书桌那,把文件盒里的东西都掏出来,一张一张横向搓开。
——无一例外,全是信息素抽取回执单,署名来自格妄非。
谌可是和格妄非认识五年,结婚将近一年,除婚前那次突发状况外,从未与自己的Alpha有过哪怕一次亲密性行为。
因为得不到Alpha信息素的安抚,谌可是不得不每个月去信管局,领取针对他个人情况调配的人工信息素,维持他自身激素水平的正常。
谌可是一直以为,格妄非不肯和他亲近,是因为不喜欢他。但面对信管局的婚配安排,格妄非又没有表现出任何异议,很配合的和谌可是结婚组建家庭,这让谌可是摸不清楚他的态度。
也许格妄非对他并不排斥,只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他每个月月初脸色都很苍白,信息素味道趋近于无,即使不贴信息素抑制贴,也闻不到他衣服上的信息素味,让人禁不住怀疑他到底是不是Alpha。
格妄非不允许他入他领地半步,于是谌可是漫无目的地猜,猜格妄非是不是有和他类似的病症,碍于Alpha的尊严和面子不肯告诉他。
可现在,这些回执单清晰明白的告诉谌可是,格妄非没有任何问题,格妄非就是不喜欢他。
否则一个婚姻感情生活正常的Alpha,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每个月去医院,宁愿承受巨大的痛苦和折磨人的后遗症生抽信息素给自己的Omega配偶,也不愿意和自己的Omega配偶在生理层面上亲近?
还有格妄非日常对他冷淡的态度,动辄打压规训的言语行为……格妄非心里到底怎么想,他是不是也不满于这段信管局强制匹配的婚姻,甚至对他这个配偶,也是厌烦至极?
谌可是试图把颤抖的手指捋直,捋不直,就用牙齿咬住指关节,打算强行让它停下来。事倍功半,谌可是这才发现,颤得最厉害的其实是他的牙齿。眼泪不争气地在他的眼眶内积蓄,模糊他的视线,弄脏他的脸。
谌可是的病历本在桌边码成整整齐齐的一摞,明显是提前从这个敞开的文件盒中取出来的,根本不需要谌可是特意去找。
而文件盒里剩下的东西,自然是格妄非不希望谌可是发现,或者认为没必要让谌可是看见的东西。
格妄非大概也没想过,恰好他今天会闯进书房撒气,恰好这个被单拿出来打开的文件盒会被他发现,恰好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正好是能点炸他的火药吧?
谌可是敛上回执单匆匆下楼,格妄非做好饭,正戴着手套一盘一盘往餐桌上端。
谌可是“啪”一声把回执单摔在餐桌上,掌面斜斜抹了把眼泪,质问格妄非:“告诉我,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