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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无限长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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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说完后,便沉默了,随后低声地又说了一遍那句话。
“愿正义的花开满静玉林,愿无数受迫害的灵魂可回故土。”
这句话,其实不仅仅像是宣誓更像是一个对自己最美好的祝愿。
沈听澜在听完这些话语后,心里已经对这两句话有新的定义了,这是两句,对于人民群众对和平的向往,以及无数飘落在他乡回不了家的灵魂的叹息。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眼前色彩斑斓的虚假祥和,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个病毒肆虐的年代,看到了无数个像清乐林一样的身影在黑暗中蹒跚前行,最终倒下,化为这片土地沉默的一部分。
这座光鲜的“静玉林”,或许正是建立在这片巨大的集体坟冢之上。所谓的“净化”,可能是一种极致的选择性遗忘,用永恒的“美好”来覆盖不堪回首的惨痛。
而那句箴言,是这片土地无法被彻底磨灭的记忆,是深埋于基因里的悲鸣。
“希望他们可以回来,正义之剑会从天而降。”
沈听澜发自内心的祝福着这座城市,就像有人也在默默地守护着这座快要死去的城市一般。
女生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但那眼中对他的感谢与信任已逐步增多。
就在这时,消失已久的系统音出现。
“恭喜玩家沈听澜已成功获得成就,从现在开始,本城市所有NPC对您初始好感度已增加到默认值,10。”
到这句话后,就再也没有任何系统音出现了,看来这个副本,确实是不会给玩家提供任何提示的那种。
系统音的余韵在空气中散去,周围童话镇的喧嚣似乎并未改变,但沈听澜却敏锐地察觉到一丝不同。
先前那些对他视若无睹、只是按固定路线行走的NPC,此刻当他目光扫过时,竟会有人微微颔首,或投来一个极淡的、几不可察的微笑。
那位讲述历史的女生更是向前一步,琥珀色的眼睛里光泽温润,轻声道:“您是个好人。如果您在静玉林遇到任何困难,或许……可以试着和像我这样的人聊聊。”
“像我这样的人”。
这句话蕴含了很多信息,沈听澜想道。
这样的人…具体是怎样的人呢?
是和她一样,对静玉林的故事,充满着无限的期待,和背后的真理的向往与憧憬…还是反叛派,也就是带着另一种想法的人的,对这座城的厌恶呢。
总而言之,带着双面性的语句,更容易找到一些线索。
然而现在,他并不知道暗处有多少个人或者说是是否有人盯着他,于是沈听澜灵机一动,他想出来了一个褒贬具备的回答,也就是他接下来所说的。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
沈听澜笑着看着她,他本来就生的与周围人不同,虽然不会很瘦,但是呢,身上各组织长得就很漂亮,并且,身材很好,他那瑞凤眼的buff,以及他与生俱来的亲和感,让无论是谁,大多数都对他抱有好感。
“不客气,希望你的旅途璀璨”
说完,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转身匆匆融入了街道上色彩明快的人流中,消失不见。
沈听澜站在原地,并未立刻行动。他感受到几缕来自不同方向的、若有若无的视线,在他身上短暂停留后,也悄然隐去了。
那句“旅途璀璨”的祝福,仿佛一句轻柔的咒语,为这短暂的结盟画上了句号。空气中甜腻的花香似乎淡去了一些,远处那座无钟的钟楼,在七彩云霞的映衬下,轮廓显得愈发清晰。
一个阶段的结束,正是另一个阶段的开始。
他调整了一下呼吸,目光坚定地望向钟楼,迈出了脚步。
但他并未直奔那过于明显的目标。在一个信息匮乏的环境里,盲从指引往往是致命的。他需要一张地图,而非一个路标。
“情报贩卖处”——这个概念浮现在他脑海。按照这类世界的潜规则,这种地方绝不会是显眼的官方机构,它最可能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甚至有些破败的二手书摊,混迹于市井烟火之中,成为只有特定人群才能识别的暗门。
他自然不知道具体位置,但他知道寻找的方法:去那些人群流动最缓慢、氛围最疏离的角落。那里是信息暗流最适合滋生的土壤。
沈听澜收敛起所有外露的敏锐,让自己像一个普通的、有些漫无目的的游客,沿着街巷慢行。他的视线掠过一个个摊位,最终,定格在一条僻静小巷的尽头。
那里有一个老人,守着一个几乎无人光顾的旧书摊。老人戴着老花镜,专心修补一本旧书的封皮,对周遭的一切漠不关心。但沈听澜注意到,老人手边放着一本封面朝内的杂志,杂志露出的书脊上,印着一个极不起眼的、墨点般的飞燕图案。
——与静玉林的标志性花朵,悄然吻合。
沈听澜没有立刻上前。他像被一本摆在最外侧的旧小说吸引,随手拿起翻阅,用余光确认再无其他可疑迹象后,才状似无意地踱步到摊前。
他拿起那本封面朝内的杂志,语气平常地问道:
“老板,这本……怎么卖?”
老板看都不看,像是重复了很多次的肌肉记忆般,语气平淡但也有威严感的回复“不卖”
沈听澜顿了顿,仔细观察了这位老人,他的服饰并不像他们本地人的服饰,而是像Ta。
Ta是谁呢,当然是刚刚才,那位问他这幅画的女生的男朋友,他的服饰,看起来就很奇怪,但他当时并没有表达出来,因为如果他一直盯着的话,并且产生一个奇怪的表情,那么就可能会被副本Boss发现,并且销毁。
当然后面的话,仅仅是他的猜测而已。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在一旁,一直挑书,期间老人偷偷瞄了一眼 但每次都会与沈听澜的眼神撞在一起,但老人并没有放下态度,而是一直坐在这,势必将这个没事找事的年轻人赶走。
结果呢,沈听澜跟个“恐怖分子”一样,一直在这里 ,但是呢,老人也没有理由来赶走他,况且,他也没办法赶走他啊,老人想走也走不了,因为他这个摊子确实有一个秘密,但是呢,除了他和另一个人,都不知道这个秘密。
而这个秘密,ta曾三度恳求他,不要告诉任何人。
因此,他藏了这个秘密很久很久,一直到死,他都不想毁约,除非ta预言的那个人出现,ta才能告诉第三个人,不然,这座快要凋零的城市,再也不能活了。
就在这时,沈听澜的指尖停在了一本没有书名、封面残破的古籍上。他并未翻开,只是用指腹轻轻摸索着,然后用余光来观察老人的反应,而他并没有什么很大的反应,但是呢,以他那手抖的表现,和是不是忽然瞟了一眼来看,他很在意这本书。
但没有另一本在意的多的多。
因此,沈听澜装成要翻开这本书的样子,下一秒,一个寒光闪过,一个针擦过他的脸颊,直直扎入后面的树上,瞬间,树被穿出一根小小的洞。
很恐怖,也很有威慑力,正常人看到都会后背发凉,并且迅速放下书逃开。
但是,沈听澜是谁,他可是高中敢和老师对着干,被处分了老实了几天,又继续干的,大学虽然不谈恋爱,但出馊主意的人,这些都是别人看不到的,所有人都觉得他是一个礼貌,文静的人,只有他朋友知道,他有多么恶劣。
总而言之,他并没有很害怕,而是一脸平静的看向他,并没有说什么,但那眼神里透露出很多很多的话,反之却让他后背发凉了一会儿。
老人所有的镇定,在这一瞥之下,竟如潮水般退去。他感到一股久违的、源自灵魂深处的寒意。这个年轻人……不是误入此地的羔羊。
他才是真正的猎手。
并且,他的脑海中出现了来自那个时候的,男人的模样,太像了,但可惜的是,他并不知道那个人去哪里了,也并不想知道,总而言之,这个男的很危险,并不能留。
现场气氛一度来到了恐怖的局面,只要有谁加一把火,就迅速炸掉一样。
而沈听澜,给出了这颗火星。
他并未看那没入树干的毒针,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将自身更彻底地暴露在对方的攻击范围内。这个动作并非挑衅,而是一种宣告——宣告他看穿了所有虚张声势。
这在老人眼中就是挑衅,于是他的手中迅速又凝聚出一根针,将要刺向沈听澜。
但是呢,在下一秒,一个人从远处扔过来了一个飞盘,将老人的招数给打断,两个迅速看向远处的那个人。
只见不远处,一个青年斜倚在墙边,双手叉腰,嘴里懒洋洋地叼着一根草茎。他那头深绿色的短发在阳光下格外扎眼,却奇异地与他那份玩世不恭的气质相得益彰。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扫过剑拔弩张的两人。
沈听澜沉默地看着他,心中警铃微作。来者不善。这绿发青年出现的时机太过巧合,姿态也过于娴熟,仿佛早已潜伏在侧,静观其变。他绝不相信这只是路见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