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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进京 周瑶理寻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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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道菜的品尝时间有限,评委团那几人走到下一位厨子前还意犹未尽,满心满眼都是周瑶理做的那道菜。
有了扣条子肉做对比,接下来几道菜便显得普通。倒不是难吃,只是其他人用的都是平时精致酒楼的上等菜色,自己再稍加改良。
但那群官员又有何没吃过的?就是再复杂精致的菜品都叫他们吃腻了,更衬得周瑶理那道菜脱颖而出。
由于大赛的主题为空,评审团不过问庖厨为何作此菜,也不问其含义。
关键就一个字,香。
毫无悬念,周瑶理夺得第一。
比她还高兴的是那群下注压她赢的人,此刻欢作一团。
想起之前替周瑶理讨公道的林嘉行一群人,还以为他们也下了注,硬是从人群中挤过去,拉住他们手舞足蹈。
三人不明所以,怎的突然出现这么多人?
“下回就是最后一场比赛,还请二位再接再厉。”
县令给周瑶理和另一个颁发状纸,又再多说两句吉利话才放她们走人。
“我明日就坐船回江郡去,妹子可要好好努力。”同为江郡来的阿姐并未晋级。
周瑶理用力点头,目送她离开后从腰封处取出前两次拿到的名牌,全放在一块看得仔细。
昌南道盛产瓷器,连姓名牌都是花瓶的形状。到江郡时又不同,名牌则是做成团扇的样子,正面填字背面用刻刀雕出针绣的花纹。
而东异改去姓名牌方式,用的状纸。但纸张和平常用的麻纸抑或是宣纸都不一样,或者可说是笺。
一张小幅纸用花瓣入浆,对着光时看能看到纸张细闪。上头写有晋级者的姓名及颁发日期,安静躺在红锦封皮的小方盒里。
再努努力就能集齐最后一张。
那就是可以回家了。
林嘉行身量高,即使站在那儿不会被人群淹没,还能露出半个头。
挡在他前面的人不是是后退踩到别人的脚还是后人压走他的鞋,反正二人又推搡到一旁向对方讨说法,结果让他得了利。
周瑶理隔着人群和林嘉行含笑对望,想起他还没看过刚拿到手的状纸,又扬起手朝他的方向挥动。
再等她几个月。
事不耽搁,比赛结束第二天她们就从东异离开。
一大早镖师队伍等在她们家门口,惹得相近的邻居探头打量,等周瑶理抬着包袱出来,连忙跟上去询问。
“小周这就走了?怎的不在东异多待几日。”言安离东异近得很,她就是再晚一个半月都赶得上最后一场比赛。
可惜了隔壁小馆,大家以后怕是再也吃不到周掌柜做的餐食咯。
“反正闲着也没事就早些时候离开,婶子以后多照顾好自己。”周瑶理把行李扔给从身边路过的林嘉行,转头和隔壁婶子手拉手依依不舍。
平时饭馆多忙碌,周瑶理她们若是下工晚些,李婶都会在门口处挂上一盏灯笼。
等她们回来了再在门上敲两声,李婶就晓得隔壁屋的回来了,出门取回灯笼。
周瑶理只要看到那盏灯笼便知,这是到家了。
行李一件接一件从屋里搬出,镖师总头越看越不对劲。
这是打算把家都一并搬走?大包小包抗两肩,活像逃难。
“周老板,其实这些个东西咱在路上也能买的。”镖师满脸复杂神色盯着那堆东西,实在忍不住开口。
周瑶理闻言瞪了眼林嘉行。
她说了吧,非是不听。
好歹是自家人,再无语也要替他在外人面前挽尊,“入夜会凉些,多带了几件挡风的斗篷。”
她即这么回,镖师不好再多说什么,上前帮忙将包裹抬上货架。
想去关口得从靠近码头的街道经过,路过果子摊时周瑶理喊停车马。
“我买几个就回来,你们等等。”说罢拽紧挎包直奔而去。
挑挑选选几个看上去甜一点的果子,就听见隔壁也在买东西的两个娘子聊八卦,一阵阵飘进她耳朵。
周瑶理本不打算听旁人墙角,奈何金家、二公子的字眼不停地出现,弄得她都开始好奇金进德又在做什么妖。
连挑果子的动作都慢不少,偷偷挪动脚步靠近侧耳偷听。
“据说跳河了!半夜三更跳的。”
“哟真假?宵禁谁会在外走动。”万一被巡逻的衙役抓到,那是要压入牢的。
分享消息的娘子啧声,她哪儿知道!
“喝得醉醺醺的倒头就往河里栽,说是小厮发现得早捞得及时,还有气儿呢!”
就是到现在都没醒。
“那也是废了,难怪最近金桂少东家脸色憔悴不少。”
周瑶理顿住,没想到金进德真的会寻死觅活到这份儿上。突然脑子冒出一阵电流声,她不习惯地偏过头。
系统得有好几个月不出现,每回都不给个提醒。
没有礼貌。
“参赛者后悔吗?”许久不露面的系统开口第一句话就问她这个,周瑶理还没反应过来。
后悔?什么后悔?
随后灵光一闪想到金进德,估计系统想说的是她给金二下套的事吧。
“不后悔,没有替恶人哭丧的义务。”
只能说金进德活该,这是他欠她的。
她和金家就像两条平行线,从没有相交的可能。要怪只怪金进德自己蛮横霸道,求得受得。
周瑶理去了半天都没见回,林嘉行担心又出点意外,跟着寻过去。
刚走到果子摊附近就见她站在摊子前举着果子发呆,连忙走近扶住。
“是不是这几天准备比赛的事累到了?”
林嘉行知道她每次比赛前都会焦虑好几天,有时候还会一整日不说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但他也只能干看着。
周瑶理回过神扯动嘴角说句没事,掏出银两结完账就和林嘉行一起回去方才马车停驻的地方。
白天因为第一次走镖周瑶理眼皮子就没合上过,一会儿问问这个一会儿问问那个,等到入夜才想起麻烦大了。
文竹和一队镖师在马车外头轮流赶路,银春则跟着她们在车舆内。
车舆就那点儿大,根本藏无所藏。她晚上要是真睡着了,估计能把人吓得不轻。
周瑶理出发前一晚问过系统能否多多通融,谁能想对方铁面无私,磨破嘴皮子都没答应她。
银春瞧天色越来越暗,自家姑娘明明看起来困得不行却还死扛着不睡,实在想不明白。
“没事我不困,你睡吧。”周瑶理打了个哈欠强颜欢笑。
银春本想陪她熬下去,奈何挡不住汹涌来袭的困意。一开始只是坐着打盹儿,越到后头干脆仰头靠在车壁上沉沉睡去。
周瑶理时不时瞄她几眼,好生羡慕。
车舆外轮到休息的人早已打起鼾声睡得正熟,声音传入车内时惹得她困意四起。
忍不住时她默默掐把大腿,居然感受不到痛意。
周瑶理寻思自己这回怕是真熬到头了。
旁边的林嘉行眼皮都快耷拉下来,转头有气无力问她,“你掐错人了。”
“太好了,刚刚还以为是我不行了。”原来掐的不是她自己。
愣是忍到帘子边缝偷偷照进细缕晨光,周瑶理这才放心合上眼倒头磕在林嘉行肩膀上大睡特睡。
硬撑一夜,林嘉行眼圈都熬红了,偏头倚靠着她同样跟着睡熟。
文竹在车框上叩两声都没听见回应,只有银春悄悄探出头竖起手指搭在嘴上。
“姑娘郎君还没醒呢。”
透过掀起的帘子一角,能发现里面坐着的另两人正依偎在一起睡得正香。
等到中午时分再喊人,俩人还是没有半点要醒的迹象。
镖队总头直接让文竹去买些干粮回来,等两位老板什么时候醒了再吃。
不去馆子也好,省点时间赶路。
周瑶理一觉睡到傍晚才转醒,两眼迷糊到处摸索,以为自己还在东异的院子里。
银春连忙翻出水壶递给她,又摊开油纸取出肉饼。
“一天都没吃东西,姑娘饿了吧。”从天亮睡到天黑。
再赶一段路,镖队在河边停下驻扎烧火取暖,等明儿一早再出发。
入夜后果真冷不少,还好她们带足了防风的外袍,裹得严严实实坐在木桩上守夜。
“咱们明天也要露宿吗?”周瑶理看了下周边全是荒郊野岭,总不能十天半个月都这么过。
“明天再赶一段路就能进城,到时候再住驿站。”
接连几天都如此度过,若能赶上好时候便住驿站,大多数时候都是风餐露宿。
半月下来除了经常走镖的镖队之外,其余四人和刚出关时对比,全都憔悴许多。
好在离言安就只剩下一小段路,估计明早就能到。
镖队奉金湘静的命令,务必将周掌柜安全送到客栈才能离开。
但被周瑶理拒绝了,只劳烦他们送到城门口就行。
既然主家都这么说,总头乐得轻松。
城门口全是身背包袱等待查验路引的民众,周瑶理她们的马车在不远处停下。
“多谢各位,还请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周瑶理几人下了马车,将货架上的行李全都搬下后这才腾出时间和镖师告别。
出门前带的行李都是干粮之类,大部分在路上就已消耗完,其余的能分则分。
等她们到言安时,只剩下些贴身衣物,和路上其他人对比反倒像轻装上阵。
目送镖队离开后,四人举步向入关的队伍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