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坠落空白》斯伶Amor

73、第七十三章

　　次日下午，穆予歌和林在安收工后，便同池予见了一面。池予果真如叶蓁所说的那样，穆予歌只将设计理念大概讲了一番后，她便给出了合适的方案，穆予歌颇为满意。

　　“安安，你觉得这个思路怎么样？”穆予歌接过平板，倾身过去和林在安一起看。

　　“很不错哎！”林在安眼睛亮了亮，她不禁抬眼扫过对面坐着的女孩，模样很水灵，像一朵新雨后的山茶花。

　　不过意料之外的，眼前这个女孩，竟比林在安的年纪还小些。

　　清瘦的身体被掩在雪白的毛衣下，只安安静静地坐着，身姿挺得笔直，像个正在上一堂公开课的学生。

　　话还挺少。

　　林在安觉着她比自己还要“认生”些。

　　林在安有些好奇，“池予，你还在上学吗？”

　　池予闻言点点头，声音轻细却清晰：“嗯，在读研。”话落便又恢复了安静，指尖轻轻摩挲着那杯咖啡，透着几分认生的腼腆。

　　穆予歌莞尔，指尖点了点平板，低头说了句：“和你一样。”

　　“边工作边学习吗？”林在安有些惊讶，眼睛睁得圆溜溜的，不禁感叹一句：“好厉害。”

　　池予没忍住，“噗”地一声笑出来，脸颊泛起淡淡的粉晕，又连忙敛了笑意，正经道：“林老师不也是这样吗？”

　　林在安挑了挑眉，带着粉意的小梨涡露出来，“是哦。不过进组之后，我就申请休学了，还是你比较厉害。”

　　“你们是在商业互夸吗？”穆予歌弯了弯嘴角，将平板递还给池予，“就按这个思路来吧。”

　　“哦哦，好的好的。”池予浅浅笑了下，随后便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

　　“不吃点东西再走吗？”穆予歌瞥了眼桌上的三杯咖啡，轻声喊住她。

　　林在安也反应过来，附和说：“对，都快七点了，不如吃完晚餐再走吧？”

　　池予连忙摆了摆手，红着耳尖道：“不……不用了，谢谢两位老师，我想先回去画稿子，争取早点把第一版赶出来。”

　　穆予歌望着她略显仓促的模样，眼底笑意未减，颔首道：“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池予背起包就往外走，可刚走出几步忽然又折返回来，拿起了桌上的咖啡，不好意思道：“谢谢两位老师请的咖啡。”

　　只听见穆予歌又轻声笑了笑，随后微微点头，目送着她离开。

　　与此同时，林在安不自觉地蹙了蹙眉头。

　　“你今天很开心？”待人走远，她轻轻抬了抬放在腿上的手，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穆予歌的身子。

　　穆予歌嘴角的笑意还未淡下去，转头看向她，眼底漫出几分困惑，问道：“怎么这么说？”

　　林在安脸色冷了几分，清了清嗓子，问道：“你总盯着她笑什么？”

　　穆予歌顿时怔了怔，“嗯？”

　　“你，总是盯着池予，很温柔地笑。”林在安干脆说得更清楚一些，又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请问穆老师，你在笑什么？”

　　穆予歌愣了一下，“笑？我有吗？”

　　“嗯。”林在安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不仅有，还很多次。

　　穆予歌抿了抿唇，勾了勾林在安的指尖，却被对方躲开了。

　　真生气了。

　　林在安侧过脸看向窗外，夜色笼罩着，路灯次第亮起，晕出一片暖黄的光，她却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穆予歌。

　　穆予歌放轻了呼吸，只用指尖轻轻蹭过林在安的裤腿，她轻声解释：“我真的没意识到自己在笑，也不知道具体在笑什么。但如果你问我，当时心里在想什么……”

　　“在想什么？”林在安依旧没转过来，只是淡淡地飘过来一句疑问。

　　“你。”

　　“我？”

　　见林在安一脸问号地转过来面向她，穆予歌带着笑意点了点头：“嗯。”

　　“我想起来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

　　“那次试戏？”林在安微微启唇，记忆顺着指尖的温度蔓延开来，“我那时候是什么样子的？”

　　穆予歌拉过她的手，在掌心里暖了暖，温声道：“也是一个素面朝天的小姑娘，看着怯生生的，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劲儿。”她顿了顿，继续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劲儿。”

　　“你的眼神里，没有‘输’这个字。”她轻轻揉着林在安的虎口，笑着问：“一点都不怕自己会落选么？”

　　林在安垂下眸子。

　　怕，怕得要死。

　　她回握住穆予歌的手，紧紧攥着，坚定道：“我一定要成功。一次不行，那就两次、三次，哪怕几百次、上千次。”

　　总之，她一定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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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水长流的日子往往就像一张张幻灯片，在眼前忽闪而过，等你回过神来时，已经快要接近末章。

　　《隐晦》的workshop上线不到两小时，播放量就破了三千万，完全打破了圈内历史记录。

　　方瓷和剧组正在加班加点地制作前几集的后期，抽空还给林在安发了条微信，让她近期最好不要上网，免得看到那些恶语相向。

　　可她的消息终究是晚了一步，林在安早已抱着手机在微博上偷偷逛了一圈。恶评确实不少，就跟这窗外的寒风一样，刮得人心里发紧，可看到那亮眼的播放量，她心里的兴奋却压过了那些阴霾，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

　　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亮着，映得她的脸颊忽明忽暗。她盯着屏幕发了好一会儿呆，指尖划过屏幕，点开了置顶的聊天框。

　　安安静静的，没有一个小红点等待她的回应。

　　这几天除了在片场见面，她和穆予歌独处的时间格外少，对方最近好似很忙，同她发消息的频率都变低了。

　　她捧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轻摩挲着，心里像被猫爪子挠着，迫切地想知道穆予歌此刻在做什么。

　　下一秒，她忍不住拍了拍穆予歌的头像。

　　十分钟过去了，聊天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对方正在输入”的提示都没有出现。

　　没再纠结，她连忙拨通了电话，一阵忙音后通话直接挂断。

　　一连五通，皆是如此。

　　林在安的心脏没来由地紧了一下，像是缺氧似的喘不上来气，她慢慢扶着桌沿站起来，心里七上八下的，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她舔了舔发干的嘴唇，喉咙发紧，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拨通了陆杳的电话。

　　1、2、3……

　　“喂？在安？有事吗？”陆杳很快就接了，可电话那头声音很嘈杂，像是在一个人流量很密集的场所。

　　林在安暂时顾不上这些，只急着问道：“陆杳，穆老师和你在一起吗？我联系不上她……”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下来，连背景音都淡了许多，陆杳的声音清晰地传过来：“我们在北城。”

　　林在安愣住了，明明上午她们还在沪城，短短几个小时，就已经到北城了，可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她的影子拉得孤零零的。

　　“予歌要处理一些事情，我们明天就赶回去，你不用担心。”陆杳的声音带着几分仓促，“我这边还有事，先不聊了，拜拜。”

　　十几秒的时间，林在安已然全部消化完这些信息。

　　很显然，穆予歌遇到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