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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白切黑 敢动青也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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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出皇宫,璃若汐就被道黑影拦住。正欲给这人一剑,黑影从光线中走出——是个不起眼的小厮,身穿玄狱司律服。
他打起油纸伞罩住她,扬声道:“小的接青大人之令,特来送您回司!”说罢悄悄递给她个眼神。
她抬头,伸出手,几滴雨落在掌心,凉凉的。
“替我谢过青司使。”
“得嘞!”小厮忙撑好伞,赔笑引她走向僻静处。到了没什么人的地方,他放缓脚步,用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道:
“小的是太子殿下派来向您传话的,殿下希望与您合作,共同将真凶绳之以法,您以为如何?”
她微微一愣,看向手中被塞进的玉佩——龙纹浅白,莹润剔透,正是李承谦的随身佩玉。
思忖片刻,她轻声问:“殿下想知道些什么?”
小厮谨慎张望一周,见无人在旁,小声道:“越多越好。”
璃若汐挑眉:“这可是灭口的差使。”
小厮将声音放得更低:“大人放心,东宫会想尽办法保全玄狱司的!”
李承谦很自信:论法论礼,只要证据在手,不管陈相如何搬弄是非,刑部和御史都无法轻易定罪她们,何况还有东宫从中斡旋。
太子品行高尚、清廉爱民是人尽皆知的事,璃若汐没有更好选择,决定结交这一盟友。
简单几句,她将自己对案件的判断低声告知,末了吩咐道:“我要去药铺买点东西,你先回去吧。”
小厮恭敬行了个礼,迅速褪去律服,一身夜行装闪进蒙蒙烟雨。
璃若汐混入人群,随手买件常服遮住官袍,带上帏帽。隐在雨雾中,沿侧壁运轻功飞往小厮离开方向——总觉事情不会如此顺利,一股不安驱使她一探究竟。
没走几步,一丝血腥气传来。低头一看,地上赫然冲淡摊血迹,旁边断把油纸伞——正是方才小厮手中所持!
暗道不妙,她迅速找个藏身之处躲了起来,一双眼警惕盯着四周。果然,没过多久,一众精骑将街巷团团围住,为首者手持黄旗,喝道:“依圣命,捉拿玄狱司璃副司使归案,生死不论,击杀者重重有赏!”
说罢几十名精兵堵住路口,将百姓们全逼入内巷:“给我搜!”
璃若汐藏身的地方是个转弯口,墙角破落、堆满杂物,一时半会儿不会被发现。正准备乔装离开,一眼瞥见不远处立道挺拔身影——红衣白发,其后乌泱泱数百骑兵踏着尘土将玄狱司围了个水泄不通。
是沈烬遥。
青也和杨伍笛还在里面!
与此同时,苏流斐受邀前往皇宫拜见圣上。传旨太监拿的是皇上亲手御批,他扫眼确定为真后便随之入宫。
宫殿外围禁军严守,宫内却分外安宁——比往日还要僻静些,宫女们提着水桶匆匆路过。进入内殿时,门口一名华服公子执扇行礼,侧身让位,苏流斐颔首回礼。
皇帝并没有在等他。相反,迎面走来名宰相副官,亲切招呼他坐下喝茶:“苏公子,陛下有要事相商,请您先在此处等候片刻。”
他点头,扫视周围一圈——太监们虽低眉垂首,个个步伐稳健、袖袍内隐现金属轮廓,和上次进宫时观察到的疲软之姿成云泥之别。
婢女送来壶雨前龙井,副官笑盈盈接过,亲手斟了杯茶,捧给苏流斐:“公子慢用。”
苏流斐目光微寒,并未接过,站起来道:“多谢。苏某想起还有件宝物要进献陛下,可否取来后再行叩拜?”
副官脸色一沉,拦住他去路,笑道:“这恐怕不妥吧,陛下很快便出来了。”
苏流斐挑眉:“陛下不是在卧床静修,在下前去榻边拜见么?”说罢一甩袖子,径直往殿门行去。
未走两步,只听一声轻响,二十名太监面露凶光,手上霎时多柄雪亮大刀,从两侧蛇形逼近。
“敬酒不吃吃罚酒。”副官冷笑一声,打个手势:“他若硬闯,我们也不必留活口。”
苏流斐转身,轻蔑看向副官:“你们对陛下做了什么?”
“将死之人,你还是关心关心自己吧。”副官阴笑道,“给我上!”
高手过招,须臾间胜负分明。苏流斐一道剑气,五六名假太监捂腹吐血,跌落在地。他用剑尖指向副官:“现在可以告诉我了么?”
副官冷冷盯住他,似在等待什么。忽然,白衣人不动了——两秒后,面色扭曲肤色泛红,一个支撑不住半跪在地。
明明没有喝下去——不,是扇子,那个人的扇子!
“哼,卑鄙无耻。”他咬牙,用力抬头看向缓缓逼近的副官。针扎般的疼痛席卷全身,骨骼仿佛被一只大手捏碎,转动手腕都带来锥心剧痛。
苏流斐唇角溢血,微微喘息,视线已有些模糊。
“当初不可一世的天下第一,竟栽在老子手里!”副官□□着,用粗茧遍布的手掐起白衣人下巴。他被迫仰头,一双眼寒至极点。
“长这么漂亮,不如废掉手脚,送给爷爷我疼爱吧。”粗砺大手掐得用力了些,苏流斐周身戾气暴发。
“哟哟哟,还不死心呐。”副官哈哈笑道,冲侍卫们招手:“你们也都来玩两把!”说罢欲将他打折腿摔到桌上。
苏流斐胸膛一阵剧痛,一口血吐出,白衣瞬间染红。他艰难站直身子,从副官手中挣扎出来。
“还挺犟。”副官冷笑两声,抽出鞭子就往白衣人腰上挥去——
动作突然停滞。无视副官震惊目光,苏流斐稳稳捉住鞭尾,一用力,将他凭空甩至屋顶,生生砸出个大洞!
侍卫们乱坐一团:“怎么回事!不是下药了吗!”
白衣人唇角带血,寒气四溢,一张脸分外妖异。他捂住胸口,墨发散乱,低低笑了出来:“还真是自信呢。”
一步,一步,又一步。血滴滴答答落在身后,白衣人浑然不觉。假太监们被他吓到,齐齐退后——
一道剑光闪白天地!
轰隆一声,殿顶陷落,凄厉惨叫在空气中回环片刻便和尘埃一同归于沉寂。
璃若汐心口一跳,玄狱司方向已交起手来。十几名弟兄跟随青也同禁军正面交锋,杨伍笛则由数人掩护着操纵机关,一道道暗器精准毙命。
初看占据上风,没过多久,沈烬遥加入战场,一杆噬血断魂枪,七八个弟兄瞬间腰斩,血溅当场。
“老三!”一名大汉目眦尽裂,拼命扑向战友尸首——那是他二十多年的至交,少时便天天切磋打闹,上个月刚娶了亲——才抱起半颗脑袋,闷哼一声,被红衣人一枪挑起,口吐鲜血,尸体抛在阿三身上。
璃若汐见玄狱司渐处下风,一把撕下乔装,抄起前两天取回的定制强弓,一咬牙,凝神瞄准——尚未穿越时,她便是重案组有名的神枪手,出于兴趣将射箭也学到炉火纯青。
红衣,白发,长枪,雪驹。她微微眯眼,屏气拉弓,视线聚焦于沾满兄弟们鲜血的恶劣身影。
擒贼先擒王。
“ 飕——”一声厉啸,利箭破空而去,旁人只觉残影一闪,霎时狠狠射中红衣人右肩。沈烬遥一个踉跄,猛地回头,目光森寒——璃若汐当然不会让他发现,只听白驹嘶鸣,噬血断魂枪脱手跌落!
局势立刻反转,青也乘胜追击,只身上前和红衣人赤手搏斗——少女的刀亦早在鏖战中断成两截。
眼看紫衣女子在暗器助攻下节节逼进,一道无形之墙忽将她和所有人隔开!青也抄起柄剑用力挥舞,却什么也听不到,那堵墙如白雾般挡住所有视线。
左边右边,前方后侧,上空、地下,全被那墙挡了起来!
少女闭眼静听,只隐约传来杨弟焦急的叫喊声。她喝道:“做你们该做的事,不用管我!”
在外人看来,青也被一张蚕丝网缠住,那网正缓缓收紧,网的底部和铁石机关相连,发出沉钝金属声。
璃若汐冲机关处再射一箭——蚕网微微松动,禁军——包围在她身侧街巷的,却被声响吸引,齐齐围了过来!
不得已,她点燃信号弹,拔剑挥向蜂拥而至的追兵。禁军人数众多,为首的几名高手已够她狼狈招架,身后冷箭依旧源源不断。她使出浑身功夫全力应对,再无瑕顾及玄狱司境况。
青也眼见四周的墙逐渐逼近,退无可退,正欲自爆内力,毁去武功夺得生机——
墙被一道金光劈裂!尘土飞扬之下,杨伍笛目光锐利,手持木匣,坚定朝她伸出手来。青也晕眩一瞬,本能握住他的手,二人重又回到战场。
“不错不错,还知道怎么破解老夫阵法!”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从禁军深处缓缓步出,笑呵呵看向二人——弟兄们横尸遍野,如今只余四五人守在少女身旁。
“玄枢老叟。”杨伍笛面无表情,从牙缝里迸出几个字。
“哈哈哈哈,”白发老者笑道,“你这娃儿!老夫看你天赋异禀,原想放你一马。可你不识好歹,竟将老夫的天蚕网兀自毁了!你可知,这天蚕网要多久才能炼成?”
“无非是雪山圣蚕,业火为焚,十年方成,价值黄金万两。”杨伍笛冷笑一声,罕见的杀气四溢,“怎可与人命相提!”
老者一抚胡须,呵呵笑道:“小娃娃,你若肯拜入老夫门下,老夫可以向上面求情,只杀你旁边那人。”
“找死。”杨伍笛一反往日阳光开朗,面容阴翳,左手缓缓探入袖袍。
敢动青也姐姐的人,都该死。
“你可要考虑清楚了。”玄枢老叟瞥见他动作,脸色一沉,示意禁军莫要妄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