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新月 随遇而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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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白凌为自己寻找的生路。
就像当年，她同白朗回到了白家，不过是又一次的选择。
她于白朗是棋，于李少华亦是棋。
如何选，她心中早已有了答案。
白家的预言，对他们来说，是能力也是诅咒。
早逝不过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代价。
若是可以，白凌情愿不要这个能力，当个普通人也好。
只是很多时候，白凌又在庆幸，继承了这个预言的人是她。
她用十八年的时间，找到了一个未来。
“李局长，我与他，为您带来的利益皆是一样，为何不选择我呢？”
“至少我们立场天然一致。”
很多人说，立场与性别无关。
但白凌不这么认为，恰恰相反，人的第一个立场就是性别。
白凌读过南星的历史，几千年来，女帝的出现不过三人。
可掌控着历史的四家里，有能力的女子却不是少数。
她们与自己的族兄有着一样的能力，甚至更胜于他们。
她们却不曾留下姓名，成为无数人的女儿、妻子与母亲。
王朝的更迭与她们无关，历史的车轮将她们埋葬在时光的长河中。
是她们不想吗？
不是的，是她们始终被排除在外。
连入场券都不曾拿到，又谈何想与不想。
在很久很久以前，白家的试炼从来都和族中女子无关。
她们的作用只有在需要生育时显现。
她们的天赋与能力理所当然的被埋没。
毕竟物以稀为贵。
当第一位女帝出现后，这条潜规则才被打破。
也是自那之后，白家有了主家之分。
“我无需管理局为我提供什么，只要我同白忱站在一个试炼场内，我便赢了。”
被李少华加强了的白忱，都不能压过她。白凌不认为，两人一同考试，她会考不过白忱。
这是白凌的自信。
“合作愉快。”
这场合作李少华没有不答应的理由。
正如白凌所说，死棋没有活棋重要。
外加白凌赠送关于白家的情报，只能说，不亏。
当然还有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她在白凌身上看到了当年的自己。
自己用未来去赌一个前程。
她用前程来赌一个未来。
林止看着眼前一幕，仿佛又一个轮回在上演。
她们所求不同，但冥冥之中有一条线将她们连接。
林止当年不懂少华选择席越，如今却懂了少华选择白凌。
她的目标一直都没有变。
【阿止，我不留校了。】
【既然这世间已经被神掀翻了天地，那么我便让它翻的更彻底一些。】
无数次，林止都想开口问她，怎么才算彻底？
她都没开口。
她与少华不同，少华是有目标的，林止却是随遇而安的。
就像当初被逐出师门，她连眼泪都不曾掉过。
当她在少华眼中看到了仿佛能燃烧一切的野心，林止莫名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害怕少华会知道，她不会陪她走下去。
因为林止习惯了随遇而安，习惯了这个世界。
她在学院里躲了几年，逃避着少华的消息。
却没有逃过命运的拨弄。
一次绑架，让林止随了李少华这条河流。
随遇而安，也是随波逐流。
不巧的是，这边合作刚谈完，谢昭就传来了，白忱被刺杀，昏迷不醒的消息。
白凌听到这个消息，不由气笑了，这可真是太巧了啊。
不管李少华会不会怀疑她，这合作就先裂开了一条缝。
如果不是白凌知道白忱没那个本事，她都要怀疑是白忱自己自导自演了。
这个时机真是太妙了。
死又没真死。
“白小姐，我冒昧一问，这事在您看到的未来里没有发生过吗？”
林止知道预言不是万能的，可白凌能看见她与白忱的结局。
然后在千万条世界线中，就这一条世界线她就没有看到过？
或者说，没有一条世界线是白忱提前死亡的？
白凌摇摇头：“我的异能——结局之时，它显现的是结局，预知不了发展。”
她能看见，她是怎么死的，却看不到她因为什么而死。
她的死亡方式会因为她的选择而改变。
如果她没有来江北市，她会在白朗的安排下，进入试炼，夺取家主之位，然后被白朗夺舍。
她在一次次的选择中，看到了不同的死法。
别人可能不知道，预言系异能，有一个弊端，不同的人，看见的未来是不一样的。
因为未来是可以被改变，她们不能确定，她所看见未来是不是自己的世界线。
有可能正是因为她看见了，所以未来变成那样。
倒果为因。
“李局长，白忱之事，我会调查清楚的，先告辞了。”
白凌如此说道，心中却是已经有了怀疑的人。
乌鸦！
和她有仇的就只有她了。
白凌走后，李少华面色一沉。
她刚刚收到一个消息，白忱都不重要了。
青石市出事了。
……
“白忱为什么还活着？”
听到白忱只是陷入了昏迷，她很不满意。
飞鸟原本在用手指梳理着翅膀，听着话顿时抬起了脑袋：“哇塞，第二次了呦！”
第一次算是在他们的计划内，给他留了一条生路。
这次可没有，居然都让他活了下来。
“他的八字有点东西，命真硬。”
参幼在对面点点头，目光不离他那双雪白的羽翼。
温暖、喜欢。
他下方的影子表示自己有话说。
“这真不是我的问题。”
他道。
在发现白忱没如同计划中死去时，他就去A区调查了。
白家是进不去了，但不妨碍他找到了原因。
他在白家感觉到了一股不属于他的异能。
他的异能——梦中影，本来是能将白忱拖入梦中世界，在梦中悄无声息的死去。
但问题是，动手的不止他一个。
在座众人皆投入了视线：“？”
影子叹了口气：“首领，您还记得隔壁有个人的异能和我的还挺像的吗？”
“……镜中我？”
乌鸦犹豫了一下，实在不想念出那个中二的代号。
“是的，具体效果不知，但能确定和我一样都是精神系的异能。”
参幼也将目光从飞鸟那边移开，看向了他：“所以你们的异能抵消了？”
影子点头又摇头：“不是抵消，是僵持住了，白忱才陷入了一个死又没死，醒又不醒的状态。”
他的异能将白忱的精神拉到梦里，但Ace的也不逞多让。
【镜中我】一听就知道也是一个阴暗的异能。
不是将人困住，就是摧毁。
白忱就只有一个，两个异能都想拿这个人头，但奈何不了彼此，只能僵持着了。
想要解决，只能他或者对方去解除异能，亦或者有个人从外部插手，让白忱苏醒过来。
乌鸦：“……”
该说不说，白忱这个人是真能活。
这都能给他找到活路。
不过她要杀白忱是因为白凌，降神会又有什么理由杀白忱呢？
那群只知道投敌，没脑子的废物，如今也知道晃动一下脑袋里的污水，用脑子思考了？
“降神会有点不对劲，这手法实在不像是他们的手笔。”
在乌鸦心中，降神会根本就不配和她齐名，她一向都看不上降神会。
以往的那些动作都是对她拙劣的模仿。
这次不一样，她感觉，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降神会后面换人了。
参幼不知何时来到了飞鸟身后，飞鸟歪了下头，扬起一侧羽翼，将尾翼送到了她面前。
她捏住尾尖的一片羽毛，摩挲着。
飞鸟点点头：“确实，Ace何时如此隐蔽下手过。”
按照他以往的行事，必定是大闹一番。
那个人可是将世界当成他的秀场。
“我在宴会上，没有发现他的踪迹。”
所以影子也不知道，Ace是什么时候下的手。
小丑坐在参幼下方，手切着手中的扑克牌，没有说话。
嬉笑着的小丑牌在他的指尖跳跃，仿佛在嘲笑着谁。
最后牌面面向了他自己。
笑脸变成了哭脸。
他指尖一转将卡牌插进牌推中，重新洗牌。
他一向不怎么发表意见，也无人对此感到疑惑。
和他的代号相反，在组织中活跃气氛的一直是飞鸟。
小丑是沉默的小丑。
乌鸦沉思了几秒，由于姜清的出现，她所看见的未来都变得不确定。
在选择没有发生之时，未来还是那个未来，但当一个微末的改变，未来也随之改变。
或许早该在白洛的事件，她就该明白这点。
也是她太过自信了，明明得到了未来的提示，却还是要碰上一碰。
【未来不可信，记忆不可信，】
【找到她，抓住她！】
未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我’在路洄的记忆中留下了这两句话。
乌鸦不太认为此处的‘她’会是姜清。
姜清还用找吗？
她能联系到许观，怎么可能会找不到姜清。
看来她还是要去一趟【无霜之月】，找到未来留给她的记忆。
即使是假的记忆，她也要拿回来看一看。
影子：“那白忱就让他这么昏迷吗？”
“不。”
“他必须死。”
原本乌鸦对白忱的态度是无所谓，经此一事，她就想要白忱死了。
她不希望白凌搭上李少华，然后活下来。
可她也知道，在白凌与白忱之间，李少华绝对会选择白凌。
白忱影响不了李少华，已经没用了。
她现在想看看他还能不能躲过第三次。
参幼笑道：“再一再二，不再三。要我出手吗，首领？”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新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