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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新月 活棋、死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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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定了?”
同伴去而复返,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从白凌与谢昭开始交谈算起,不过五分钟。
“可以撤了。”
影子点点头。
也是白忱将安保力量基本都调到了宴会这边,他才能这么顺利。
不然他可能还得费一番功夫。
“那走吧。”
小丑抬手搭上了他的肩,灯光交错,阴影里的两人就消失不见。
“你在看什么,我亲爱的搭档?”
许观收回了视线退后一步,避开了他凑上前的手。
男人无奈耸了耸肩,放下了手。
“不要这么冷漠嘛,好歹我们现在也是合作关系啊。”
许观:“你有秘密吗?”
好啰嗦的人。
怪不得降神会一直被思道会压着。
首领比不上,手下也比不上。
“嗯?”男人不解,“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许观没有回答,依旧看着他。
他的脸是别人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没有改变。
男人想起了以前B区的一个传闻,情报贩子有很多,但唯有见手青无所不知。
他拥有一双可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见手青出名之时不过是个孩童,他的能力在B区无异于赤子抱金。
令人垂涎。
有人想将他收入囊中,亦有人怀着得不到亦要毁掉的心思,接近他。
但最后那些人都成为了无名之人。
他们的秘密也成为了见手青贩卖的情报。
无人知道他是如何做到,却让人不敢轻视于他。
几年前他从B区隐去,失去了消息,一时之间倒让男人忘记了他曾经的名声。
可……
无需他言,许观就看出了男人的心思。
他不信他。
没见过总归是抱有幻想的。
人云亦云,在传言中夸大其词的也大有人在。
一个孩童再厉害又能厉害到何种地步。
才会一次又一次突破他的距离。
算不上冒犯,但又令人十分不爽。
许观不去想这是男人自己的心思,还是他们首领的授意。
总归这笔帐算到降神会上就没错。
但这不代表他不会收利息。
许观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在男人看来便是挑衅的笑。
“放心,你的秘密不值钱,与小丑的比起来一文不值。”
男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变得难看。
他最讨厌别人将他同小丑放在一起比较。
还比不过!
看他破防了,许观就开心了。
“再有下一次,你那安全屋里的东西就会传遍整个B区。”
“免费的,不收钱。就当是让大家看个乐子。”
说完,他不再看他,视线将场上众人收入眼底,看似目光漫无目的,可实际上却一直没有离开过姜清。
姐姐应该会想听这个八卦。
男人如他所愿,彻底安静下来。
虽然许观什么都没有说,但男人莫名觉得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
无所不闻,无所不知吗?
白凌离开了,姜清就发现她们身边一下子围上来了好多人。
她不过眨了下眼,眼前就多了一个人,再一看又多了几个。
还好有严墨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出来挡在前面,不然她们怕不是要被挤到后面去了。
她在想,她要不要先离开?
谢昭看着认识的、不认识的,只想离开这里。
互相提防,什么情报都交流不出来,大多时候都废话和废话在对话。
而且还特别没有新意。
不是问工作,就是……
“谢少主,如今可有意中人?”
催婚!
姜清眼神发亮,好像也可以不离开。
谢昭:“……”
她都不用看姜清,都知道她在想什么。
“各位,我还要去向白家主道贺,先失陪了。”
她微微昂首,拉着姜清走出了包围圈。
严墨跟随其后。
待看不见她们人影,才有人对着刚才出声的人小声道:“你是真不知道谢家和严家的关系啊?”
居然敢在严墨面前提起谢昭的婚事。
任谁不知道,严墨进谢家门,就差谢昭的一句话了。
看看严墨现在快三十岁了,身边一个红颜知己都不存在。
连个说媒都没有,家里面也没有什么声音,明显就是在等谢昭。
若说两个人无意也还好,但怎么看谢昭都不像对严墨完全没有情愫。
那人:“那又如何,我又不介意我儿子做小。”
“再说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万一她就喜欢上了我儿子的脸呢?”
周围听见此话的众人:……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但凡看一下自己的脸,都不能说出这么冒昧的话。
他儿子能被谢昭看上,那他妻子要有多好看啊。
不过众人转念一琢磨,男人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做小又怎么样,万一谢昭就喜欢呢?
谢昭说要去祝贺白忱不是假话。
来都来了,于情于理她都要去和主人家见一见。
当然礼物是早就已经给到了白忱。
姜清就不太想去了。
她和白忱又不认识,到时候她在那里好尴尬。
所以姜清毫不犹豫地抛下了谢昭,走向了宴会里必不可少的甜点。
在这个食物匮乏的世界,在这些大家族里似乎显得无足轻重。
甜品酒水应有尽有。
姜清从中拿了一块蛋糕,去到了角落里的沙发。
沙发上已经坐着两个人,灯光有点暗,她看不清他们的脸。
只记得其中一个人的眼睛很好看。
姜清与他们相隔了几个位坐下,便不再关注了。
但她已经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那位小姐,和谢昭关系好像不凡。”
男人的目光停留在姜清身上,衡量着她的价值。
许观从他这句话里,意识到了一件事,他不认识阿清。
男人代号Ace,在降神会里地位并不低,也算得上是中心人物。可他都不认识阿清,那一个月前的那起事故,是谁策划的?
这不代表许观就将降神会排除怀疑,不过是将乌鸦再次拉回到名单里。
“想死你就去。”
男人抬头,正对上了谢昭的视线,余光一撇,严墨亦不远的地方注视着这边。
“哇塞,这可真是有点可怕。”
但他的语气听不出来一丝害怕,只有兴奋。
人都是有劣根的,男人更是只多不少。
他真的好奇,那名小姐是何方人物。
“你知道她是谁吗?”
男人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勉强将心底那强烈的好奇心压下去。
这里可不适合他大闹一场。
他没有把握在谢昭的眼下将人带走。
“知道。”
许观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听不出一丝异常。
男人丝毫不意外,如果连他都不知道,那才是不正常。
“条件?”
许观:“你付不起。”
月色渐明,宴会顺利落幕。
姜清同谢昭一起回了严家,太晚了,也不打算直接回管理局。
明天姜清也想逛一逛A区。
在姜清睡下后,谢昭和李少华通了电话。
“……就是这样,她说,她后天会来。”
谢昭停了下接着道:“宴会上小丑、影子、Ace都来了。但并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他们都做了伪装,只是他们的异能波动被谢昭的光脑捕捉到了。
宴会上没有出乱子,谢昭也就没有戳穿他们。
“许观呢?”
姜清走了,许观也不见了。
李少华不相信,他会什么都不做,在管理局乖乖的等着。
谢昭:“……同Ace一起来的。”
她一开始也没找到许观,奈何许观自己暴露了。
那视线谢昭想忽略都不行。
姜清走哪里,跟到哪里。
她想过许观会跟来,却没想过他居然是和降神会一起过来的。
许观不是和思道会比较熟吗?
谢昭的身影消失了,李少华向后一靠:“……”
突然觉得头有点痛了。
但凡许观和姜清没关系,她现在都不能这么头疼。
问题小孩真难办啊。
许观和她们说一声,她们还能不让他一起去吗。
想要破冰,结果冰更厚了,怎么办。
她轻叹一声看向林止:“你能给他下降头吗?”
她想要许观的情报啊。
就许观那搞情报的速度,她以后都不用愁了。
林止抬起头:“呵,我给你下更快一点。”
“更正一下,我那是精神暗示,谢谢!”
李少华听她这语气,感觉不太对啊。
怎么有点暴躁了呢?
“你论文是不是又没过?”
“我还有时间写论文吗?”
自从接下她的邀请,她的论文就一字没动了。
“那你今天怎么了,我记得你月经还有几天才来?”
林止:“老师不准我回首都。”
这才是令她烦恼的事。
虽然准确来说,是打回了她申请探望小爱的报告。
并且老师还专门给她留了一句话:好好待在少华身边,想我长寿就别来找我。
不仅如此还将她的通讯给拉黑了。
天知道林止看到消息的时候有多沉默。
她在想,是不是她最近太得寸进尺了,才让老师终于忍不住拉黑了她。
但她又想,她除了打了一次申请,其它什么都没干,老师凭什么拉黑她。
林止接受不了她们的师生情这么薄弱易碎。
两人都知根知底,李少华能不知道她没有说完整吗。
恐怕不单单是这件事。
林止哪年不被老师赶出家门,这点事伤不到她。
再想一下,老师如今的职位,研究院院长,答案呼之欲出。
“你和老师聊点她喜欢听的,我保证下次她绝对允许你进门。”
别总是说老师不爱听的话啊。
李少华也是奇怪,林止情商也不低啊,怎么就专和老师对着干呢。
一度从老师最喜欢的学生,变成了被逐出师门的逆徒。
以至于她现在只能叫老师。
事后她也问过林止,她还记得林止那时一点也不伤心,整个人之淡就如白开水。
【理念不同,谈何师徒?】
当时她就说过林止会后悔的。
事实证明,她说的一点也没错。
没过两年,就看到林止出现在老师身边当个高冷的跟班。
和好又不像和好。
如好。
林止没接话。
李少华摇摇头,你看看遇见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那来聊一下白凌,你对她怎么看?”
李少华也不参与她们师生之间的事,让她来说就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外人掺和不了。
有那个时间,还不如给她打工。
林止:“你见过她吗?”
她又道:“我见过她吗?”
李少华沉默了。
白朗当家主的时侯,她们还都不够格,没资格参加宴会。
自然也没见过白凌。
而白凌就像一个不存在的人,十几年一点消息都没有透露过。
请帖收是收了,门是一点也不出的。
网上更不用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怎么看,如看。
林止:“她这次无非就两个目的,合作。然后探明江北市如今的情况。”
一般来说白家的试炼,外人很难插手,因为不知道时间,不知道地点,不知道内容。
想插手都没有办法。
她们虽然和白忱合作,也说了要保他当上主家。
但她们也只能提供外部援助,到时候试炼还是要白忱自己努力。
林止不确定白凌是不是得到了这个消息,才来到江北市,合作的内容也不知道是否同这个有关。
“只能到时随机应变了。”
后日,早上九点,白凌准时出现在了管理局门口。
“白小姐,请随我来。”
叶冕提前得到了局长的嘱咐,将她领到了局长的办公室。
白凌踏进办公室就感觉到里面有第二个人的存在。
不是邓学。
看来传闻不假。
曾经有政敌看不惯李少华,然而李少华孤身一人,也没有亲人。
那政客就找上了她唯一的好友,林止。
结果居然还真有用,那一次的交锋李少华自动放弃输了。
而后面,政客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不到一个月,自杀于家中。
也不是没有人怀疑到李少华头上,但没有证据。
政客之死,也就草草了结,成为了一桩疑案。
自那之后,林止成为了李少华的软肋。
“初次见面,李局长,”白凌微微偏了一下头,“以及林止老师。”
“我早已被学院赶出来了,算不得老师。白小姐叫我林止便好。”
林止起身来到白凌身旁,上了一杯茶。
李少华笑道:“一点粗茶,望白小姐不要嫌弃。”
她自己率先喝了一口。
白凌端起茶杯闻了闻:“李局长说笑了,闻此香气便知是好茶。”
一口入喉,苦尽甘来。
她放下茶杯:“李局长,谢昭应该同您说过,我此次前来是为了合作。”
“是的,所以我很好奇,白小姐口中的合作,是怎么个合作。”
“你我都知道,管理局与世家一向界限分明。”
白凌:“所以我不为白家,我为我自己。”
“并且您不也称我为白小姐,不是吗?”
若真把她当成白家来的人,就不会让叶冕唤她白小姐了。
白凌是白凌,不是那个绕水白家少主。
“愿闻其详。”
白凌的声音轻而柔:“您将宝压在白忱身上,为什么不选择我呢?”
“我比他更有胜算。”
李少华:“既然如此,我不明白,你又为什么要来这么一趟。”
“我们的干涉应该决定不了胜负。”
如白凌自己所说,那她完全可以不用来找她们寻求合作。
“因为我看到了。”
“十几年来,在无数个未来里,因有你们的介入,我和白忱各有胜负。”
“但最后都逃不过一个下场,十死无生。”
不是正常死亡,全是莫名的死亡。
即使她们都拥有预知能力,如同命运锚定一般,不可更改。
在某一个未来里,她躲过了一个死劫,然后死在了下一秒的意外。
“但在一个月前,我看到了那唯一的例外。”
“我选择了你们,然后我活了下来。”
甚至就连试炼的内容也比之前无数都要轻松。
原本白凌还不明白,这变数出在了哪里,直到昨天她‘看到’了谢昭身旁的那位少女。
她找到了。
对于白凌所说的,有林止在,李少华没有怀疑她在说谎。
这也是她为什么要林止在场的一个原因,人形测谎仪,好用。
“可是白小姐,我们选择白忱,与你选择我们,这之间又有何区别呢?”
对于她们来说,白忱和白凌都只是她们的一枚棋子。
用来掌控白家,改变世家的棋子。
白凌:“有哦。对我来说,棋子也想选择棋手呢。”
“而对你们来说,则是两枚废棋与一枚活棋的区别。”
未来里,白忱死了,管理局的计划也将破碎。
在白忱没有掌控白家之时死去,他们不会让管理局有机会插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