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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低个头很难吗? 夏赢,游戏 ...

  •     spring“没看到你,我心里又慌得不行了。”大哭的表情。
      赢“我能去哪儿?老窝都让你端了。”
      spring“中午去接你,好不好?”
      赢“你把家里收拾一下。太热了,不怕中暑你就来吧。”
      spring“不怕,我现在就收拾。宝宝。”
      赢“行,收拾吧。我还有点工作没做完,十二点下班。你别太早来,太热了,听话。”
      spring“遵命!”
      夏赢合上手机,起身往科室外走。
      “你干嘛去?”安然见夏赢往外走语气有些焦急。
      “去李姐那儿补个假条。”
      “我劝你现在还是别出去,万一碰上魏鑫呢?”安然边说边看科室的门。
      “该来的总会来。一个单位工作,我还能天天躲着他?千日防,不如正面刚。”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等会儿再出去也不迟,不差这一会儿。算了,我跟你一起去吧。”安然起身就要跟上。
      “你坐着吧,真没事。我觉得他可能就是一时冲动,好歹受过高等教育,不至于的。”夏赢按住安然的肩膀,把人推了回去。
      “赢哥,他要是连爹带妈地骂你,你骂得回去吗?你会骂人吗?”
      “应该不会吧。”夏赢实在骂不出口。
      “那他要跟你动手呢?你会还手吗?你打过架吗?”
      “我打过人,只是对方没还手。”夏赢只打过0069,这是事实。
      “这不就得了!骂,你骂不回去;打,你不会打架。有点大的动静就定那不动了,自己什么情况不知道吗?你还打算正面刚,你先把你那稍微有点大的响声,就抖的不行的毛病治好了,再去刚吧。所以还是躲着他点吧。明天你就不用来上班了,也不是多大的仇,等你回来他估计都不记得了。”
      夏赢想了想也是。
      冤家路窄,就怕一个“巧”字。
      “好吧,我今天连厕所都不去了,躲着他,行了吧?”夏赢说完脸上带着苦笑。
      这个人疯得不一般,看来想躲都未必躲得掉。他暗自思忖,不觉叹了口气。打是打不过;躲又躲不开,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换份工作?更不现实。这年头,能有个编外先干着已是烧高香。何况他已经这个年龄了,还是事业编,就这么辞职不干了,凭什么?算了,过一天算一天吧。
      正好去乡下几个月,给他一点冷静的时间,也挺好。夏赢开始期待下乡的生活了,至少不用在单位小心翼翼的。
      夏赢正发着呆,科室的门忽然开了。他抬头,就见魏鑫站在门口。金丝眼镜因着光线,竟像两片冷白的镜片,反光得厉害,瞧不见镜片后的眼睛。
      夏赢一怔,下意识起身。他也不知自己要做什么。他的腿自作主张往后退了一步。
      安然也瞧见了魏鑫,心想:这疯子找上门来了,多大的仇呀?他也跟着站起。
      “你先出去,我跟夏赢说几句话。”魏鑫只盯着夏赢,连个余光都没分给安然。
      “我跟你有什么非说不可的吗?”夏赢稳住呼吸。他并非怕魏鑫,真的不怕!他只是打小的毛病没好透。心里明明不慌,可是身体不争气,又开始细细地抖。
      他真的生气自己这副反应。真可笑。别说动手了,这还没开吵呢,人家不过拿“镜片”晃了你一下,你倒先抖上了。此时他听见了自己擂鼓似的心跳。
      唉!
      太丢人了。
      “赢哥他……”安然想替夏赢挡两句,又不知该如何形容夏赢的状况,说他有心病?说他听不了大的声音?说他畏惧打架?都不对。索性往前跨两步,横在二人之间。
      “夏赢,我说完就走。希望你别把事情闹大。”魏鑫又往前近了两步。
      别把事情闹大。
      夏赢把这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品出一股倒打一耙的怪味。明明从头到尾,把事情往“大”了闹的人是谁?
      “安然,麻烦你先出去一会儿。我没事。”他不想把安然卷进来。
      “赢哥!”
      “放心,真没事。”夏赢压低声音,气息稳了些。但安然听得出来,那尾音还在微微发颤。
      “赢哥,好好谈,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这话虽是冲着夏赢说的,却也是摆给魏鑫的明牌,我是随时可以加入“战斗”的。
      门合上的声音很轻。夏赢忽然想,这扇门,好像把他最后的退路也给关上了。
      魏鑫回身把科室的门反锁上了。落锁的声音响起,夏赢不自觉的又往后退了两步,身体挨着墙,已经没有可以后退的余地了。
      从食堂回来,魏鑫便开始想夏赢。
      他们已经九天没说过话没见过面了。唯一一次见面,是那天在夏赢家楼下,远远望过他一眼。
      今天早上,他是特地绕去食堂找夏赢的。夏赢那头刺刺的短发,圆溜溜的,从背后望去,像十七八岁的少年。他穿一件黑色丝绸衬衣,领口最上方的扣子系紧了,竟是枚红色的纽扣,衬得脖颈愈发修长。大约是扣得太严实,夏赢微微有些出汗,平日不轻易露出的手腕也因热,袖口挽上一截,腕间透着淡淡的肉粉色。
      后来夏赢与他对视,先是睁大眼,为聚光又将眼睛微微眯起,卧蚕格外分明。然后他浅浅一笑,小梨涡便漏了出来。
      魏鑫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化掉了。
      他本打算好好说话的。可所有理智,都在夏赢跟他硬刚的那一刻,碎了个干净。
      然而,是他亲手运作把夏赢调去乡下的。一个月,或几个月。先不论夏赢能否适应乡下的工作,他光是想到接下来可能见不到夏赢,就快要疯掉。一晚上干了两个“莞莞”,都没能压下心头的躁意。
      他不敢想,若当真几个月见不着夏赢,自己会疯成什么样。
      “有什么话快说吧。”夏赢努力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声音压得很低,怕门外的安然听见。虽然他清楚,以安然的为人,断不会做出趴墙根这种事,那个永远端方自持的人,连关心都带着恰到好处的分寸。但他还是想更小心些。不只是怕安然听见,更是想给他们彼此留一点体面。毕竟他们之间,有过朝夕相处,有过无数次把酒言欢。那些过往就算变质了,也不该被第三个人窥见。
      “低个头,就这么难吗?”魏鑫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夏赢垂下眼睫,忽然觉得这话问得荒唐。低头?
      “这是我认个错就能过去的事吗?”他抬起眼,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你想要的东西,我给不了。”
      不是不想给,是真的给不了。因为感情不是靠努力换来的。心脏跳动的方式骗不了人,它会为另一个人加速,而不是眼前这个。
      “我很差吗?”魏鑫咬着牙问。
      夏赢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差吗?不,魏鑫不差。他聪明、骄傲、有深度,他们曾经有过很美好的相处,可正因如此,才更让人失望。“至少在这件事上,你很差。差在把占有当成深情,把逼迫当成追求,把一厢情愿当成理所应当。”
      “如果他不出现呢?”
      他不出现?夏赢顺着这个问题往下想了一瞬。如果0069没有出现在他的生命里,如果那个让心脏失序的人从未存在……他会不会在某一天,在魏鑫长年累月的执着面前,终于疲惫地“低”了头?
      “我不确定。”他诚实地说。是啊,他不知道。人总是很难想象没有发生过的可能。“可是正因为他出现了,我才看清了你的问题。”
      夏赢想也是因为0069的再次出现,他也看清了现在的自己。看清了心动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看清了爱和不爱的界限有多么分明。0069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和魏鑫之间那些他曾经以为的“感情”,究竟也只是纯友谊。
      “爱一个人,有错吗?”魏鑫的声音很嘶哑。
      “爱没有错。”夏赢叹了口气。“可你的爱里,有我吗?有我的感受、我的意愿、我的自由吗?你的爱是一场围猎,而我,是被你困住的那只猎物。爱没有错,是你的方式错了。”
      话音刚落,魏鑫猛地跨步上前,单手扼住了他的脖子。
      脖颈被钳住的瞬间,夏赢心里闪过一丝荒诞的悲哀,这就是他的爱。得不到回应就变成愤怒,愤怒到极致就变成暴力。而最可悲的是,他大概自己都没意识到,这一瞬间的他,有多么面目可憎。
      夏赢没有挣扎,只是抬起眼,静静地望着魏鑫。眼底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的了然。
      “夏赢,你觉得我只有这点本事吗?这只是一个开始。”
      “好!让我看看你有多强。”
      魏鑫突然毫无征兆的俯身吻了下去,夏赢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近乎荒谬的悲凉。到最后,就只值这一个强行施加的吻吗?他没有犹豫,狠狠咬了下去。
      血腥味在嘴里散开,魏鑫退开,笑了。这个腥味让他太上头了。他不自觉的舔了舔刚刚被夏赢咬破的地方。
      “发疯也要有个限度。你就不怕我把事情闹大?”
      “你能怎么样?说我亲了你?报警?有谁看见了?”掐住夏赢的手一点点的收紧,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敲下来,“就算警察认定了这事,男人跟男人之间,也定不了□□,顶多算个猥亵,最多关十五天,我怕什么?这份工作对我来说,不过就是打发时间。我倒真想看看,事情闹大了,是你丢人,还是我丢人。”
      夏赢听着这些话,心里最后一点温度也凉了下去。是啊,他怕。他怕丢人。
      “你不怕下地狱吗?”
      “我现在就在地狱,而且这里很黑,我拉着你陪我岂不是更好。”
      魏鑫再次吻了上去,夏赢紧紧咬着牙,一动不动。恶心感从胃里翻涌上来,比血腥味更难忍受。他想起自己和0069之间的那些亲吻和撕咬,原来这才是喜欢一个人该有的样子。
      被尊重,被珍惜。
      他用尽全力推开魏鑫,迅速抬起袖子,用力擦拭嘴唇。恨不能擦掉一层皮,恨不能把这一刻的记忆也一并擦去。
      “我是觉得丢人,但我绝不可能永远任你欺负。”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他自己都微微一愣。是的!我不可能低头,永远也不可能。
      “夏赢,游戏才刚刚开始。”魏鑫用手背轻拍了两下他的脸颊,不疼,但是侮辱的意味很大,然后摸了一把嘴上的血,转身往外走。
      夏赢站在原地,他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那里还残留着被扼住时的触感。然后他看向那扇紧闭的门。
      安然还在门外。他不知道安然听到了多少,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面对。
      但他知道一件事。刚才说出口的那句话,是他这辈子对自己许下的,最认真的承诺。
      安然推门进来,看见夏赢脸色苍白的站在墙边,身体还微微有些发抖。“没事吧!深呼吸!过去了!过去了。”安然一边轻声安慰夏赢,一边拉了把椅子让他坐下。
      “你脖子怎么了?他干的?”夏赢皮肤太白了,红色的勒痕清晰可见。“你们这是有多大的仇呀?”安然实在想不通这两个人到底怎么了。
      夏赢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慢慢吐了出来。这样反复几次之后,他终于平复了很多。
      “没事!你帮我看看严重吗?”一会0069要过来接他,他怕被看到,引发不必要的冲突。
      安然仔细的看了看夏赢的脖子:“反正挺红的,不知道一会儿能不能消下去。”
      夏赢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如果脖子的红消不下去,他可怎么跟0069解释,一件事还没过去,又来了一件。
      此刻他突然觉得活着好累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5章 低个头很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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