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小浣熊致敬在下

50、抱抱 昨晚你也说

　　　　这几个月魏鑫早就习惯了每天和夏赢腻在一起，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反正那本来也跟他关系不大。可如今三天没见到人，他简直像热锅上的蚂蚁，坐立难安。
　　艹！当初为什么要等他同意？为什么没直接用强的？装什么正人君子？他想起把夏赢灌醉之后的那两三个小时，尾椎骨就一阵阵发麻，真是太他妈好玩了。想到夏赢因为喝多了而哼哼唧唧的样子，当初就该箍着他的腰干到他同意为止。
　　可要是真把夏赢弄到乡下，自己照样见不到他，那个“黑皮男”反而有机会，至少夏赢是乐意见他的。而自己呢？用什么借口去？去了也不受欢迎。
　　要不要从“黑皮男”那儿下手？让他主动放弃夏赢。反正我和他在一个单位，总有机会的。
　　魏鑫清楚，要不是被逼急了，以夏赢的性格，表面上不会让他下不来台。不拒绝就是有余地，一点一点渗透，总能有进展。
　　可不让他吃点苦头，哪会那么容易听话？算了，忍一忍就过去了，最多一个月。只要他肯低个头，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思念一旦开了闸，就如洪水般涌来，搅得他心神不宁。好几次想给夏赢发微信，手指悬在屏幕上，最后还是忍住了。
　　他没正经谈过恋爱，□□关系当然不算。他们这个圈子，0多1少，只要他想，夜夜做新郎都不是问题。以前他也确实玩得花，大多都是情人或者金钱关系，有时候还会把自己用过的小0介绍给哥们儿一起享用。可遇到夏赢之后，占有欲和控制欲一下子冲到了顶峰。这种撕心裂肺想一个人的滋味，他还从未经历过。身体上是花花公子，感情上却像个纯情少年。
　　在他的认知里，爱就是占有。他不在乎过程，只要结果。
　　“你家真干净啊，宝贝儿，就是没什么人味儿。”0069打量着夏赢家里灰白的色调和寥寥无几的家具，感觉像个样板间。
　　“走极简风？”他一边说，一边溜达到厨房，打开冰箱除了啤酒就是饮料，连个鸡蛋都没有。“看着你家冰箱我都饿了，宝儿。”
　　夏赢拉开冷藏室的门：“这边有速冻饺子，还有点鱼丸。一会儿叫外卖送些肉片，中午吃火锅？”
　　0069伸手搂住他：“除了火锅，你还吃别的吗？炒菜？炖菜？别叫外卖了，附近有菜市场吧？我去买点菜，做家常菜给你吃，好不好？”
　　“家里没油。”夏赢有点不好意思。他除了吃食堂，顶多在家煮个饺子，其他调料确实一样没有。“再说你腿还没好，需要休息。别去买菜了，这几天先对付一下，等好了再说。”想到对方那截还泛着红肿的残肢，他心里就发疼。
　　0069打开橱柜，里面厨具倒是齐全，各式锅具、盘碟，精美得像刚买回来。可调料罐全是空的，唯独一瓶醋孤零零立在那儿，格外显眼。夏赢这种生活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那这些厨具是买来干嘛的，宝？”
　　“看着好看就买了。我还有专门烤地瓜的锅呢。”夏赢从底层掏出一个直径不到二十厘米的纯黑色小锅，看起来沉甸甸的，做工异常精致。
　　“你不是不吃粗粮吗？”
　　“不吃。”
　　“那买来就为了看吗？”
　　“要你管。”夏赢答不上来，开始耍赖。
　　0069噗嗤笑出声，使劲把他搂进怀里，下巴轻轻蹭他的额头。“我不管，我错了。喜欢就买，行不行？呵呵……”
　　“别蹭，胡子扎人。”夏赢推开他，朝客厅走。经过冰箱时，他真想拿罐啤酒，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夏赢从未想过，有一天竟会被另一个男人用胡茬蹭脸，这明明曾是他专属的动作，怎么如今竟易主了？
　　他赌气似的转回身，捧起0069的脸，低声说：“低一点。”
　　0069微微倾身向前。夏赢踮起脚尖，用自己的下巴轻轻去蹭对方的脸颊。
　　来回蹭了好几下，夏赢终于满意了。可一抬眼，却撞进0069那双被□□烧得通红的眼睛。
　　他转身就想逃，却被0069一把扛上肩头。“蹭完了就想跑？”
　　“还没吃饭呢……昨天不是已经……”
　　“昨天是昨天。”0069说着，扛着夏赢大步朝客厅沙发走去。
　　“别在沙发上……去房间！”
　　“等不及了。”
　　衣服很快被褪去。0069坐在沙发上，将夏赢紧紧搂在怀里。夏赢泄愤似的咬他肩膀，疼也咬，快活也咬。
　　“这么爱咬人？”0069嗓音低沉，“以前……怎么没发现？”
　　“只……咬……你……”夏赢的话音被撞得支离破碎。
　　“以后也只准咬我，听见没有？”
　　夏赢不说话，偏又找了处完好的皮肉，一口咬下去。
　　“嘶……”0069吃痛，反手将夏赢双手扣到背后，单掌制住，另一手捏住他下巴：“乖，别咬。”随即吻上去，尝尽他口中每一寸气息。
　　两人昏天黑地纠缠在一处，像两条吐着信子的蛇，疯狂舔舐彼此的味道。
　　火锅终究没吃成。当夏赢拖着酸软的身子去厨房煮饺子时，0069又跟了进来……
　　结果饺子糊了锅，也未能入口。
　　“别碰我……我饿了，要吃饭……”夏赢带着哭腔，推开又一次覆上来的0069。
　　望着夏赢那双瞪得溜圆的眼睛，0069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那股欲望根本压不住。哪怕夏赢只是翻个身、说句话，或随便一个细微的小动作，都能让他立刻“升旗”。
　　“就抱抱，行不行？”
　　“滚！我才不上当。昨晚你也说只抱抱，结果天亮才让我睡。”
　　夏赢心想：这人该不会真像他说过的有“性瘾”吧？怎么没完没了的。
　　“去那边躺着，小心我用你的假肢揍你。”
　　0069点上一根烟，猛吸了几口，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吃什么？”
　　“你平时都吃什么？”夏赢想，总不能老是按自己喜好来。
　　“板面、炒饼、麻辣烫、凉皮。”
　　“那就跟你吃麻辣烫吧，我没吃过。”
　　“你没吃过麻辣烫？”0069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人没吃过麻辣烫。
　　“嗯，没吃过。你带我去尝尝好不好？”
　　0069看了眼手机，快六点了。“行，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去。”
　　夏赢开车跟着0069的指引东拐西拐，终于到了他说那家店，是个小区车库改的，连招牌都没有。几个很大的四方形的锅翻腾的冒着热气，四周散放着几把椅子。各种蔬菜、肉类和鱼丸串在签子上，整齐地摆在台面上。
　　“老板，两位！”
　　“辣的还是不辣的？”
　　“不辣的。”
　　“坐这儿吧。”一位中年大姐招呼他们坐下。
　　“想吃什么自己拿，丢锅里煮就行。”0069简单介绍完，转身去拿餐具。
　　夏赢简直无法相信，在这炎热的盛夏，竟然有人愿意坐在露天的炉子边吃东西。怎么吃得下去？他疑惑地看向旁边那些汗流浃背却吃得津津有味的食客，要的就是这种酣畅淋漓的感觉吗？
　　不一会儿，0069端来两碗麻酱，然后拉着夏赢去挑食材。
　　夏赢拿了几串颜色格外鲜亮的鱼丸，又挑了几串蒿子秆，扔进面前的锅里。
　　0069则拿了一大把串串，也都放进自己锅中。
　　“不喜欢吗？就拿这么几串。”
　　“先尝尝味道。”夏赢实在不好意思说“这东西真的能吃吗”，只好随口搪塞过去。
　　夏赢用公筷夹出一串鱼丸，撸到麻酱碗里，签子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刚咬一口，他就感觉像咬在了什么化学制品上，完全尝不出食物该有的味道，只觉得一股刺鼻的气味冲上来。实在咽不下去，趁0069没注意，他悄悄吐在纸巾里包好，也扔进了垃圾桶。
　　勉强吃完两串蒿子秆后，他感觉脚腕上被蚊子叮了好几个包，一边挠一边问0069：“这是自助吗？怎么结账？”
　　“数签子。”
　　“啊！我都丢垃圾桶了……”夏赢真不知道原来靠签子算钱。
　　“哈哈……想逃单啊？”0069笑出声，起身去垃圾桶里捡回签子。
　　俯身时，他一眼看见夏赢白皙的脚腕上被蚊子叮出好几个红肿的包。
　　“老板，结账！”0069看出夏赢吃不惯，又见他脚上的包，心里疼得厉害。
　　“可你还没吃饱吧？”
　　“不吃了，咱们买点食材回家煮火锅。你看你脚腕都肿起来了。”
　　“一共18块。”老板数完签子报出价钱。
　　夏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18块钱，竟然能吃到这么多东西？
　　“蚊子倒是吃挺饱。”一上车，0069就去看夏赢的脚腕，“怎么蚊子都那么喜欢你？宝贝儿。”说着又抱着夏赢亲了几口，“肯定是我宝太香了，我都想变成蚊子咬你几口。”
　　夏赢本来就热，空调制冷还没完全上来，身上又贴着个火炉似的人，不自觉地又咬上了0069的肩膀。
　　“别咬，乖。”0069轻拍他的后背。
　　夏赢松开口：“那去吃炒饼吧。回去弄火锅太麻烦，咱俩都快一天没吃饭了，你不饿吗？”
　　“我怕你吃不惯。我吃什么都行。”
　　“可总要习惯的呀，也不能老吃我喜欢的。你带我去吧。”夏赢说完，往他肩上凑，又一口咬了下去。
　　不知怎的，夏赢就是想咬他。每次咬过，心里就莫名踏实一些。
　　“行，带你去。乖，总这么咬，牙不疼吗？”
　　夏赢一愣。
　　原来不让他咬，是怕他牙疼。一种被细细疼爱的感觉涌上来，缓缓填满了他心里曾经缺失的部分。
　　车子拐来拐去，终于到了0069说的那家炒饼店。
　　夏赢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感觉自己能吞下一头牛。
　　“老板，一大碗板面，加辣，一份鸡蛋炒饼。”
　　“好嘞！”
　　夏赢坐下才看清，桌子已经油亮得包了浆。他抽了张餐巾纸想擦，纸竟直接粘在了桌面上。洁癖顿时发作，他只好又挺直背，像根糖葫芦似的僵坐着。
　　“吃鸡爪吗？”0069指着墙上红底黑字的菜单问。
　　“不吃，谢谢。”
　　“卤蛋呢？豆皮？丸子？”0069怕他看不清，把小菜挨个报了一遍。
　　“都不吃。”
　　“喝点什么？旁边有冰箱，想喝什么我去拿。”
　　“雪碧就行。”
　　0069从冰箱拿来两瓶雪碧，就着桌边拴着的开瓶器，“砰砰”两声打开，一瓶放在夏赢面前，自己对着瓶口就喝了起来。
　　夏赢用纸巾擦了擦瓶口，也喝了几口。一丝凉意滑过喉咙，总算压下了点不适。
　　“大碗板面好了！”开放式厨房那边传来一声吆喝。
　　“帮我多拿个碗，大姨！”0069端过面来。
　　夏赢眯眼一看，面上浮着厚厚一层红油，辣椒撒得满满当当。他不自觉皱起眉。
　　“你尝尝，可好吃了。”0069挑了几根面条和两条青菜，放到夏赢面前的空碗里。
　　“我不吃。”夏赢别过脸，一脸生无可恋。
　　“鸡蛋炒饼好了！”
　　“来了来了！”0069赶忙转身去端。
　　“那吃这个，行吗？”
　　夏赢看着炒饼里混着的圆白菜和豆芽，头都大了。本来就不爱吃蔬菜，尤其是炒熟了的，更是吃不进去一口。
　　“算了算了，光挑饼丝吃吧。”他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看着盘里到处都是油的炒饼，夏赢想，兑点醋也许能解腻。他拿起桌上的醋瓶，手差点又被粘住。
　　强忍着不适倒了些醋进盘子，夹起一根饼丝送进嘴里，一股厚重的油味混着刺鼻的醋精味猛地冲上来。夏赢此刻失去了所有的体面，没忍住，把饼丝吐回盘中，之后只肯低头喝雪碧。
　　“吃不进去吗？”
　　“你饿死我得了！”夏赢又对着0069的肩膀咬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