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小浣熊致敬在下

49、口算题 按住他的脑

　　　　夏赢对这项“口算题”的工作明显不太熟练，弄得0069一会儿头皮发麻，一会儿又被牙齿硌得生疼。两种感觉交替袭来，倒生出一种别样的快感……
　　过于温热的口腔让0069意识到，夏赢的烧并没有完全退去。虽然贪恋这样的方式，他却也心疼夏赢这样为自己“服务”。
　　0069不由得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便弄得一片狼藉。
　　夏赢望着0069那“子弹”飞出一个自己永远无法企及的距离，眼睛瞪得溜圆，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这真是人类能做到的吗？他那‘玩意儿’每天‘产量’都这么高吗？”夏赢低头看了看自己那个明显小了几圈的“家伙”，咣当一声躺倒回床上，随即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
　　我的历届女朋友还真都算是很好的人，内心感激她们能满足自己的虚荣心的同时还能演的如此优秀。
　　0069还在回味刚才那刺激的场面，忽然听到身旁“咣当”一声，夏赢直挺挺地倒了下去。0069吓了一跳，一个激灵翻身起来，连忙俯身去看他。
　　“哥！”
　　见夏赢闭着眼一动不动，0069以为他晕过去了，一边轻轻推他，一边试图唤醒。
　　“还没死。”夏赢忽然睁开眼，瞥向他。
　　“吓死我了……”0069刚想松口气，目光却不由得停在了夏赢脸上。
　　发烧让他的脸颊透出淡淡的粉红，那双平时因近视而不太聚焦的眼睛，此刻更是蒙着一层迷离的水光，竟显得妩媚起来。也许是因为鼻子不通气，夏赢的嘴唇微微张着没合拢，隐约能看见里头一点粉嫩的舌尖。
　　0069不自觉地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不知道……尝起来会不会好玩到疯掉。
　　他几乎没有犹豫，整个人就压了上去。
　　“你……疯了……”夏赢勉强挤出几个字，舌根却已经有些发麻。
　　方才还在暗自神伤的那点思绪，瞬间就涣散的不成样子。
　　“控制一下行不行……我还病着……”
　　“那我也帮你做‘口算题’，好不好？”
　　“不用。”
　　“可我想。”
　　没等夏赢再次拒绝，湿热的气息已经裹住了他。
　　夏赢想“男人果然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明明还在发烧，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起了反应。”
　　没过多久，夏赢就忍不住抬手按住了0069的后脑。随即就是一声干呕，夏赢连忙松开手：“对不起……是不是……”
　　“不是，”0069的声音有些含糊，却带着笑意，“别忍着，随你怎么来都行……这样我才知道你也想要我。我喜欢这样，宝贝儿。”
　　0069对“口算题”根本就不熟练，可那份生涩反而让夏赢更加兴奋。他按着对方的头，不由自主地横冲直撞起来。
　　没过多久，夏赢的花便在颤抖中彻底绽放。
　　夏赢折腾这么一下，出了一身汗，鼻子也通气了，体温也降了下来。身体舒服多了，紧接着肚子也饿了起来。他抬起眼看了看桌上的粥，又瞥了一眼旁边的0069。
　　0069精准捕捉到了夏赢的目光，立刻起身把粥端了过来，一勺一勺喂给他喝。桌上有几种不同的粥，夏赢喝了几口皮蛋瘦肉粥，又望了望旁边的红枣粥。0069便随着他的眼神，耐心地变换口味，直到最后夏赢不再说话，只是把头扭向一边，伸手去拿旁边的烟。
　　0069心想：“这祖宗总算吃饱了，剩下的我就打扫了吧。”
　　“你慢点吃，别跟喂猪似的，吸溜吸溜的。”夏赢忍不住说道。
　　0069动作一顿，接下来便一口一口慢慢吃，几乎不再发出声音。
　　“吃饭要细嚼慢咽，不能出声，记住了吗？”
　　“嗯，记住了，我慢慢吃。”
　　夏赢本不是爱说教的人，但0069的“餐桌礼仪”实在让他看不过眼，一时没忍住，便对0069提出了第一次不满。
　　0069却心里一乐，嘴角压也压不住。他暗想：“他管我……嘿嘿，他怎么不管别人？他一定是心里有我，才会这样教我。肯定是！”
　　夏赢不明白喝个粥有什么可高兴的，只觉得眼前这人真是单纯得可爱。
　　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夏赢起身打算洗个澡、退掉房间，取车之后带0069去做康复。
　　“你去哪儿？”
　　“洗澡，退房，再带你去康复。”夏赢头也不回地往浴室走。
　　“你刚刚发烧，不能洗澡。”
　　夏赢根本没理他。出了一身汗，刚才又弄得一片狼藉，不洗澡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还没走到浴室，他就被一把扛了回来。
　　“乖，擦擦就好了，洗澡万一又发烧多难受。”0069小心地把夏赢放回床上，转身一瘸一拐的去浴室拿来干净的毛巾，仔细替他擦拭身体。
　　“那总得刷牙吧。”
　　“擦完再刷。先忍一忍，吃得少，又喝酒，你这身子能不能撑到退休都难说。”0069手上的力气不自觉地重了些。
　　“活那么久干嘛，也没什么意思。”夏赢向来是那种“阎王要我三更死，我二更就去敲门”的人，对生死看得很淡。
　　“和爱的人一起变老，就是意义。”0069一直能感觉到夏赢并没有表面上那么阳光，没想到他想法更是消极。“你就是全世界。你在，世界才是你的；你不在了，世界也就没了。”
　　“哲学家啊？”夏赢没想到0069还能说出这么有深度的话。
　　“视频里看来的，觉得有道理就记下了。我可说不出这么有水平的话。”0069向来不爱往自己脸上贴金，诚实大概是他最亮的品质。
　　夏赢明显感觉到0069瘸得更厉害了。记得他上次提过假肢总是磨破皮，这样一直捂着会不会感染？
　　“你把这个拆下来，我看看。”
　　“别看了，我没事。”
　　“这都几天了，天天戴着。上次不是说过容易磨破皮吗？”
　　“真的没事。”
　　0069虽然知道失去的脚再也长不回来，但真要他在最在乎的人面前再次暴露残缺，心里终究有些发怵。
　　“我说了我不在乎。我只是担心你有没有受伤。刚才看你走路比前几天晃得更厉害，是不是又破皮了，磨得难受？”
　　夏赢明白男人的自尊心。可既然两人已经在一起，而他确实不觉得这是什么大问题，避而不谈反而让0069难受。总不能一直趁他睡着取下假肢、在他醒前又匆忙戴上。睡觉只能固定一个姿势，想翻身都怕碰到自己。
　　今天，他必须帮0069解开这个心结，让他明白：自己愿意接受他的全部。
　　见0069仍在犹豫，夏赢这个向来动手比动口快的人，直接问道：“你自己来，还是我？”
　　见0069还是没有动。
　　“我来！别跟个娘们儿似的磨蹭。”
　　0069伸手去拦夏赢，反而让夏赢注意到他右手指关节处破皮结痂，整只手红肿着，食指肿得尤其厉害。
　　“是我弄的吗？”夏赢拉住他的手。
　　0069看了一眼：“不是。当时找不到工具，太着急，是我自己没处理好。”
　　“那食指呢？看起来挺严重的。”
　　“刚才你把药片嚼了，我想抠出来，你迷迷糊糊咬住我手指不肯松……”
　　夏赢双手捧住0069的手，抬头看他：“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很疼吧？”
　　0069反手握住他柔软无骨的手，摇摇头：“我也不是个娘们儿，没那么矫情。不过以后别再喝那么多酒了，太危险。真想喝的话，我陪你，好吗？”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直接夏赢的内心，原来做错事不一定会挨骂，原来可以被这样温柔对待，原来真的有人愿意无条件接受我的犯错，原来体温37度的人，可以说出一百度的滚烫话语。
　　他小时候没有得到过的疼心，好像一下子就补回来很多很多。
　　他就这样望着0069，几乎不敢相信世上会有人如此包容他。他眯起眼，试图从对方目光中找出一丝虚假，却只看见满眼的疼惜，与一脸的坦诚。
　　“你不怪我吗？你的手看起来很严重……”夏赢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心疼你，总用酒精伪装自己；我心疼你，什么事都自己扛。现在你有我了，你想喝酒我陪你，想发脾气我忍着，想怎样都可以……但我不愿看你天天买醉。答应我，好吗？”0069用力握了握夏赢的手，轻轻将它举到唇边，落下一个温热的吻。
　　夏赢终于绷不住了。这些天来，他让0069替他洗澡、喂他吃饭，交谈也寥寥无几，无非是在试探对方的底线，想看这人能忍到什么时候。可每一次试探，换来的都是深情的回应，是那种对待平等之人的珍重与疼惜。他再一次抱住0069，眼泪像逃兵一样止不住的往外跑。
　　0069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搂着他，手掌轻轻抚过他的后背。他不知道夏赢曾经经历过什么，可只要怀里的人一哭，他的心就像被攥紧般发疼。他想用更用力的拥抱去回应，想吻去那些泪水，却又怕抱得太紧，怕看见他泪眼模糊的模样。
　　哭泣声渐渐低了下去。0069托起夏赢的脸，注视着他哭红的双眼，还有那因强忍哽咽而被咬破的嘴唇，一滴血渗了出来，宛若即将绽开的花朵。
　　他低头用舌尖轻轻将那抹血色融进唇间。仿佛只有这样，他那颗揪紧的心，才能得到片刻安宁。
　　“可是我想看看你的腿，你别总是藏着好不好？”夏赢的声音有些哽咽，带着点撒娇的意味。
　　0069点了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又缓缓吐出来。他在给自己鼓劲。一根烟很快燃尽，他知道今天躲不过了，于是长长舒了口气。
　　“艹！看就看！”紧接着，他卸下了假肢，然后是里面防磨的束带。他一圈一圈地解，每绕开一圈，都像在大庭广众之下脱掉一件衣服。最后一圈他用力一扯，带子滑落下来，将那截因长期不透气而有些发白红肿的残肢，赤裸裸地暴露在夏赢眼前。
　　夏赢虽然做了心理准备，可这么近距离看到，还是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别怕。”0069出声安慰，手一下下轻拍着他的后背。
　　“都肿了……是不是因为没透气？疼吗？”夏赢望着那处残肢，心里像被闪电劈中似的疼。
　　“没事，夏天可能都这样吧，咱们这儿潮气太重。”0069故作轻松。其实摘掉假肢的那一刻，如同卸下千斤重担，他整个人都松了下来。那东西不重，只是长久箍着他，终究不自在。
　　他又点上一根烟，轻松的抽了几口。此刻他已像在大庭广众下□□，反而坦然了许多。
　　“腿这样……是不是没办法康复了？”夏赢抬眼看向0069，眼底满是温柔。
　　0069本来也不想和夏赢分开，便顺水推舟：“嗯，可能去不了了。不过说实话，卸下来是真舒服。”
　　“那今天不退房了，明天去我家。你要回去拿衣服吗？”夏赢想照顾他几天，虽然他自己照顾自己都费劲。
　　“不回去了，不用拿。晚上洗了就能干，袜子可以穿你的，而且我只用穿一只，哈哈……”0069开启了自嘲模式。
　　夏赢听了，心里难受得要命，嘴上却说：“那还挺省钱的，不错不错。”他起身走到酒店冰箱前，取出一罐啤酒，刚要打开，停顿了一下，想起什么似的又放下，换了罐饮料。
　　“真乖，宝贝。”0069注意到他犹豫的动作，赶紧表扬。
　　夏赢拿着饮料走回来，递给0069：“喝吧，喝完再睡会儿，晚上请你吃顿好的。”说完便脱了外衣，在床的另一侧躺下。
　　0069喝了几口饮料，伸手搂住夏赢。两人似乎都解开了心结，没过多久，便一同沉入了睡梦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