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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获救 “师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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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紫青心惊,乱石激荡,另一边火蛇与刀光炸裂,纠缠撕扯不分上下。
“你在这里别乱动,我去助我师兄!”
雁随头单膝跪地,头晕眼花,这玩意儿皮怎么那么厚。
“嗷嗷——”
丧失方向感的巨鼠一下又一下冲击墙壁,随着墙上裂纹加深,这里随时又有可能塌陷。
心知不能继续下去,雁随风擦掉嘴边血迹,提剑正要上前,身后忽然传出一个熟悉声音。
“师兄!”
雁随风目光一扫,当即大怒,“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来帮你!”
她话音刚落,那巨鼠耳朵动了动,忽然一个转身,朝着紫青跑来的方向冲去。
“小师妹!”
雁随风足尖一点,身形如箭向后掠去。
“救我师兄!”
千钧一发之际,紫青不退反而冲向前,奋力将两盒阿芙蓉扔进巨鼠的血盆大口中。
“你找死啊!”
随着一声怒吼,紫青眼前一花,在巨鼠快要咬中她时被一阵风带走。
轰!
巨鼠扑了个空,激起乱石崩飞,雁随风倒吸一口凉气,稳住身形后刚想教训怀中女子,却见对方吓得脸色煞白,口中喃喃自语,“吓死我了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死定了!”
“我看你真是不怕死!”雁随风磨了磨后槽牙,忍住没给她一巴掌。
轰隆!
地面颤抖,巨鼠摇晃着身体,又一头撞向旁边墙壁,但这次力道明显不如之前那么强。
但即便如此,经过多次冲撞的墙壁还是迅速裂开,宛如蛛网般蔓延向上。
轰隆——
闷雷似的巨响自洞顶炸开,碎石混着尘沙劈头盖脸地砸落。
雁随风瞳孔骤然一缩,抓着紫青在那磨盘大的岩石落下之前,迅速抽身。
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混乱中,紫青感觉一股强大冲击力将她与雁随风冲散。
呛人的土腥味灌满鼻腔,脑袋被震得嗡嗡作响,耳边隐约听到雁随风呼喊她的声音,昏暗不明的视野突然变得清晰起来。
砰!
火光炸开,轰轰烈烈的红占据视野,紫青刚挣扎着爬了起来,迎面就被一道突如其来的身影砸中。
两人摔出一段距离后,尘烟渐渐散去,紫青灰头土脸地挣扎起身,抬眼就见离自己咫尺外的月奴品。
月奴品一刀落在不远处,手中只剩一刀,四目相对,片刻迟疑,月奴品当机立断,突然向紫青杀来。
紫青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好不容易死里逃生,阎王还能派小鬼追着拘她的魂,当下不管三七二十一,扭头就跑。
但她低估了双方差距,耳边冷风呼啸,回眸一瞬,她只看到了蓦然放大的寒光。
“小师妹!”
雁随风与红静宁同时冲向紫青,然而月奴晚却先一步拦住离她最近的雁随风。
眨眼睛,弯刀临头,下一秒血溅三尺。
但超乎所有人预料的是,刚刚还在逃跑的紫青脚步突然一顿,回身瞬间,眼底闪过一丝狠戾,左手成爪忽然反扣住月奴品握刀的右手,就在月奴品诧异之时,无视自己受伤的右手,一把接住坠下来的弯刀,反手一刀割断了对方喉咙。
血花飞扬,淋湿了她的眼,那双原本灵动清亮的眸子,淡然地扫过一圈众人后,却是令人毛骨耸然的杀戮与阴邪。
“品……”月奴晚呼吸一窒,瞳孔骤然一缩,雁随风趁机一剑削向她的右手。
“啊啊啊!我杀了你!”
随着一声不成人声的凄厉尖叫,月奴晚发疯一般冲向紫青,却没想红静宁动作更快,长鞭宛如火蛇,凶狠诡谲,逼得她连连后退,身后雁随风剑随身动,锋芒交织成成片寒光,彻底封死她的退路。
月奴晚心急如焚刀势一乱,眼前只剩月奴品颓然倒地的尸体,胸口蓦然生疼,弯刀落地,眼前是触目惊心的红。
轰——
一声闷响,自脚下散开,压迫感油然而生,让红静宁与雁随风的动作生生一顿。
就在巨坑上方断裂的石盘上,不知何时站着一人。
来人悄无声息,是个中年男子,一袭玄衣洗得发沉,身后背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他身形挺拔,脊背如剑,脸上没什么表情,唯有一双沉如枯井的眼,扫过下方狼狈不堪的几人。
实力直逼段兴的那三位奴主之一,殉奴真。
红静宁与雁随风同时倒吸一口凉气,下一秒,殉奴真却突然消失,再出现时,红静宁与雁随风后背一凉,殉奴真已然出现在两人之间,一把抓住了心如死灰的月奴晚。
红静宁反应最快,火烧云却扑了个空,殉奴真瞥了她一眼,没有还手,再出现时,站在了月奴品的尸身前,紫青同样在旁昏迷不醒。
月奴晚一见到紫青,当即抓起地上的刀,谁知手腕一麻,殉奴真两指捏着刀背,轻而易举地夺走她手中的刀,远远扔了出去。
“师父!”
月奴晚双目赤红,声嘶力竭。
殉奴真只淡淡回道:“此间,已无存在价值。”
言毕,他一手扛起月奴品的尸身,一手扣住月奴晚肩头,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上面的石盘上。
最后一眼,看向昏迷不醒的紫青,之后,带着人眨眼消失无踪。
“他就这么走了?”
雁随风握剑的手不自觉颤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红静宁望着殉奴真离开的方向,抿唇不语,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
“阿宁!”
最后的意识是雁随风温暖的怀抱,以及铺天盖地的寒冷。
……
三天后,羌城。
悬壶馆中。
令人窒息的恶臭扑鼻而来,她好像被人关进了小黑屋,拼命撕咬着一根早已发臭的肉骨头,那骨头令她作呕,可身体又不受控制。
恍惚间,眼前迎来一阵光,有人大步迈进,一脚踢中她的肚子,整个人重重摔了出去。
耳边传来犬吠声,听着有很多只。
她捂着剧痛的肚子爬起来,结果迎面扑来一只恶犬又将她压在地上,一口咬在了她的肩头,剧痛袭来鲜血飞溅,越来越多的狗撕扯她的身体,撕心裂肺的疼破使她想喊出声音,可喉咙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连喘气都十分困难。
“走……”
梦中的紫青疼得满脸泪痕,挣扎着想要抓住什么。
“好像醒了。”
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犬吠声渐行渐远,漆黑的世界逐渐沉入记忆深处,再度被好好掩埋,但身上的剧痛却如影随形。
“紫青?”
有人呼唤她的名字,意识逐渐回笼,她迷迷糊糊睁眼,眼里还蓄满泪水,朦朦胧胧的,看起来十足委屈。
“你看,我怎么说的,醒了吧!”
视野从模糊逐渐变得清晰,映出元沛白亮晶晶的一双眼,以及那颗若隐若现的小虎牙。
“神医,厉害啊!”
雁随风凑上前,他额上缠着一圈绷带,除此之外,身上看不出其他伤痕,穿着一件月白长衫,衣冠整洁,抄着双手,笑盈盈地看着病床上躺着的紫青。
“行了,醒了就没事,让她把药喝了,我去看看其他人。”
元沛白说着打了个哈欠,临走时像不放心,又拐回来对刚刚苏醒的紫青道:“你身上好几处伤呢,尤其是左肩和右手,深可见骨,不想残废别乱动啊!”
紫青有些懵地看向她,意识还停留在临头的弯刀,就在落下来的刹那,脑袋里仿佛扎了根针,疼得猝不及防,随后便看见了一张和她长着一模一样的脸。
“我的力量所剩无几,除了这次,最多只能帮你三次,我希望至少能留下一次,为自己报仇。”
说着,那张和她毫无二致的脸垂下眼眸,一滴泪顺着眼眶滑落。
她就此跌入梦魇。
不行,再想下去头疼。
“我说小师妹,深藏不露啊!夺刀杀人对方还是奴主,你跟谁学的?我可不记得师父会这招,他都没教我!”
紫青回神,心虚地支支吾吾,“我头有点疼,对了师姐怎么样了?还有言刹?其他人呢?都得救了吗?我们怎么回来的?”
一连串的问题噼里啪啦倒豆子般砸来,这么明显的转移话题,雁随风心知肚明,不过他也没打算追问,撩起袖子轻轻将对方扶起来靠好,却还是不小心扯到了伤口,疼的紫青龇牙咧嘴。
“嘶……我的手不会废了吧?疼疼疼疼……”
“没听见刚才大夫说别乱动就能好吗?”雁随风白了她一眼,扭头去端桌子上的药,一边搅着一边道:“这次多亏了文词,她来的时间短,受伤也最轻,帮着发完药安顿好其他人后,第一时间逃出了那里赶往羌城的神机楼搬救兵,她有个远房表兄也在神机楼中,所以神机楼才会立马赶来,这会儿说不定左护法也在来的路上呢。”
“至于阿宁……”雁随风动作一顿,“也多亏你,给她服用了玄元丹,再加上解药,当时她应该恢复了近七成功力,才敢和对方硬刚,如今算是脱离了危险,接下来好好休养便是。”
“至于言刹。”雁随风神色古怪,紫青眨了眨眼,“他怎么样了?是不是伤得也很重?”
“人家都对你无心,你该不会只是单方面的对人家有意吧?”
“嗯?”紫青脑袋嗡的一声,耳后一热,意识到雁随风在问什么后,面红耳赤地慌忙撇清关系,“不是师兄,你心悦师姐,所以看谁都是一对?我们就不能有纯纯的革命友情?”
“哦,只是友情啊!”雁随风敷衍的点了点头,舀了一勺药,“来,喝药。”
“我——”
紫青刚想再解释,一勺药顺势塞入口中,苦得她瞬间皱起眉头,一个字也说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