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本重演》听月香

27、速通解药 相信

　　慈松清他们已经将工厂底细摸清楚了，厂里一共十五人，吃住都是在厂里。半夜是人警惕心最弱的时候，那时候的动静也会小一些。
　　盛禾安一直纳闷自己要如何协助他们。是帮着出力，还是出智慧——都不是。慈松清让他们两人往监控多的那一条路鬼鬼祟祟地走，还要时不时地跑起来。他们一行人就在后面人追。
　　等追到那个化工厂大门翻门而入，他们就有正当理由了。至于如何抓，何时抓，盛禾安和施桁就处于被动，主要这样费力的事也不想多做。要论两人做得最积极的事就是帮忙押着人送上车。
　　一晚上，顷刻间，垣宸实业大换血。
　　闹出的动静，众说纷纭。而上面自然而然把盛禾安两个替罪羊踢出，装样子又去悟房走一圈。等二人一回来，名声大噪，说是从来没见过这么横的人，这零俄厂也好久没有这么热闹过……

　　菘蓝履行约定，告诉了盛禾安溆阳厂镇的位置，地形复杂，她干脆直接画了一张图，生动形象。而又格外应予的直升机……她头一次用着窘迫的语气说道：“另一辆也不怎就突然坏掉了，也不知是谁胆大包天，真不是我食言！”，而事实是慈松清当着她的面作案，她又不舍得发怒训他，这个就不点明。作为补偿，她送了一套房屋给二人。不大，但胜在装修新。

　　在盛禾安第五遍把那张图拿出来瞧时，施桁终是忍不住道：“别看了，再看纸都要揉破了。”
　　他说得夸张，早在盛禾安拿到这张纸开始，她就去塑料厂拍肩捶背老半天给纸来了一个塑封。所以饶是她翻过来折过去，哪怕撒了水，依旧是完完整整。
　　她回：“我还要看，我还要将这个给背下来。”
　　现在她眼睛里的雾气正逐层消散，色块分辨也明了起来，差一点点就能重见光明。短短几日的时间，深刻明白视力是多么的重要，实属不好受。等她好了，安顿完这里的一切立刻出发。虽然界主消失，但记载中间世界入口就在溆阳厂镇周围。万一直接碰运气也成功了呢？
　　施桁点头，极其敷衍地附和：“行行行，背得滚瓜烂熟、翻来覆去。”
　　“你根本不懂。”盛禾安老气横秋地回他一句，不过，的确不能太过张扬。盛禾安将纸折了一半，被塑封无情弹回，她又拿出工厂发的单位小包，横着放竖着放都要露出一角，想着，她找寻施桁的轮廓，笑得眼睛像弯弯的小船。
　　施桁“嘶”了一声，问：“你冲我笑什么。”
　　盛禾安：“这纸可以放进你的百宝袋吗？我装不下，你那里安全。”
　　施桁：“你就不怕我弄丢？”
　　盛禾安挺直腰背，正色道：“我当然怕！”，她立马笑容更大，笑得整张脸就像浸糖的蜜罐，说：“不过我相信你嘛。”
　　一番话，哄得施桁嘴角也快压不住了，他仗着盛禾安看不清根本不隐藏自己的笑，嘴里却是回答：“勉为其难答应吧。”他的百宝袋是私人定制的，意味着如果丢失，在一定范围内他都能精准感知。
　　地图在其他人进屋前一秒收下。

　　推开门的却是言笑。
　　施桁不认识，邀着人进来后，他起身坐在盛禾安的旁边。
　　而言笑只是站在凳子前，埋着头，眼睛时不时往外瞟了瞟，屋里就他们三人，她嘴里嗡嗡地扯了半天也没听出是什么字。
　　盛禾安瞧她的身形却是一个女生，便客气地问：“你好？是有什么事吗？”

　　“我是言笑。”言笑微微侧身对着施桁说道：“我回来上班了。”
　　施桁轻皱眉头，思考一番后恍然大悟道：“我替的是你那个工位吧。”
　　言笑：“对，病好了我就回来继续。”
　　他薄唇微弯，欣慰地说：“病好了就行，你的工作我也没给你搞砸。”
　　盛禾安这才知道是她，便语气自发熟络起来，问：“已经有药物治疗了吗？”
　　“换血”行动回来后，他们就已经有三日一直待在厂里，也没怎么关注外面的消息。
　　言笑道：“是的，窦医生研发出来的。”
　　“是怎样的？”
　　言笑走在她面前举起她的右拳，上面有一个很小的十字疤，“就一记针的事，不痛，很快就好齐全了。”
　　盛禾安当真装模作样凑近观察几分，她抬头真诚地问：“免费的吗？就令我厂的人？”
　　言笑回：“尊执下令，只要有症状的都可以去打。针对所有人”
　　盛禾安：“真好啊。”她嘴角翘起，好些天没回家，也不知爸妈还有哥哥是否也被染上，哪怕身体自愈再快，也不及一阵下去免遭罪的好。她又想起施桁这些天跟在身边，也没在身体上报个信，便推着他说：“别坐着了，你也去来一针啊。”
　　施桁莫名：“我干嘛要来一针。”
　　盛禾安：“你不是还没根治嘛。”
　　面皮微抽，不悦道：“哟，现在才想起我了。”
　　盛禾安合掌：“抱歉抱歉”
　　施桁轻轻打散她的手，说：“已经靠自身痊愈。”，他可是从小各种药丸、科技伺候着，身体素质还是很强的，在加上带的那些补药他都吃了一点，万一瞎猫碰上死耗子，就有用呢，但那几日遭罪是真遭罪。
　　言笑看着两人，插话道：“那工作交接完毕，我就先去工位上了。”
　　她接过施桁取下的工位牌别到胸口，牌上照片的她笑得十分灿烂。
　　施桁问：“那我是不是立马就走啊？”
　　言笑：“那倒不是，你也可以作为家属陪同继续带着。”说完，她颓废地走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哎”
　　施桁瘫在椅子上，摇头惆怅地说：“失业了。”
　　盛禾安话不留情，“这算什么失业。”

　　但这样施桁晚上就不能留在厂里过夜，而她的新人五日守厂也要到期，所以得两地之间往返了。这几日她尽力地勤奋工作，打好工友关系为的就是自己出发后爸妈工作时能轻巧些。也算是给他们找个班上。
　　厂里员工间接休息时间还没结束又到午饭时间，果真是乐得清闲，人都要被养懒。送上门的饭只有上次菘蓝巡视的那一天，最近都是要自己去食堂打饭的。

　　盛禾安拿起饭碗，拉着施桁就跟着人流走。
　　“商量个事？”后面的施桁突然道。
　　盛禾安头也没回，“说”
　　施桁：“下次拉我能别拉我的衣角吗？好好的都快变型了。”
　　盛禾安稍微松了些力道，没松手，问：“那我能拉哪？”
　　施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没好气地回：“是你要拉我，你自己想。”
　　盛禾安停下脚步，脑筋转得极快，她转身，表情寻味语气里充满着不怀好意道：“你想拉手啊”
　　“呵。呵呵。”

　　“小安，小安！”
　　久违的声音在耳后响起。
　　盛禾安瞬间撒手，循着声音来源全方位地找，高兴道：“爸？！”
　　盛林左拱右挤地穿过人群，招手：“是我啊”
　　他依旧是右手挎着一个篮子，不过比以往要大一些，上面盖着帆布显然是才取饭回来。盛林双手搭着盛禾安的肩膀，手动将她转了一圈，里里外外地瞧个仔细，哑声道：“瘦了。”，他又去看旁边的施桁，本想行为复制一番，奈何人太高他够得不雅观，转而去握住施桁的手，同样回答：“你也瘦了。”
　　盛禾安拍着老父亲，说：“爸，我们就离开四天，那有这么快就瘦。话说，你怎么来了？”
　　盛林瞪眼，“我想您们不行啊”
　　盛禾安歪在他的肩膀上，“我也想你。”，她嗅到篮子里的香味，眼睛“蹭”的亮起来，“给我们带的好吃的？”
　　盛林拉上他们找了边沿的空地，放下篮子取出两碗饭，上面盖着红润润的五花肉和几色蔬菜，“对啊，也不知道这几天你们吃没吃饱。”
　　说起这个，盛禾安有些来劲，又是好笑又是控诉地指着施桁对盛林说：“爸，我们自然是不会饿肚子。但昨日实在是去的晚了，没剩什么东西，施桁说他的百宝袋还有一点粮食的，不过厂里夜班时间再加上人多了看见也不好，他就叫我忍一忍，闭厂时再拿出来吃。”
　　盛禾安生动地握着肚子，绘声绘色地讲：“我忍啊忍，肚子已经饿得打鼓了。施桁说他带的都是上好的美味，我就馋啊馋，念头里只想着这个。可结果你猜怎么着？”
　　施桁连忙双手交叉，从中插话道：“行了，再听付费啊”
　　盛林听得正起劲，笑呵呵地把人揽在后面，问：“怎么着？”
　　盛禾安回答：“他那袋里药剂、针管、工具、炸药等等全都混在一起，他拿出食物时早就被戳洞弄脏，里面腐烂得都快要滴烂水了。而罐头那么多罐，一半都是过期的”
　　盛林哈哈大笑。
　　施桁满是懊悔，自觉没脸，挽尊道：“下一次我一定一定食物单独装一个袋子。”
　　盛禾安跟着盛林笑，笑声仿佛染遍周围所有。
　　一碗饭也在不知不自觉中尽数下肚，吃得两人心满意足、如沐春风。

　　“对了，爸。”盛禾安想要去摸盛林的手臂，“这几天你染了凝蚀醇吗？妈妈哥哥呢？染了去打针了吗？”
　　盛林佯怒道：“你这孩子不盼点我们好？明禾是有些症状，不过你放心。”
　　盛禾安“啊”了一声，问：“那妈严重吗？是不是特别的痛。”
　　盛林：“我说你就不要操心家里的事了，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
　　“我想做的？”盛禾安嘴里重复了一遍，忽而指着眼睛，说：“爸，我的眼睛就快好了，明日？后日？我就能看见了！”
　　“真的！”盛林在她面前用力地挥了挥手，瞧着是要比之前聚焦有神些，悬着的石头终于落地，他安心道：“那就好。”

　　盛禾安又说：“我已经给你找好工位，就等着你换班呢。今晚我要回家一趟。”
　　盛林：“算了吧，那多麻烦。”
　　“为什么？”
　　盛林道：“我听传闻这几日你们可谓出名。尊执不是送了你们一套房子？有房子为啥不住！”
　　他不说，盛禾安都差点忘记这个事，她带着有些撒娇的语气对盛林说道：“可是我想回家。”
　　盛林两耳不闻，说：“这房子我得好好看，还没瞧过有多好呢。”
　　她都这么说了，爸居然都没松口。
　　盛禾安瞬时警惕心起，强拽着盛林，问：“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没，没有。”

　　盛禾安沉默不说话。

　　盛林终是招架般，说道：“你哥和明禾吵架了，两人正冷战。”

　　“我哥的性子还能吵起来？”
　　一般而言，她哥除去特别想要的东西，比如爱喝骨头汤，态度会强势一些，其余都是恬淡随性的。

　　盛林：“吵得可凶了。不过你哥愿意出门了，他还说这两日来看你。”

　　“真的？”盛禾安心里一阵开心，她就担心哥哥在家里闷坏。
　　“不过，这跟我回家有什么关系？”

　　盛林拾好碗筷，另拿一张布包裹脏碗，为的是防止弄脏里面的其他饭菜。他说：“只要你不怕被牵连。”
　　回忆起母亲生气时的模样，盛禾安十分识趣地抱拳：“那我改日再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