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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来信,祸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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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管家拿来一封信,说是何家小姐递来的,是给刘盼的。
因着上次刘盼着小柔乱传的缘故,丞相让人看住刘盼,现在有刘盼的信件往来,也被扣了下来。
现在相府同侯府婚事虽已定下,但丞相依旧不放心,所以人手一直未撤。
现下何家小姐递来的信就被堵住了,丞相接过信笺,也没多想,直接拆开了。
毕竟现在是在关键时候,容不得他不多想。
信笺打开,丞相一目十行,没一会的光景便看完了。他皱着眉头将信重新封好,递给手下人,只说:“送去给小姐吧。”
管家在一旁看着,见丞相面色不佳,小心问道:“相爷,可是信件有何问题?”
“没什么问题。”丞相从书桌后出来,只是面上一直都比较难看。
管家见此,也不好再问了。
而那边收到信的刘盼,却是发了好大的气,在屋里砸了好几件东西,小柔劝了又劝,最后无助地蹲下哭泣。
小柔上前安慰着:“小姐,何小姐这送来的信里说什么了?”
这以往要是能得到一封信,刘盼就能开心许久呢,今天怎么这般异常呢?
刘盼跌坐在地上,眼睛红彤彤地看着一处。
小柔见此,上前将刘盼丢在地上的信纸捡了起来,虽说有个别几个字看不懂,也不影响她看完这封信,看完只觉得心头有些闷闷的,这也难怪刘盼这般伤心了。
刘盼自及笄以来,上门相看的人不少,基本都是小柔这个贴身丫鬟帮着打掩护和帮着将消息散布出去的。
而两个女孩子的打算,她也都知道的。
刘盼不愿嫁人,便用自污的方式,让那些相看的人都歇了心思,要不是这次被丞相捉到了,只怕定远侯府这边的亲事也得吹了。
何小姐,本名何晴晴,是户部侍郎之女,与刘盼同岁,但也是庶女,不愿嫁人,本存着不嫁人的心思,等过几年家中觉得年岁长了不好相看,送庵堂去,也算全了自己一身。
但现在——
看着那信笺,小柔的手不由得也有几分颤抖。
“那礼部尚书都多少岁了?他也好意思娶何姐姐?比我爹年纪都大,也真是不够要脸的!”刘盼怒骂,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掉了下来。
小柔上前扶起刘盼,抽出手绢来给刘盼擦眼泪,一边说:“这已是既定的事实,是改变不了的。”
何晴晴拒绝相看的法子便是生病。
长此以往的确也拒绝了好几个了,但——
礼部尚书只是要一个继室,也不在意身体如何。官场之上,若是女子能成为上升的筹码,会被无情地送上。
而现今,何晴晴便遭遇了此等事情。
何姐姐将要成为那糟老头子的继室,而她却无能为力。
同样无能为力的,也有自己的亲事。
到最后,她们都在朝着自己不喜欢的既定现实踏步而去。
刘盼眼眶红红,吩咐小柔准备笔墨纸砚,要给何晴晴写回信,小柔忙去准备了。
刘盼给何晴晴写完回信,便让小柔去送了。
有人一直盯着这边,得了消息赶紧通知了丞相,丞相却说不用拦。
小柔将信给何晴晴送去了,而刘盼也因为此事而难受了许久。
此时三月初,刘盼在府中闷得时间久了些,总觉得有些恹恹的,寻思着自己同侯府也定了亲事,也不知可有什么特权?
但也不敢直接去找丞相,而是找了现今也是侧夫人的柳氏,说了自己想出去转转的想法。
柳氏听了,却说要问一下丞相的意思,丞相应允了才能让她出去,刘盼也小心应了。
晚饭后,柳氏让丫鬟带话给刘盼,说可以出门,不过身边得带两个小厮,两个丫鬟。
能出门刘盼自是欢喜,全都应了下来,第二天一大早带上丞相给安排的人就出了府。
刘盼出了府带着人便往户部侍郎府去,便绕到后门去,敲了好久的门,才有个小丫鬟过来开门,见是刘盼,脸色都白了几分:“刘二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我想见一下你们小姐。”刘盼忙说。
这是何晴晴身边的丫鬟,刘盼认出来了。
丫鬟忙后退了两步,“您、您还是不要找我们小姐了,现在小姐见不了人,您还是快些走吧,要是被人看见了,奴婢也是要受罚的。”说着也不管刘盼,直接将门关起来了。
刘盼见此还要敲门,门背后却传来小丫鬟的声音:“您还是快些走吧,我不会再开门了,您也别再害我们小姐了。”
刘盼怔在当场,本要敲门的手,也顿住了。
“哎,你这人怎么说话呢?你怎么能这样说我们小姐?”小柔气不过朝门后骂道。
里面只传来丫鬟的冷哼。
小柔还要骂,刘盼打断道:“好了小柔,我们走吧。”
她咬着嘴唇,面上有几分苍白。
只怕是同自己一样,何晴晴不小心被家里人发现了装病的事情,最后摊上了这样一门婚事。
而丫鬟护主,便将此份过错给加在自己的头上了。
刘盼拽着小柔离开了何府的后门,一路往前走。
小柔有些放心不下,“小姐……”
“以后不来这了。”刘盼说。
“好,不来了。”小柔忙顺着她的话说。
刘盼抬眼看看天,又回头看了一眼何府的牌匾,心中酸楚,只觉得眼眶又湿了几分,忙伸手擦了一下,拉着小柔离开了那处。
大街上熙熙攘攘,热闹得紧,但刘盼感觉这些喧闹都不属于自己。
她要往哪走?
她有些茫然地往前面走。
小柔就跟在她后面,心头不安。只怕小姐和那何家小姐以后朋友也做不了了。
后面还跟着丞相指派的丫鬟和小厮,几人都跟着刘盼走,但刘盼此刻浑浑噩噩的,脑中混沌一片,思绪翻涌,方才丫鬟那句冷语、那双疏离的眼,像细针般密密扎在心上。
走着走着,她顿住了步子,一直以来在眼眶中的泪水,也在这会掉落。
她从来都没想过要害何姐姐啊。
何姐姐现在被许给了礼部尚书做继室她也不想的,若早知会这样,她一定会让她小心再小心的。
他们的初衷是为了不被随意嫁人,是想要在这片浪潮中,获得自由,获得自己的新生。
“姑娘,让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