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里的漫无边际》语山行

4、程成×陆宜年 （写着

　　（写着写着又不满意了，之后还会修改）　　
　　陆宜安抽出手指，用程成的脸颊擦去带出来的涎水。他的动作很轻佻，好像身前的人是一件可以用来随意对待的物品。

　　两人所在的花园并不偏僻，甚至不远处还有割草机的声音，但陆宜安完全没有自己这样破坏人设的举动也许会被其他人发现的紧张感，那只冒犯过程成的手转而去握他的脖子。

　　手指一点点收紧，“你似乎喜欢被人这样对待？”

　　早该想到的，陆宜安这些天的乖巧讨喜模样都是装出来的。

　　程成没有挣扎。

　　陆宜安和陆宜年不同，他的身体很健康。大概是流落在外的这些年里做过许多体力活，陆宜安的手掌上有许多大小不一的厚茧。但除此之外，还有几道愈合了的伤口。

　　是因为觉得自己代替了他的人生，所以想要报复自己吗？

　　程成试图在脑中拼凑出陆宜安这样对待自己的原因。

　　“啧。”陆宜安不满地轻嗤了声，“怎么没有反应？”

　　颈间的力道消失后，程成的双腿有些发软，不受控制地跌落在地上。他剧烈咳嗽起来，泪水很快盈满眼眶，双颊间浮上不正常的绯红。

　　“我还奇怪呢，看来你果然是个变态。”陆宜安蹲下身来，手指掐上程成的双颊细细打量起来。他的眉头皱起，眼底带着纯粹的疑惑。

　　“你到底想做什么？”程成缓过那阵难受劲，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初次发现自己的异样时，程成就搜索过相关的资料，也注册过相关网站的账号。因为足够了解，所以这些年里他一直隐藏得很好。要是实在忍不住了，程成也只会在洗澡时用毛巾缠上脖颈，幻想是陆宜年在掐他。
　　除非陆宜安“不小心”看到过什么，否则程成想不出他这样试探自己的原因。

　　陆宜安收回手，夸张地摸着心口“哇”了一声，是很模板化地表现“我好害怕呀”的形式。
　　装模作样地表演了一番，陆宜安垂下眼睫，语气可怜兮兮，“程成哥，你应该知道的，我走丢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是早就开始记事的年纪。但这么多年里，我都没有联系过家里人，很不正常对不对？”

　　“买我的那户人家怕我故意装作失了记忆，把我锁在屋子里折磨了整整两年，要不是他们出了意外，我这辈子都要烂在那座深山里了。”与语气不同，陆宜安在说这些话时是面无表情的。

　　“这些年里，我是靠着回到哥哥身边活下来的。”他不自觉地攥紧手掌，脊背微微弯曲下来，“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知道了我哥的情况，想来不会是爸爸妈妈主动告诉你的。”

　　“离我哥远一点，他不是你能染指的。”

　　说到这里，程成便了然了。

　　原来那时厕所门口弄出响动的“小老鼠”是陆宜安啊。

　　程成站起身，默不作声地拍衣服上的灰尘。他心里憋着气，因而动作幅度很大，一部分尘土飘向陆宜安，扑了他满身。后者沉下脸，再次掐上程成的脸颊，“如果不想哥嫌你脏的话，最好给我乖乖听话。”

　　“明明比我哥大一个月，还好意思在他面前装可怜。”陆宜安啧了一声，很是嫌弃。

　　程成不闪不避，目光直直地看着他，“如果你想，我也可以这样叫你。宜安哥？还是说哥哥？”

　　“呵，真贱。”

　　这些年的半强迫式寄人篱下生活，已经让程成能够免疫这些羞辱人的话语。

　　收到陆宜安递来的虾饺时，程成胃里一阵翻涌。

　　“谢谢你，安安。”程成抬头朝陆宜安微笑，努力做出感动的模样。

　　“客气了，成成哥。”陆宜安同样报以笑容。

　　一旁的陆宜年微抬眼眸，虚虚扫过两人。

　　饭桌上再没有多余的人声。

　　今天是陆宜年去医院复诊的日子。

　　等待他换衣服的间隙里，程成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的是陌生的号码，程成原本想直接挂断，但陆宜安突然从身后冒出，吓得他手一抖，不小心按上了接听键。

　　“程成？”对面似乎也没想到他会接听，语气有点惊讶。

　　是班长打来的。

　　程成和班上的同学不怎么来往。他原本就不是活泼的性格，再加上中途转学过来，班级里的好友圈已经固定，自然融入不进去。

　　对方问程成下午有没有时间来参加某某同学的送别派对，因为他没有在群里回复，所以特地找班主任要了号码。

　　程成原本想拒绝，但一直站在一旁听他讲电话的陆宜安横插一脚，“当然有时间，成成哥多得很。”

　　挂断电话，程成深呼口气，质问他凭什么替自己做决定。

　　陆宜安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微弯下腰，笑意盈盈道：“放心吧，成成哥，我会照顾好我哥的。”

　　陆宜年下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画面。

　　视角的缘故，程成这个人被笼罩在陆宜安投下的阴影里，看起来就像在接吻。

　　陆宜年皱起眉，“安安。”

　　程成心脏猛烈地跳动了一下，没等他挣脱，陆宜安便放开了双手。他张开嘴，比了几个口型。

　　小、心、点。

　　知道陆宜安要代替程成陪自己去医院后，陆宜年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他的情绪一直很淡，少有大喜或是大悲的时候。

　　陆宜安一直在一旁观察程成，以防他继续做出什么痴心妄想的举动。

　　程成完全无视了陆宜安的视线，微微垂下眼睫，有些失落地交代他去医院后的注意事项。末了，还不放心地嘱托了一句，“宜年哥做完检查后可能会出现耳鸣、头晕之类的情况，你千万不要让他一个人待着。”

　　这些情况早年间确实会出现，但现在嘛……程成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想到刚才陆宜安差点没憋住的模样，轻嗤了声。

　　因为和班里的同学都不怎么熟，程成避开了许多对他来说耗费心力的社交活动。只是后来热心的班长发现后，程成还是被迫参与到游戏中来。

　　少男少女聚在一起，荷尔蒙如同夏日暴雨前躁动的空气，无形地充满了整个空间。

　　酒瓶停在程成面前的那一刻，四周的呼声瞬间涨到顶点。每个人似乎都满怀着对他的疑问，叽叽喳喳地抛出一个又一个问题。

　　程成有些意外，毕竟他一直以为自己是班上的透明人。

　　班长出来主持大局，谴责道：“都怪你平时太高冷了，除了陆宜年，你谁都不乐意搭理，大家自然对你好奇嘛。”
　　他们大多是凭借成绩靠进这所学校的，虽然在普世的目光里应该“两耳不闻窗外事”，但谁又能拒绝听八卦、看热闹这种十分具有趣味性的事呢？

　　这个原因让程成觉得有点委屈，但转念一想，也不是不能成立。

　　“不过游戏规则还是要遵守的。”班长扭头看向今天派对的主角，也是本轮游戏中的国王，“就由你来提问吧。”

　　派对主角十分直接，指使人拿走程成手边的酒杯，“你和陆宜年在交往吗？”

　　“没有。”这个问题倒是让程成松了口气。

　　“那你喜欢他吗？”派对主角不满意他的回答，紧跟着追问。

　　“说好只用回答一个问题的。”程成抬手转动酒瓶。

　　后来再转到程成，他便不愿意回答问题了。一杯杯啤酒下肚，直接将他干趴在了桌上。

　　派对临近散场，议及怎么处理程成时，有人提出给陆宜年打电话。

　　“你有他的电话？”

　　“有啊，找班主任要程成电话时偷看的。”

　　“为什么偷看他的电话？”

　　“怎么这么看着我？！我是担心联系不上程成，那联系陆宜年也是一样的嘛！”

　　“好吧，还挺聪明。”

　　这时候程成已经没那么晕了，但他依然趴在桌上，脑中漫开无数个假设。包厢里有些嘈杂，程成听不到对面的回答。

　　等了一会，程成只等来被身旁的人抬起胳膊架在肩膀上的结果。他有点想哭，心想借着酒意流眼泪好像不会丢脸。

　　只是下一秒，微带凉意的手指抚上他的脸颊，嗓音犹带着几分疲倦，“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难受了又哭。”

　　架着程成的人愣了愣，班长说让他帮忙把人带到门口叫辆出租车，没想会碰到这么一出。

　　陆宜年从他手中接过程成，拦腰放进车中。

　　“谢了。”

　　道完谢，陆宜年也跟着俯身坐上了后座。

　　街边的霓虹灯光晃进程成眼底，他的心脏也跟着扑通扑通乱跳。微风抚上潮红的脸颊，但却怎么也降不下那里的高温。

　　反正现在喝醉了，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吧？而且他原本就准备做点什么，机会在眼前，不抓住完全就是笨蛋啊。

　　程成不适地皱起眉，侧头贴上陆宜年的脖颈，似乎终于感觉到身旁有人，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陆宜年也在看他。

　　程成皱皱鼻子，抬手戳陆宜年的脸颊，控诉道：“你为什么对我的表白一点反应都没有，我好伤心，虽然我说过不需要你给出回答，但你一点反应也没有，我会难过到死掉的。”

　　“告白？”陆宜年皱起眉。

　　虽然只疑惑了片刻，但程成没有错过他的第一反应。

　　陆宜年冷淡道：“不是说不用我回答吗？既然没有回答，那答案不就明了了。”

　　“那你为什么要亲我？”

　　考虑到前面有司机，程成好歹是记着将声音压低了。

　　车内沉默了一瞬，陆宜年叹了口气，“程成，你知道的，这代表不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