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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回城 不知道在写 ...

  •   回去的时候虽然是正午,但的日头不算毒,但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还是凉的很。
      凌昭蹲在郊外小屋的院子里,手里端着一碗凉水,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凌信在屋里歇下了,凌寒开靠在门框上闭目养神。凌昭在更外边一点地位置蹲着。
      易珩之从屋里走出来,在凌昭旁边蹲下。

      “暗卫先前说了一件事,”易珩之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一声。”
      凌昭偏头看他:“什么?”

      “郡主府。”易珩之顿了顿,“你娘,永平郡主在去皇宫之前,在郡主府住了一晚。”
      凌昭端着水碗的手顿了一下。

      “你是说……”凌昭放下碗,“郡主府里可能有什么?”
      “去看看就知道了。”易珩之站起来,拍了拍衣摆上的灰,“趁现在正午人少,我们走一趟。”

      凌昭想了想,同意了:“但是我们两个还得跟我哥说一声,要不然我哥担心。”
      易珩之轻声问:“是你说还是我说。”

      凌昭想了想道:“我去说吧。”
      说完凌昭站了起来,几步走到凌寒开旁边,随便扯了个理由:“哥,我和易珩之计划着回京城一趟,拿药。”

      也不知道凌寒开是信还是没信,只是波澜不惊地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而后只说了两个字:“小心。”
      凌昭点了点头,跟着易珩之走了。

      —

      郡主府距离皇宫很近,旁边就是长公主府,再加上之前偷偷来的时候知道长公主府有禁卫军在看守。说不好现在郡主府是不是也是这么一种情况。
      因此两个人很是小心谨慎。

      两个人没走正门——正门上的封条还没撕,裴润虽然没抄易家,但郡主府已经被贴了封条。
      凌昭突然想起来之前他娘和他爹还说要搬来郡主府住呢,没想到啊,才过去不到半个月。

      虽然被封了,但是耽误不了凌昭和易珩之,两个人都是翻墙的好手。
      凌昭是天生爱翻墙,而易珩之是上辈子磨练出来的。

      郡主府和凌昭所想的不太一样。
      院子里积了一层薄灰,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歪歪斜斜,几盆花草已经枯死了,干瘪的叶子垂在盆沿上,像一只只无力的手。甚至没有居住过的痕迹。

      易栖住的正屋在二进院的正北。
      推开门的时候,一股尘封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收拾得很整齐,被褥叠得方方正正,桌案上放着一本翻了一半的经书,砚台里的墨早已干透,结成一块黑褐色的硬壳。

      一切都很正常。
      凌昭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什么都没找到。莫名其妙地,他有些泄气,刚要开口说“走吧”,就看见易珩之蹲在梳妆台前,手指在台面的边缘摸索着什么。

      “怎么了?”凌昭走过去。
      易珩之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张梳妆台。
      凌昭顺着目光看了过去,而后瞬间意识到不对劲,他压低了声音问:“这还有什么情况吗?”

      易珩之微微点了点头,他的指尖在梳妆台内侧的雕花缝隙里抠了一下,然后轻轻一拉——一小块木板被取了下来,露出一个暗格。
      凌昭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暗格里放着两样东西。
      一个用旧布包裹着的沉甸甸的物件,和一只青布缝制的锦囊。

      易珩之和凌昭下意识对视一眼。
      说句实话,这藏的不算隐蔽。

      易珩之先把旧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枚铜制的兵符,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个“钟”字。边角磨损得厉害,铜色发暗,像是被人反复摩挲过很多年。背面刻着一行小字——定北侯府。

      凌昭的呼吸猛地一窒。
      定北侯的兵符。
      钟燃死后,所有人都以为这枚兵符被裴润收缴了。没想到它居然在这里。

      易珩之的手指在兵符上停了一瞬,然后轻轻把它放在一旁,拿起了那只锦囊。
      锦囊里有两样东西:一张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和另一枚兵符。

      那枚兵符比定北侯的那枚小一些,形制也不同,正面刻着一个“裴”字。凌昭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下意识看向易珩之。
      易珩之的脸色变了。

      “长公主手里的兵符。”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像是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这几个字说出口。
      凌昭彻底愣住了。

      长公主裴汐手里的兵符是皇家的兵符,是皇帝才有资格拿到手的,这是独属于皇帝的兵符。
      这块兵符怎么会在这里呢?

      两枚兵符,足以掀起轩然大波的东西就这么静静地藏在郡主府的梳妆台里面。
      易珩之再度看了一眼梳妆台:“才藏进去的。上辈子的时候我见过这两块兵符,在裴润手里。”

      这么重要的东西都在郡主府了,那么长公主府必然什么都没有了,就算有,也不是什么大物件了。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易栖是意识到了有人监视她,所以刻意去了一趟长公主府。

      易珩之深呼吸一口气,没有再看那枚兵符,而是展开了那张纸。
      纸上的字迹凌昭认得——是易栖的字。

      “映映,昭昭:
      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大概已经不在了。不要难过,这是我自己的选择。”

      凌昭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凑过去,和易珩之一起看。
      或许易栖也没想到推开这扇门的,不是凌寒开而是易珩之吧。

      “前不久,左思怡告诉我,后宫深处关着一个人。她说不确定是谁,只是隐约听说过,让我不要声张,也不要告诉你们舅舅。我当时以为是钟炘——你们舅舅的性子,知道了一定会不顾一切去救人。”

      “我不敢告诉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后来我又去找了左思怡,想问问太子的事是什么情况,凌信又为何会被牵连,但还没进去,我看见有人推着板车从后宫深处出来,车上躺着一个人,我下意识跟了上去,我当时还以为是钟炘,还在自责怎么没告诉我哥,可是我跟上去了。。”

      “不是钟炘。是裴汐。那时我才知道,她还活着。被困在那座宫城里,活了二十年。我看见小汐时她还剩一口气在,只告诉我了两块兵符藏在长公主府里面,说裴润在里面安排的禁卫军,让我小心谨慎。也是那天我才知道,萧苑居然是裴汐的孩子,裴润这个畜生,丧尽天良。”

      “映映,昭昭,那天回来的时候正巧碰见易珩之,他撑着伞,和小汐太像了,那一刻我在想,要是我当时就笃定是钟炘就好了,一直迷茫到现在。现在你们爹死了,我也不想让裴润那个畜生好过,所以我决定去行刺。”

      “我知这种行为会给你们两个带来灾难,可是人不能意味求富贵,忘人性,总有一些事是需要我们亲自去做的。裴汐希望你们能和易珩之造反,我也是。我看裴烬那孩子很好,很合适,不过你们要是浪迹天涯也没关系,不要做违背良心的事情。”

      “不必为我敛尸,如果说钟炘钟燃地死是裴润畜生的开始,那么我的死,是裴润畜生的终止。娘要去找你们爹了。
      ——易栖绝笔。”

      凌昭读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眼泪已经掉下来了。
      他没有出声,就那么蹲在梳妆台前面,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砸出小小的湿痕。

      易珩之站在那里,手里还捏着那张纸。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他的手指在发抖——不是害怕,是那种用尽了全身力气在控制着什么、却怎么都控制不住地抖。

      凌昭抬起头,看着易珩之。
      两个人都不太好受,两个人都很迷茫。
      或者说是,不知所措。

      裴汐居然真的还活着。
      易栖写的信有些人语无伦次,凌昭不敢想,他娘是怀着怎样地情感写下这份信的。

      易珩之沉默了半天:“为什么呢?长公主居然还活着,可是两辈子了,我却什么也不知道。”
      易珩之的声音里面带着深深地自责和迷茫。

      凌昭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易珩之把那枚长公主的兵符握在手里,握了很久。然后把两枚兵符重新包好,揣进了怀里。

      “走吧,”易珩之说,声音恢复了平静,但凌昭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的东西比来时更重了,“还得去一个地方。”
      “哪里?”凌昭下意识问。

      “长公主府。”易珩之温和地笑了笑,到这一股子说不上来的悲凉,“我想去看看我娘。”
      凌昭张了张嘴:“走吧。”

      —
      长公主府的禁卫军依旧很多,两个人干净利落地翻了进来。
      现在地长公主府说是府邸,其实早就荒了。杂草横生,要不是周围这里的建筑依稀看得出往日地风骨,谁也不敢想,这居然是长公主府。

      易珩之留进了屋子,还是上一次来的模样。他走的很慢很缓,背影依然笔直,但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悲凉。
      凌昭没有催他,静静地跟在他身后。

      过了好一会儿,易珩之才动了。他没有走正门——正门上贴着封条,封条上的字迹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他绕到侧墙,翻了过去。凌昭跟在他身后。
      长公主府比郡主府荒得更彻底。

      院子里长满了齐腰的野草,回廊的柱子被虫蛀得千疮百孔,有几间屋子的屋顶已经塌了,瓦片碎了一地。风吹过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易珩之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然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穿过荒草,走到了正堂门口。
      正堂的门已经朽了,轻轻一推就开了。

      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墙上挂着几张褪色的画像,画中人的面容已经模糊得看不清了。供案上放着几个被老鼠咬烂的蒲团,香炉倒在一旁,炉灰洒了一地。

      易珩之走到供案前,蹲下来,伸手在案底摸索了一下。
      凌昭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然后他看见易珩之的手从案底抽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样东西——一块玉佩,青白色的,系着一根已经发黑的红绳。
      易珩之把玉佩握在手心,没有看,就那么握着。

      “上辈子我来过这里。”易珩之的声音很低,“什么也没找到。这辈子……”
      他没有说完。

      无论是兵符还是玉佩,怕是上辈子被裴润找到了,只是这辈子,什么都没被裴润找到而已。
      或者是因为,裴润动手迟了。

      凌昭站在那里,看着易珩之的背影。秋日的阳光从破败的窗棂里照进来,在地上投下一片破碎的光影。易珩之蹲在那些光影中间,低着头,肩膀微微向内收着。

      凌昭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来,什么都没有说。
      两个人就那么蹲着,蹲了很久。

      —

      回到郊外小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凌信醒了,正靠着被褥和凌寒开低声说话。看见凌昭和易珩之进来,凌信的目光先是在两个人脸上扫了一圈,然后停在了易珩之的身上。

      易珩之的表情和平时没什么两样,但凌信是什么人?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对。
      “怎么了?”凌信问。

      凌昭看了一眼易珩之,见他没打算开口,便把郡主府里找到的东西和那封信的内容说了一遍。
      他说得很简短,没有添油加醋,只是把事实交代清楚。顺势把易珩之知道自己的身世报了出去,也好有个借口说给凌信听。

      凌信和凌寒开听完之后,沉默了很长时间。
      凌寒开站在窗边,没有看任何人,但他的下颌绷得很紧。

      “易珩之,”凌信终于开口,“我一直知道你的身份,但是我不能说,在你很小的时候我也教过你,就是那个黑衣人。”
      易珩之一愣,呆滞地看着凌信,似乎没想到一样。

      凌信摸了摸鼻子笑了下道:“你的武功,我交的,易柊就是个文臣,那会武将这些个玩意儿。那不得我来教吗?而我我还是你爹教的呢,不过其他的,全是你姑父教的。”

      既然易珩之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也就没什么好藏的了。
      凌信轻声道:“别难过了,要是要造反的话,等一等吧,还得等万事俱备,不过这两块兵符到手,事情也会好办很多的。”

      易珩之嗯了一声,声音很轻。
      凌昭理解易珩之的心情,毕竟他也才刚刚丧母,凌昭伸手抱住了易珩之道:“没事的没事。”

      易珩之刚想说话,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人都是瞬间眼神一凝,看过去。
      只见萧卫羽站在门口,气喘吁吁的,脸色白得吓人。

      “你怎么又来了?”凌昭下意识松开易珩之,走了过去。
      萧卫羽没顾上回答,他扶着门框大口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目光在屋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凌信身上。

      “出事了。”萧卫羽的声音又急又哑,“我哥让人带了消息给我——萧贵妃在冷宫自尽了。”
      屋子里的人同时变了脸色。

      “什么时候的事?”易珩之问。
      “就今天。”萧卫羽的声音在发抖,“皇帝把萧贵妃打入冷宫之后,连口水都没给送过。还是我哥在宫里的人手说的。”

      萧贵妃毕竟是萧家的人,她自尽了,意味着皇帝对萧家动手不远了。
      凌信下意识:“裴润这是彻底疯了吗?”

      “皇帝现在已经疯了。”萧卫羽来不及符合凌信的话,“我哥说,皇帝的兵马已经到了城外,开始彻查了。他让我赶紧走,走得越远越好。”

      凌昭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裴润的兵马到了城外。这意味着,裴润已经开始怀疑了——怀疑凌信没死,怀疑有人暗中策划着什么。

      “你哥呢?”凌信问,“你哥怎么办?”
      萧卫羽摇了摇头,声音低了下去:“他说他走不了。他是皇帝的人,皇帝不会放过他的。他还说……说让我替他好好活着。”

      易珩之开口了,声音又低又沉:“萧贵妃自尽的事,皇帝压下来了吗?”
      “压了。”萧卫羽说,“跟萧家的事一样,外面一点消息都没有。要不是我哥让人带话,我根本不知道。”

      萧卫羽忽然抬起头,看着凌信。
      “凌信。”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稳得不像他平时的样子,“我知道接下来要说的话很荒唐,但你听我说完。”

      凌信看着他,没有打断。
      萧卫羽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把最后一点勇气全部从胸腔里压榨出来。

      “我这一辈子,跟在你们后面混,混到了大理寺司业。说实话,我没什么本事,就是命好,认识了你,认识了左亦良——虽然我哥那个闷葫芦也不怎么搭理我。可是我到了今天才发现,我这一辈子,除了跟着你们混,什么都没做成。”

      “我救不了萧苑,救不了我娘,救不了我嫂子。我连萧贵妃长什么样都没见过,可她死了,我也什么都做不了。”
      萧卫羽的眼眶红了,但他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但你可以。”他看着凌信,目光里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东西,“你是镇南侯。你有兵,有人,有本事。你可以招兵买马,可以造反,可以杀了那个狗皇帝。”

      “凌信,你听我说——我不懂朝政,不懂什么天下大势,可我知道一件事:裴润不死,我们所有人都得死。定北侯死了,永平郡主死了,萧贵妃死了,下一个是谁?是凌寒开?还是凌昭?”

      “所以你得活着。你得回到京城去,回到你的镇南侯府去,拿起你的刀,做你该做的事。裴焕也好,裴烬也好,随便哪个登基,都比裴润强。”

      萧卫羽说完这些话,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屋子里安静了很久。

      凌信看着他,沉默了很久,然后开口:“老萧,你想干什么?”
      萧卫羽笑了一下。那个笑容里有苦涩,有释然,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一个一直浑浑噩噩活着的人,终于找到了自己该做的事。

      “我出去吸引火力。”萧卫羽说,“我萧家的身份还在,皇帝本来就在找萧家的人。我出去闹一出,把他们的注意力引过来。你们趁这个机会进城,回镇南侯府。”

      凌昭猛地站起来:“不行!你出去就是送死!”
      萧卫羽看了他一眼,笑了:“我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人。死我一个,换你们一家进城,这买卖不亏。”

      “萧司业!”凌昭的声音都变了。
      “凌长清,”萧卫羽叫了他一声,语气忽然轻松了起来,像是在国子监里跟学生开玩笑那样,“你萧叔叔这辈子没当过什么英雄。你就让我当一回。”

      凌昭的眼眶红了。
      他看向凌信,看向凌寒开,看向易珩之——没有人说话。不是他们不想说,是他们知道,萧卫羽说的是对的。

      萧卫羽一个人出去闹,把城防的注意力引开,凌家的人才能趁乱进城。
      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

      “时间呢?”易珩之忽然开口,声音平静得不像话。
      “今晚。”萧卫羽说,“再晚就来不及了。皇帝的兵马今晚会把城外搜一遍,你们现在不走,明天就走不了了。”

      易珩之点了点头,从怀里取出那两枚兵符,看了一眼,又揣了回去。
      他站起来,走到萧卫羽面前,伸出手。

      萧卫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用力握住了他的手。
      “萧司业,”易珩之说,声音很轻,“保重。”

      萧卫羽用力握了一下,松开,又拍了拍凌寒开的肩膀,最后看了凌信一眼。
      “老东西,”萧卫羽说,“活下去。”

      凌信的嘴唇动了一下,最终只说出两个字:“你也是。”
      萧卫羽没有回答,转身推开门,走进了夜色里。

      月光照在他的背影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没有回头。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人是不会回头的。

      —

      一个时辰后,城东方向传来了喊杀声。
      火光照亮了半边天。

      凌昭站在郊外小屋的门口,看着那个方向,手指攥得发白。
      易珩之走到他身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走吧。”易珩之说,“不能让萧司业白死。”
      凌信被凌寒开扶着从屋里走出来,他的脸色还是白的,但眼神已经不一样了。那个眼神凌昭见过——在边关的时候,凌信每次上阵前都是这个眼神。

      四个人趁着城防的空隙,从小路绕进了城。
      凌寒开走在最前面,凌信被他扶着,易珩之跟在最后面,目光一直扫视着四周。

      凌昭走在中间,脑子里全是萧卫羽转身时那个背影。
      城东的火光越来越亮,喊杀声渐渐远了。

      四个人从侧门进了丞相府地后院,易珩之住的地方。
      四个人一商量,只有这个地方最合适他们待着。

      门关上的那一刻,凌昭靠在门板上,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有一种死里逃生的气息。

      他听见凌寒开扶着凌信往里走的声音,听见易珩之在他身边轻轻说了一句:“进来看情况吗?”或者别的什么。
      但是他无暇顾及那么多了。

      为什么这么多人都死了呢?剧情线已经崩成这个样子了吗?
      那未来呢?还会还得死多少人呢?

      凌昭不知道,他只知道,他现在,很痛苦。
      他什么也不想去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0章 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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