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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面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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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历二十九年春,南蛮反扑,举全部落之力反扑大魏。
凌信陷入为难,情急之下凌昭以身试险,为其父挡箭,身受重伤。
凌昭躺在床上,婉拒了他爹凌信准备帮他如厕的行为:“爹,你儿子我今年十六岁!”
凌信:“十六岁怎么了?你多大岁数都是我儿子。”
“对对对,都是你儿子,”凌昭挣扎着往墙边靠,“你这样我会很尴尬的!我不需要别人贴身照顾我!我嫌丢脸!”
十六七岁的年纪,面子比天还大。
凌信也是这个年龄过来的,也知道自己这个小儿子臭屁的德性,笑骂了一句:“脸蛋就这么重要啊?”
凌昭一脸严肃地点头:“丢脸比受伤还让人绝望。”
凌信:“……”
儿子这脸比命大遗传谁的?
他噎了半天,叹了口气换了个话题道:“陛下下旨,让你回京城,这事没办法抗旨。”
凌信在边关立功无数,一道圣旨过来。
凌信封镇南侯,凌昭被召回京。
凌昭一愣:“为什么啊?”
凌信知道一点,但不好讲,他安慰道:“反正不算坏事,等你伤好了,你就回去吧,你娘和你哥也担心你。”
凌昭压根不搭理凌信的转话题:“京城到底什么事?爹,您还不了解你儿子吗?闹腾的能个上天,你要是不告诉我,万一我最错了什么可咋整啊?”
凌信:“……不好说。”
凌昭看着他爹一会儿,他爹坦荡地让他看。
凌昭勉为其难:“行吧。”
等凌信离开,凌昭回忆了几秒原著时间点——确实,不太好讲,京城乱的很现在。
皇帝这个时间点打算换太子了。
这原本没什么,可怎奈何这个狗皇帝昏庸无度。
借着换太子的势头,用自己的儿子来借寿,狗皇帝大大小小的孩子十几个,死到最后只剩三个了。
虽然凌信未必知道这些事情,但皇子死太多也是一种问题,京城确实不太安稳。
知道原著剧情,凌昭倒没那么紧张,毕竟狗皇帝只跟自己儿子借寿。
又在边关待了几天,凌昭回京了,一个人。
边关尚且没那么稳定,圣旨也没要凌信回京,时隔五年,凌昭觉得自己要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家了。
……
其中并非雄赳赳气昂昂,面对狗皇帝还是需要担惊受怕的。
进京先进宫,陛下下旨让他回京的,不进宫谢主隆恩实在说不过去。
凌昭再怎么肆无忌惮,也不敢在封建王朝挑战皇帝地威严。
这算是凌昭第一次进入皇宫,皇帝念凌昭身上有伤,叫人一路抬着他进宫的。
凌昭很想拒绝,奈何没那个胆量。
凌昭坐在大殿里面,等候着皇帝的到来。
也没等多长时间,皇帝被人群拥簇着进来了。
崇历帝虽然昏庸无度,但样貌可以,甚至算得上翘楚,只可惜人品不行,人也不行。
崇历帝今年已经是不惑之年了,看上去倒像是而立之年。
凌昭低头作揖:“微臣凌昭,参见陛下。”
崇历帝摆摆手让他抬起头来,凌昭这才看清楚崇历帝的脸——好一个隽秀青年。
不愧是原著中吃亲子,借阳寿的大反派。
估计已经开始借寿了,也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崇历帝看上去只不过而立之年。
凌昭快速看了一眼崇历帝,默不作声地把目光收了回去。
崇历帝笑了下问:“听闻爱卿在边关负伤了,伤的可严重啊?”
这话问的没什么问题。
但凌昭本能地警惕起来,他不动声色地垂着头:“微臣谢过陛下垂怜,不过小伤而已,不劳陛下挂心。”
崇历帝道:“不算挂心,宫里有不少太医,不如留下来让太医给你看看?”
凌昭心里一哆嗦,面上不显:“微臣谢过陛下,不过臣母思念微臣,且微臣小伤,无需太医。”
原著中的崇历帝借寿可不止他自己的孩子,还有那些年轻气盛的少年。
凌昭向来珍惜自己的小命。
好在崇历帝也没说什么别的话,又抬头打量了凌昭几眼。那眼神好像在看什么商品一样。
凌昭很不舒服,也只能忍着。
不知道崇历帝抽了什么风,硬要凌昭在宫里用了膳再回去。
凌昭已经拒绝过崇历帝一次了,没胆量再拒绝一次,他迟疑了几秒:“微臣凌昭,谢主隆恩。”
不知道这皇帝抽什么疯,就两个人,摆了一桌子的饭菜。
边关苦寒,土地贫瘠,庄稼难长,动物难存,物资稀缺,凌昭都快饿的啃树皮了,京城两个人近百道菜。
他一时之间有点沉默。
凌昭自认为算不上什么大圣人,怀揣着什么高尚的理想与信念,但这对比太明显了。
但崇历帝是个昏君,昏庸无度。
先前已经违抗过一次了,再来一次,凌昭担心自己会玩一个九族消消乐。
凌昭笑着道:“微臣今日也算是有幸品尝。”
崇历帝没说话,眼神阴森森,小秘密地看着凌昭,看着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硬着头皮吃完了这顿饭。
崇历帝问了几个问题,每个问题凌昭回答的都小心翼翼,生怕一不小心自己就没命了。
可算吃完了。
可算能走了。
出宫前一秒,凌昭这才泄气般嗷了一声,自言自语轻声道:“我终于解放了。”
易栖早早地便过来等着了。
凌昭看见易栖眼睛亮了亮道:“娘,你怎么来了?这天还不算太热,在外面冻着可不好。”
易栖没说话,拉着凌昭上下大量观看,确定没什么伤口拉着他进了马车,才开口:“宫里传来你留膳的消息,差点把我吓得半死不活,好在没什么大事。”
崇历帝的昏庸无度这些年愈发明目张胆了。那些个龌龊之事数不胜数。
易栖在听到太监说崇历帝把凌昭留在皇宫的时候,心里就慌得没边了。
凌昭清楚易栖在慌什么,他开玩笑道:“娘,您儿子都这么大了,还能受委屈不成了?再者了,那些个畜生要么找十来岁的幼童,要么找温柔如水的美人,像你儿子这种,没人看得上。”
“呸呸呸,你个嘴上没把门的,凌信在边关就教你这些了?”易栖脸上摆出一副生气的表情。
凌昭立刻作乖:“好,娘亲,那我们都不说了。”
不说这个还有别的,易栖问:“听你爹说,你替你爹当了一枪,你身上的伤可还好?”
凌昭乖巧点头:“早便好了,不过是外面夸大其词了,没什么大碍,娘你多疑了。”
易栖不放心:“怎么多疑了,你爹说你浑身都是血,高烧几天退不下去,娘在京夜夜睡不安稳。”
凌昭顺嘴道:“没事啊娘,我睡得很安稳啊。”
“……”好端端的情绪基调全没了,易栖白了他一眼:“可劲皮去吧,本来还想着四年不见给你点温情的,你自己不要啊?”
凌昭故作震惊,然后低头犹豫模样:“那现在温情也行。”
易栖又骂了几句而后道:“听说你回来了,今晚你舅舅也会来,前会才差人问我你可愿意。”
凌昭一愣:“我这能有什么不乐意的。”
易栖道:“你舅舅这不是担心你身体不好,要是他来,免不了一些礼节,怕你折腾。”
凌昭道:“这没什么啊,您孩子什么性格不清楚吗?最闹腾了,有人来不刚刚好吗?”
“那也好,我一会儿便叫人喊你舅舅去,”说完易栖扭头看凌昭,“你也知道自己一天到晚闲不住啊?以后在乱蹦我就不管你了!”
凌昭嬉皮笑脸的:“知道啦,娘。”
凌寒开这些年长期待在国子监。
凌昭到府了凌寒开还没回来,虽然易栖在马车上开玩笑骂了几句凌昭,说是让他自生自灭不管了,但哪能真不管。
一进府就被人搀扶着进去了,凌昭说的口干舌燥自己没那么脆弱也没能让这群人改变心意。
好不容易坐下,周围人又是忙前忙后,看得凌昭都累。
被人嘘寒问暖半天,可算熬到凌寒开回来了,一看见他哥的影子,凌昭很激动的站起来:“哥!”
虽然五年不见,但毕竟经常书信往来,也不算生疏。
凌昭什么小事都要往纸上写,别的人不清楚,至少凌寒开知道他十四生辰那天亲自捕获了一个奸细,可给他乐的,一连三天都在写。
受伤的事情凌昭原先不打算说的,但军营并非凌昭说的算,传回的战报工工整整地把事情交代的清清楚楚。
凌寒开看了一眼,走过来。
凌寒开身后还跟着几个人,凌昭嫌弃周围人太多了,摆手道:“你们快些离开,别搁着傻站着了,我没什么大事,不需要你们忙前忙后,要休息的休息,要干事的干事去。”
原本下人还有些犹豫不决,但看见凌寒开来了,也便退开。
凌昭撇了撇嘴,他哥的威严一如既往的厉害,自己先前说地口干舌燥都没人听,凌寒开一来不用说就散开了。过分。
凌寒开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一番凌昭,表情诡异。
凌昭耐不住性子,也受不了凌寒开这诡异地眼神,开口问:“哥,你咋了?这么看着我?”
凌寒开面不改色且没表情地撇开视线:“我还以为你已经病的爬不起来?还以为你是个假的。”
“?”
凌昭怀疑人生地看向凌寒开:“哥,此话何意啊?这么急着咒你弟弟吗?”
凌寒开:“咱爹说你替他挡了一剑差点死边关,福大命大活着回来了,说你好不容易才养好的身子,结果有病倒了,说他自己身壮如牛,而你风吹就倒还逞英雄挡剑,把他吓死了。”
凌昭:“……”
他静静地看着凌寒开道:“我付出真心就被这么对待吗?”
凌寒开犹豫了几秒,想到凌昭话说的确实不太好,安慰道:“也不是,你那个真心也没什么用,不需要付出。”